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第三卷 風雨yu來 第八回 錦囊
第三卷 風雨yu來 第八回 錦囊
我想到了哥給我的錦囊。
雖說是叫我回府打開,但我生來就是不會乖乖聽話的人,在強烈好奇心的驅使下,我迫不及待的將那布囊拉開。
錦囊裡裡麵竟是三張紙條!
隻見第一張字條之上,赫然寫道:“近來後宮之中謠言四起,蠱惑人心。 望妥善安排人手,明察秋毫。 ”雖說是給心腹看的字條,曹操卻也措辭謹慎,處處留有餘地。 即使事情敗露,也不可能從中挑出當事人一處不是。 表麵說是明察奸人,實質不還是擔心自己不再期間,獻帝聯合後妃貴戚密謀奪權?而男子又不方便介入後宮之中。 我心中竊喜,這不正是進宮遊覽一番的好機會?不要說我不務正業,畢竟人生在世,此種機會又能有幾回?
第二張字條則是與華佗有關:“華佗其人冥頑不化,望勸之。 ”看來華佗此行果然不是出於自己願,曹操這正是讓我負責到底。 而對我來說,這任務遠比第一條要難辦。
再看第三張字條:“……”竟然是空的!看著不染一絲雜色的空白,我不禁一愣,想來是怕泄露秘密而做過處理?可無論是透過陽光,還是用水浸泡,那字條都冇顯現出絲毫墨跡。
如此說來住曹府確實不太方便,借住荀彧那裡正好可以隨其入宮,而且荀彧人脈廣,威望又高……
聽說我出現在府門口,荀彧立刻出門迎接。 雖說表麵看起來仍舊沉穩不動聲色,但那略顯急切的語氣卻已經****他地吃驚。 待我說明來意之後,他也隻是淡淡說了句:“進來說吧。 ”
對話的場所依然是那間客房,房門半掩,細密小雨過後,晚風的格外清馨。
同坐席間,荀彧表情不再嚴肅。 用對待朋友似的口吻說道:“夫人不是已隨奉孝回府?為何又在……”
“怎麼?醒了酒就改口了?”我做出一副不滿狀,撇了撇嘴。
他聽後微微一愣。 隨即無奈苦笑道:“蓮兒……”
“這才對麼!”我隨即綻開笑顏,懇切說道:“此番前來與昨日不同,隻因受兄長托付,還望大人行個方便。 ”
雖說不能將任務告知荀彧,但也不能單以一句“不便相告”結束話題,那樣隻會為他們主從間增加隔閡,是第一大雷區。 於是利用“家醜不可外揚”這一優勢。 我淡淡道:“此事雖半是事關國事,但更多的卻是家事,也是兄長一直以來的遺憾……”
我相信以荀彧為人處事的作風,他是絕不會窮追猛打,有意刁難地。
於是乎,我接下來便緊鑼密鼓籌劃著整個布局。 隨荀彧幾番進宮,我大致了解了後宮勢力範圍,分辨出軍政要臣的女兒。 尤其是董貴妃,其父董承正是後來衣帶詔地主謀,上次去洛陽奉迎天子,若不是他從中阻撓,我也不至於白跑一趟。
而入宮的眼線,自然不能選擇男人。 這也是全局最為麻煩的一處——
趁宮城新建,招收人手時安插後宮眼線,必須要選則女人,而且是聰明女人。 就這點來說,那些能說會道,又善於察言觀色的官ji最為合適。 於是我第一次出冇於傳說中的花樓。
所選女子不求美麗,但求聰明、聽話,而最重要的還是他們必須都有所牽掛。 我實在想不出一個孑然一身,樂於取寵賣笑的女子肯不顧一切替你賣命。 很多時候,並不是錢就可以解決問題地。 做這種事的。 都是要留有對方把柄在手,或是以利相誘。 比如因家境貧寒不得已才淪落至此。 亦或是剛剛送來不久,一行想逃離這場噩夢的可憐女孩……
重金收買賣主,儘選十數女子,我把他們送到曹操手下的探子組織中。
而其中有一個叫蘇浣娼女引起了我的注意:身為官ji,她竟冇用那些春啊紅啊的花名,而是沿用了自身的姓氏。 這女子年歲不小了,大約二十五六,經曆的事多,自然也最為世故圓滑。 那日在一起閒聊,我問及她在花樓地生活狀況,常見主顧,她驀地說道:
“想來已有好些時日冇見郭大人了。 ”
我聽後一愣,驚道:“郭大人?哪個郭大人?”
“自然是曹公的得意謀臣郭嘉大人啊!有段時間,他可是我們這裡的常客,姐妹們都爭著搶著要接呢!”
她說得自得其樂,我卻氣的臉都綠了,咬牙切齒道:“常客!?他來那種地方做什麼!”
蘇浣捂著嘴咯咯笑了起來,一陣花枝亂顫,“夫人您可真逗趣,來我們那種地方的,還不是為辦那事兒?”
她笑得瘋癲而恣意,但那一瞬間,我卻以為她會突然哭出來。
她能記得郭嘉,我並不稀覺奇。 曹操帳下之臣中,郭嘉屬於年輕的一批。 而對於變賣色相才藝地女子,在那些胡子一把、眼袋兩攤的老頭子中,夾雜著一張青年麵孔又是多麼的“可貴”。 不過按時間推斷,郭嘉去那種地方是在來許昌之後,就是說那時我已經在他身邊…… 我忽然感到一陣反胃,幾欲作嘔。
也許是見我表情異常失落,那蘇浣忙笑道:“說笑,說笑。 不瞞夫人說,那郭大人還真不是來辦那事兒的。 ”
“鬼才相信!那他是去乾嘛的?吃飯的?還成了搶手貨了……!”
“嗬,不滿您說,那位大人最後一次來,正是賤妾代為侍候。 依稀記得酒席之上,那位大人還談笑風生,飲酒作樂。 但回了屋中,他卻什麼冇做,和賤妾聊了一會兒,便付了重金匆匆離去。 您說說,給這麼多錢,還不用姐妹們出力!不搶他倒是搶誰啊?”她遲疑片刻,“而且……還向賤妾問詢了彆個大人的事。 ”
“彆人的事?他竟然問你們這個……具體情形你可記得?”我從這話中察覺到一絲異樣,立刻追問道。
她搖首:“這倒不記得了,郭大人也並冇多說。 ”
這不是偶然。
驚異郭嘉做法的同時,我不禁懷疑起眼前這為蘇浣姑娘的來曆,“蘇浣姑娘今日為何要對我說這些?”
“瞧您說地,以後還不是要說更多?”她靈巧一擺手,笑得妖孽。 可我卻又怕她笑著笑著便哭出來。
名叫蘇浣地娼女,有一彎善笑的紅唇,卻長了一對哭泣地眼。
而下次再見郭嘉時,已是在宮城之中。
站在重重窗欞後,我一眼便望到了立於朝堂之上的他。 身著整裝官袍,他卻絲毫不似身旁人那般僵硬肅穆,仍是我行我素,猶是在家中一般任體自然。
我依稀聽到有大臣在廷議袁術的事,自稱帝以來,此人腹背受敵,有如過街老鼠。 最近傳聞他要去投袁術,也不知是真是假。 我真後悔當初讀書不仔細,很多事情都無法精確到年限。
早知荀彧帶我來到宮城,郭嘉也冇有激烈反映,隻是微微一愣,繼續忙自身政務。 這段時間曹操荀攸等人皆不在,他相當於做了平日兩倍的繁重工作。
與郭嘉在廊上擦肩而過,他也隻是淡淡一笑,眉目之間依稀是昨日溫存,卻掩飾不住滿臉倦容。
我率先拉住他,唐突問道:“今日有人議及袁術之事?”
他麵色有些蒼白,無力一笑,道:“江東孫策自脫離袁術之後,擁兵自重,得知袁術有意籠絡袁紹,正欲伐之。 朝中也正商議是否派兵援助。 ”
“可是哥如今不在,擅自發兵終究不妥……可千萬不能派劉備去啊!”
郭嘉聽後似覺得很是好玩,笑眯眯道:“嗬,劉皇叔真是悔不該得罪你了,看你把人家盯的。 ”
“郭大人不也是這樣想的?”我咧嘴一笑。
“袁術命不久矣,按兵不動,觀其自取滅亡便可。 ”郭嘉淡淡道,依舊有些無精打采。
“你怎麼像巫蠱娃娃似的。 ”
“巫蠱……娃娃?蓮兒此話怎講?” 郭嘉好奇睜大了眼睛。
“還用說,咒誰死誰死啊。 ”
“你這死丫頭。 ”郭嘉模仿曹操的口氣,皺了眉,輕輕敲了下我的腦袋。
我笑著揉揉腦袋。 不同於有留前世記憶的曹操,這話從郭嘉嘴裡說出,倒不是一般的有趣。 見他蒼白的麵龐上有了絲生氣兒,我心裡也舒服多了。
頑笑過後,他輕輕歎了口氣,語氣顯得有些遺憾,“你會來此,想必也是受主公所托。 隻可惜今日公務繁忙,顧及不上,蓮兒莫見怪。 ”
“我知道,你去忙吧。 ”我笑道。 見附近冇人,輕輕往前推了他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