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第九十八章 笑彆
第九十八章 笑彆
52笑彆
甘棠一驚,料是太後今晚就要動手,仔細一看,確是抱錦。
那抱錦笑道:“季昭容在這裡睡得慣麼?”
甘棠又驚又喜,拉住了抱錦的手道:“你怎麼進來?可曾叫她們看見了?不要給你招來了罪過?”
抱錦道:“外頭就兩個嬤嬤看著。 我給了她們一人一錠元寶,又不是要劫了你出去,也認得我是誰,她們樂得做了這順水人情。 ”
甘棠苦笑道:“你這兩個大元寶看來是白花了。 我也難從這裡出去。 彆說是元寶,就是一點散碎銀子,我從此也冇有了。 ”轉念一想,看到了腕上戴著的兩對鐲子,一對赤金,一對翠玉。 便一並擼了下來,放到抱錦手中,道:“這對金的,就留給你做個念想。 想不到咱們竟冇有緣分在一個屋簷下服侍賢妃娘娘幾天。 倒也一處說了幾句話,難得你能這時候來看我一眼。 這對玉的,你且替我的謹謖留著。 待他大了,就想個法子給了他,就說娘在最後的時候就想著他呢,叫他彆忘了我這個親娘。 ”
抱錦看了看,又將鐲子放到甘棠手中。
甘棠道:“妹妹今晚既有膽色到這裡來,難道不肯為姐姐做這事麼?”
抱錦笑笑,道:“你既稱我做妹妹,那我就認了你做我的姐姐。 我家中也冇有父老兄弟,以後還望姐姐每逢清明、忌日給妹妹燒一炷香。 準備些飯食。 ”
甘棠聽她越說越不像了,道:“妹妹是說什麼話?”便見兩行清淚自抱錦臉上落了下來。
抱錦搖搖頭,泣道:“姐姐不必多問一句,妹妹也不多說。 過幾日姐姐就明白了。 姐姐不要忘了妹妹方才說的話,不然妹妹真就成了那孤魂野鬼,無處落腳。 ”
甘棠道:“妹妹放心,你去找紙筆過來。 我就給父母說了此事,叫他們知道我有了一個叫抱錦地妹妹。 隨時打聽著妹妹。 ”
抱錦搖搖頭,道:“姐姐不必如此,妹妹這一去,姐姐就能出去了。 ”
甘棠聽了此言,心中更是疑惑,猛然醒悟,道:“難道妹妹要拿了自己的性命救下姐姐?你若如此。 姐姐這就撕了裙子,結成繩子,懸到梁上去。 ”
抱錦抹了眼淚,道:“妹妹是為了自己。 凡事都有個前因後果。 就算冇有姐姐的這事,妹妹也是脫不了這一去的。 姐姐以後不要怪了自己,是妹妹心甘情願做的。 ”
甘棠還要問個明白,怎奈抱錦死活不說明白,隻說道:“太妃說明日容親王就要進宮了。 ”便起身對著甘棠笑了一笑。 扭頭去了。
榮親王同宜親王都是先皇的親兄弟,而安親王、寧親王是因祖上的戰功世襲地爵號。 安寧二王手握兵權,便不免有些輕待了他人。 榮親王自由習武,不願在朝中做悠哉的親王,幾次請命往前線殺敵。 都因安寧二王怕他奪了自己地兵權,而屢次阻止。 這回因安親王身在邊塞。 榮親王再三請奏,皇上便準了他去南邊鎮敵,竟傳來了捷報,皇上龍心大悅。 恰是請了他明日來內廷再吃家酒。 雖宮中出了事情,因德妃已是梁寶林,喪事一切從簡,是驚動不了誰的,便還是照舊操辦。
翌日,家宴就擺在龍船上。 雖說暖風襲襲,因周遭宮人打著蒲扇。 倒也過得去。 太後、皇上都到了。 餘者便是安、寧、宜、容四親王。 又有兩位重臣相陪。
太後因已除了心頭大患,麵上就有了幾分****。 席間與皇上溫言說笑。 與幾位親王也都談論幾句。
安親王見榮親王很有幾分得色,便道:“榮親王雖說年事已高,卻還能取得如此戰績,確實叫人佩服啊。 ”
榮親王笑笑,道:“哪裡是我的功勞。 我隻是坐在帳中督戰罷了,帶軍殺敵的還是本王的兩位犬子。 倒是有幾分英勇,皇上今後還要多多的錘煉他們,好讓他們為朝廷效力,不要白白領了朝廷的俸祿。 ”
皇上道:“想不到兩位皇弟也有這等本領。 想這皇族中也大有有用之人啊。 ”
安親王臉上就不好看了。
太後一旁說道:“安親王在邊關為朝廷效力,也勞碌了,這回來了,還要好好休養,朝廷缺不了親王啊。 ”
安親王看看榮親王,輕捋著長須,笑了。
榮親王也不易察覺地笑了,不與安親王鬥嘴。
少時,幾個宮女端了托盤過來,撤換了桌上地飯食。
其中便有抱錦。
捧著托盤離了桌子,卻冇有跟著那幾個到艙外,而是站到了船側,旁邊兩個宮女見她到了這裡,以為是新上來的,便欲上前催促。 冇想到抱錦卻自懷中取出了一把利剪,兩宮女嚇得驚叫出聲,席上的眾人才看到了這一幕。
彆人不識,太後是認得的,便沉下臉來,喝道:“大膽抱錦,要驚嚇了皇上麼?還不拖了下去?”
幾個親王也都站了起來,護著皇上。
一旁的人俱是宮女,隻有幾位公公在這龍船上伺候,還是在下層劃水的,一時也上不來。 旁邊幾艘小船上倒是有侍衛,也怕弓箭傷了皇上。
但聽抱錦道:“皇上不必驚慌,奴婢不是要行凶,隻是有幾句話。 自懷中取出一個錦囊,擲了地上。
太後此時心中也是有些慌亂了,想她本是因眾人都讚她脾氣兒好,才叫她到身邊來伺候,這時候又這樣,不知裡頭有什麼事情。 見有侍衛上來了,便道:“殺了這名刺客!”
抱錦笑道:“太後娘娘等不及了麼?奴婢這就去了。 皇上信奴婢說的句句實言。 ”
不等侍衛靠前,抱錦兩眼一閉,兩手緊握了剪刀,就刺到了脖子上,那血眼見著就冒了出來。 抱錦睜眼看了四周一眼,閃身落到了湖中。 湖中荷花上有幾朵沾上了幾滴血,倒比那花尖兒還紅,在日頭下閃著光,一會子工夫也就乾了。
幾個宮女趴在船板上擦拭血跡,侍衛們已撐了船去打撈。
太後、皇上等人來到了下艙坐著,等船靠岸。
一宮女捧著錦囊過來。
太後道:“那樣的臟東西奉上來做什麼?還不燒了她去?”
皇上還未說話,榮親王道:“人都死了,怕她做甚?看她說些什麼?或者家裡有些冤屈,就是一名烈女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