第三節 趙家皇帝
隻見一個二十幾歲身穿黃袍之人踱了進來正是宋度宗趙禥他本是宋理宗趙昀的皇侄因理宗無子所以過繼其弟的兒子趙禥理宗在前幾年死後就由趙禥繼了位。他走到段薇茵麵前伸手把她扶起道:“愛妃請起。”
“謝皇上。”段薇茵站起來趙禥親熱地挽著她的手朝她頭上看去道:“愛妃起來得很晚嗎?怎麼冇梳髻?”
段薇茵伸手撐了撐頭裝作無力地道:“臣妾今日頭暈睡久了一點冇來得及梳洗皇上不會怪我吧?”
“愛妃說哪裡話?”趙禥臉現關切之情伸手去摸了摸段薇茵的額頭道:“幸好冇有熱待我傳太醫來給你看看。”
段薇茵搖搖頭道:“不必了想是昨夜冇睡好之故昨夜說捉拿什麼刺客倒捉拿到臣妾這兒來了。”
趙禥剛在椅子上坐下微微一驚道:“怎麼回事?”
段薇茵道:“臣妾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正睡到半夜就聽到屋外聲響過了一會兒李宏園就來敲門說懷疑刺客被我藏起來了要進來搜屋子。”
趙禥大怒一拍桌子道:“這個奴才!竟敢如此大膽!我隻是讓他抓拿刺客他竟敢擅自來驚擾愛妃我必不饒他!”
段薇茵道:“他倒也冇真敢進來搜皇上也不必追究了。”
趙禥依然怒氣衝衝地道:“這個奴才恃著有賈太師撐腰倒是無法無天了。”
段薇茵伸手輕撫趙禥的胸膛柔聲道:“皇上息怒這等奴才犯不著氣壞了龍體。”她頓了頓道:“不知皇上要捉的是什麼刺客?”
趙禥道:“我也不太清楚昨日李宏園向我稟報說昨晚可能會有刺客潛入皇宮請求調派五千禦林軍進宮埋伏我想以防萬一就同意了今天早上睡來聽太監稟報說昨夜確有刺客潛入皇宮而且出冇之地就在愛妃的住所附近我擔心愛妃所以一早就趕過來了。”
段薇茵側身坐在趙禥的身旁拉著他的手道:“謝皇上關心不知道可捉到刺客冇有?”
趙禥搖搖頭道:“據李宏園稟報還冇有捉到為了安全起見我已下令加緊搜查不得隨意出入皇宮。”
段薇茵聽了心裡不由暗暗焦急但臉上卻絲毫不露笑道:“皇上不必憂心想那刺客見皇宮守衛森嚴無暇下手大概已經逃出去了。”
趙禥道:“但願如此聽說此人神勇無敵乃蒙古第一將軍要是還在皇宮之內朕當真寢食難安了。”
段薇茵眼珠一轉道:“皇宮內出了此等大事賈太師有什麼捉拿刺客的良策冇有?”
“他?”趙禥苦笑了一下道:“前天殺了柳府通番賣國的子孫後賈太師就請辭告老歸田說自己年事已高不能再當重任了如今也許正在哪個地方風流快活呢哪裡還理會皇宮出什麼亂子!”
蕭峰在櫃子裡聽到趙禥提到柳如浪時還特意加了通番賣國的帽子實在氣得肺都炸了但他已答應段薇茵不殺趙禥隻得緊緊地握著拳頭不作聲。
段薇茵本想探聽賈似道的死訊誰知這個當皇帝的卻一點兒不知她睜大眼睛道:“皇上賈太師告老歸田您準奏了嗎?”
趙禥眉頭緊皺道:“朕本待準奏的賈似道把持朝政二十餘年我一直想找機會釋了他的大權但前天剛提出告老昨天湖北邊關的快馬就來報說忽必烈親率十萬大軍正在急攻下沱昨日我與眾臣商議了半天他們之中竟冇有一人能提出一言半語的禦兵之策更不用說為國家慷既赴任領兵出征了。”他頹喪地搖搖頭“冇辦法太後說隻好再請賈太師回來在和蒙古人作戰中隻有他打了個鄂州大捷確是為我大宋立下了汗馬功勞。”
蕭峰一聽差點兒氣暈過去當初在鄂州自己顧念大宋的議和之舉竟被賈似道無恥地說成了大捷還瞞住了整個朝延這個昏君真假不分竟以賈似道為大功臣。但忽必烈剛攻下大理這麼快又轉攻湖北了嗎?蒙古後方不穩按說忽必烈不會如此冒進。
段薇茵心想:“賈似道早已死於非命哪裡還能抗蒙。”她試探著問:“難道整個朝延除了賈似道再無人能當抗蒙大任了嗎?”
趙禥長歎一聲道:“冇有了今日朕說到口水都乾了還是冇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一句話生怕要領兵到前線去打仗。上回鄂州被圍賈太師雖是騎虎難下被迫領兵督戰但他總還是去了鄂州而且還打了勝仗。”
蕭峰想起在鄂州城賈似道被嚇得抱頭鼠竄的樣子這個皇帝竟在一年後還念念不忘他的“功勞”實是可笑之極。
段薇茵也不知道鄂州之戰的真相她雖一直納悶賈似道這種人怎麼會打勝仗但此時見趙禥為蒙兵壓境愁也不由憂心起來。她執著趙禥的手兩人相看半晌無語趙禥伸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段薇茵輕聲道:“皇上要是我和你是一對尋常的夫妻那該多好。”
趙禥仰起頭微微歎了口氣道:“是啊我身為天子卻常要為國事煩心雖有榮華富貴卻冇有享到尋常百姓家的歡樂。”他說畢又低下頭來看著段薇茵輕聲道:“我說的話你都還記得?”
段薇茵柔聲道:“當然記得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我隻願你是一個尋常人和我雙宿雙棲。”
趙禥俯下頭去輕輕吻了一下段薇茵的粉臉無限深情地道:“薇茵我知道你對我好在這個後宮裡也就隻有你真心地待我好……”
段薇茵伸手捂住他的嘴輕聲道:“皇上不要說了我的心你明白就好。”
兩人相擁著坐了一會兒趙禥依依不舍地站起身來道:“我還得到太後那兒商量請回賈太師的事不能久留了。”他伸手摸摸段薇茵的額頭“愛妃你身體不適就在屋裡好好休息彆出去吹風了。”
段薇茵點點頭對趙禥道:“皇上以國事為重臣妾歡喜得緊我也冇什麼大礙的有勞皇上掛心了。”
段薇茵直把趙禥送出屋去看著他去遠了才轉回屋裡來。環兒把門關上段薇茵開了櫃門把蕭峰讓出來。又向蕭峰拜下去道:“謝蕭大俠答允不殺皇上你四弟之事我必讓皇上為他平反。”
蕭峰擺擺手道:“不必了人都死了平不平反也不能複生。”他聲音低沉甚為意氣闌珊柳如浪的死讓他怒衝冠過後是無儘的心灰意冷。
環兒奉上香茶段薇茵又問道:“忽必烈剛滅大理怎麼會又轉頭急攻下沱?他乃熟讀兵法之人大理尚未守穩他怎麼會冒險再攻下沱?”
蕭峰道:“我也奇怪且不說大理未穩蒙古後方的窩闊台係也還蠢蠢欲動按忽必烈的精明他不會冒這個險。”
段薇茵秀眉微皺道:“還有一點很奇怪賈似道前日請辭昨日就傳來蒙古大軍急攻下沱之信這似乎也太巧合了。”
蕭峰默然無語他已不想再過問這些國家之爭了有時候他甚至想以宋朝皇帝的昏庸無能還不如讓忽必烈一統中原以他的精明強乾隻要善待漢人天下百姓的日子還好過一些。他不由得想起初次結識忽必烈之時忽必烈所說的天下隻有一統才能消除戰爭百姓才得以過上真正安居樂業的日子。
段薇茵見他神情黯然知道他心傷義弟之死對趙家皇朝已失望之極當下也不便多說端起茶碗來默默喝著茶。
環兒站在一旁道:“娘娘當務之急是要把蕭大俠送出宮去如今宮裡查得緊我擔心遲早都會查到這兒來。”
段薇茵一抬丹鳳眼道:“他們敢!”
環兒道:“他們當然是不敢的但若搜了整個皇宮都搜不出來獨獨就冇搜娘娘的住處娘娘若又堅決不讓搜這不成了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嗎?再說皇上雖對娘娘好可是太後卻不一定就對娘娘這麼愛惜了。”
段薇茵聽罷點點頭道:“你說的也有理但剛才你也聽皇上說了皇宮裡查得很嚴任何人不準隨便出入皇宮你聽聽外麵巡邏的腳步聲來回不絕。”
三人都是身懷武功之人外麵的腳步聲他們聽得清清楚楚。
蕭峰站起身來道:“我隻是右肩受傷並不礙事想離開皇宮當還難不倒我。”
環兒急忙道:“萬萬使不得你身受重傷已傷及了肺部在傷口愈合之前切不可運氣否則傷口再度裂開很難止血。”
蕭峰道:“冇有這麼嚴重罷?”
環兒道:“有的我曾跟在林姑娘身邊對醫學上的事也知道一些。”
段薇茵忽然道:“蕭大俠不必去冒險我自有辦法送你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