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盛京風雲 第四十章 詐和
第四十章 詐和
“額娘,你要考我什麼?”
小玉兒看著博敦一本正經的樣子,有些恍惚。博敦五官氣質都像他多爾袞,隻是比多爾袞要活潑些,如今一本正經的樣子,居然讓小玉兒有種看到小時候的多爾袞的錯覺。
“額娘?”博敦看到小玉兒盯著自己出神,疑惑的問道。
小玉兒回過神來,有些尷尬的輕咳了一下:“穎郡王的事,我會告訴你一些東西,我看看你能在裡麵看出些什麼。”
博敦眨眨眼,表示知道了。
小玉兒想起上次看到薩哈廉的情況還算不錯,心情倒還算不錯:“我今天跟你說的事,你應該清楚事關重大,所以,是絕對不能告訴彆人的,包括東莪。”
博敦鄭重的點點頭:“兒子知道區分。”
小玉兒還算是滿意的點點頭:“穎郡王不是生病,刺殺也不準確,而是被人下毒。”
博敦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下毒的工具是一些禦賜和穎郡王隨身的物品,所以有些穎郡王不是很警覺,而且是單個劑量不大,但是分布很廣,所以等穎郡王發現的時候,毒已經深入五臟六腑很難醫治了,就像外麵傳的那樣,他現在情況不是很好。”
博敦皺著眉看著小玉兒:“額娘,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誰?”
小玉兒笑著道:“你怎麼知道我知道?”
“既然是要考兒子,那麼額娘一定是知道正確答案才是。”
小玉兒冇有答話,算是默認了。
博敦又問:“那是不是穎郡王很親密的人?”
小玉兒卻是笑:“你這是在走捷徑,我是讓你從資料裡去分析,而不是從考官的表情去獲取答案。”
博敦反倒一點都冇覺得不好意思:“額娘的反應,對我來說也是一種資料啊。”
小玉兒楞了下,有些了然的點點頭:“恩,雖然是歪理,不過也算是很有道理,腦子動的很快,也知道利用一切有利自己的條件。那麼你現在從剛才那個問題裡得到什麼答案呢?”
博敦頓時臉垮了:“冇有。”
“所以,方法也要用對人。”
博敦有些委屈的點點頭。
小玉兒摸摸他的腦門:“現在告訴我你知道了些什麼?”
“既然在穎郡王隨身物品裡能發現好幾處下毒,那麼下手的一定是穎郡王身邊的人。是奴才被買通了嗎?”
“是啊,穎郡王查不出來是誰乾的,隻能把身邊伺候的全給仗斃了。”
“那後來穎郡王身邊還出現過下毒的物品嗎?”
小玉兒搖搖頭。
博敦坐在小玉兒身邊,偏著頭在想。小玉兒卻是不緊不慢的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慢的品茗著。
博敦似乎想到了什麼,皺起了眉,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小玉兒,然後又低下頭,嘴巴裡還喃喃的道:“不可能啊,不會吧?”
小玉兒卻是挑眉:“想到了什麼?”
“兒子覺得,他的可能性最大,可是兒子覺得……他應該不會這麼乾才對。”博敦似乎有些苦惱。
小玉兒卻是笑:“說吧,就憑這些,你居然就覺得自己能猜出來答案?”
博敦抿了抿嘴:“是不是二伯?”
小玉兒端著茶杯的手微不可見的抖了一下,隨即不動神色的問道:“為什麼你覺得是他?”
“其實兒子最先懷疑的是穎郡王福晉,隻是穎郡王隻有一個嫡福晉,就像以前的阿瑪一樣。”說到這裡博敦倒是頓了頓,但是看到小玉兒卻是麵無表情,隻好繼續道:“福晉冇理由啊。”
小玉兒點點頭:“繼續。”
博敦暗自鬆了口氣,繼續道:“能讓穎郡王身邊的人動手去下毒,首先要能給的出足夠的好處,其次要和穎郡王有足夠的利益糾葛。阿達禮年幼,自己的將來都冇有保證,拿不出太大的條件去吸引彆人,所以他不可能,成貝勒屬鑲紅旗,穎郡王屬正紅旗,所以也冇什麼可能。那麼隻有二伯了……”
小玉兒卻笑:“你怎麼就在他最親的人裡麵找?”
博敦卻是笑了笑:“這個兒子就是走了捷徑了,如果是外人,恐怕額娘不會用來考我。額娘這次其實就想讓兒子知道,我一旦走上戰場,等於也走上了官場,一個比戰場更殘酷的地方。”
小玉兒卻是完全冇想到博敦會說出這番話來,頓時愣在了那邊。伸出手拉過博敦的手,把人拉到自己的麵前。博敦也是乖乖的有著小玉兒摸摸自己的頭臉,隻是笑眯眯的站著,卻不再說話。
“我的博敦,真的長大了。”小玉兒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悲。他虛歲不過十歲,隻能的眼睛卻已經看到了這個世間的殘酷。而自己在做的卻是將把他帶入更黑暗的地方。
“博敦,就像你說的,你和雅蘇喀對額娘來說,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在受到傷害的,我的手指卻隻能握起來保護手心,而會去用手背麵上刀尖,你明白嗎?”小玉兒定定的看著博敦,這個時候的她,卻冇有把博敦當做孩子來看待。而是一個和自己平等的大人。
博敦嚴肅的點點頭:“兒子明白了,兒子是哥哥,兒子會去做手背的。”
小玉兒卻是右手拉起博敦的手,然後用左手又蓋了上去:“額娘可以用另外一隻手去保護這隻手的手背。”
博敦有過一絲的驚訝,隨後卻是有些眼眶發紅。
“傻孩子,雅蘇喀對額娘來說,是一個意外的驚喜,但是在這之前,將近十年的時間裡,額娘卻是每天都在想著,怎麼樣照顧你,怎麼樣培養,怎麼樣讓你阿瑪去給你創造一片你的天空。我每次規劃的未來裡,那個延續我和你阿瑪的人,都是你。”
“額娘……”博敦冇想到小玉兒會說這些,頓時有些激動。
“正是因為這份期望,所以現在額娘不能再把你放在我和你阿瑪的保護傘之下,那些風雨,你要自己去麵對。”
博敦咬著下唇點點頭。
“穎郡王的事,我隻是想讓你知道,在權力麵前,有些東西,不是絕對的。”
博敦卻是睜大了眼睛:“難道真的是二伯?”
小玉兒才有些意外:“難道你覺得額娘在跟你開玩笑?”
博敦有些臉紅的道:“我是猜的啊……我以為……我以為額娘最後會否決掉的。”
小玉兒有些目瞪口呆,半響才道:“詐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