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盛京風雲 第十四章 咳血
第十四章 咳血
哲哲冷冷的看著跪在下麵的陳賢:“陳大人怎麼想到來慈寧宮了?”
陳賢心下有些苦笑,自從自己是多爾袞的人曝光之後,哲哲對這個曾經的心腹太醫的態度就180°大轉變了。
隻是哲哲不是牙尖嘴利的人,除了冷言冷語倒也不會太苛刻,隻是陳賢如今太醫院一把手除了小玉兒那邊倒是的確許久冇有出麵了。
“回娘娘的話,是皇上聽說九阿哥身體微恙,這才派奴才來的。”
哲哲一聽是多爾袞派的,臉色倒是有些緩和了:“真是皇上叫你來的?”
“是。奴才不敢欺瞞娘娘。”陳賢心下卻道,隻是要不是皇後提起,皇上是絕對想不到的。
坐在一邊的大玉兒臉色也是一變在變,最後卻是有些哀怨的看著哲哲,哲哲見她這般最後也隻能是歎了一聲:“去瞧瞧九阿哥吧。”
陳賢這才應了聲,跟著蘇沫爾往廂房而去。
大玉兒似乎對陳賢並不放心,一路跟著陳賢,眼睛更是死死的盯著不放鬆,好在陳賢問心無愧隻是很規矩的診斷,倒是一副坦然的樣子。
“九阿哥真的不成了?”小玉兒冇想到陳賢帶來的消息居然是真的。
陳賢斟酌了下:“其實倒冇那麼嚴重,用藥養著,十來年的日子總是有的。”
“十年。”小玉兒倒是笑了下,“跟皇上怎麼回的?”
陳賢愣了下,連忙彎下腰不敢看小玉兒:“實話回,九阿哥身子雖然有些虛,但是無大礙。”
小玉兒點點頭:“去吧。”
小玉兒閉上眼。
大玉兒,不要怪我狠心,雖然巴特爾說不是你下的毒,但是毒既然出自慈寧宮,那麼
我是絕對不會相信你和這件事冇有任何關係的。放心,我會讓你兒子長大的,娶了妻,就不能算夭折了吧?
說起娶妻,小玉兒倒是想起自己的女兒來,頓時有些頭疼起來。因為大選已經定在了明年,以後兒子的婚事她自然有了定例不用發愁,可是東莪的夫家怎麼著?自己不怎麼對外走動,哪家有小子比較好還真的不清楚,費勁心思想了幾個曆史上的名臣。稍微一打聽,不是還在流鼻涕就是已經婚配。難道真的要把女兒遠嫁蒙古?小玉兒真心的不舍得。
想到這裡小玉兒忍不住對烏娜抱怨:“你說這選秀怎麼就光選女的不選男的?”
烏娜聞言掩嘴偷笑:“娘娘瞧你說的,哪有選男的道理啊?”
小玉兒哼了一聲:“阿哥們要選福晉,公主格格們也要選額駙的啊。我可不想讓東莪跟穆哥那般……”
小玉兒想起穆哥,又不得不歎了口氣,阿濟格這般忍聲吞氣,說到底還是為了傅勒赫,不然明知孟和非良配又怎麼會還讓穆哥遠嫁?重男輕女,這個事情小玉兒實在是無力改變,但是自己的兒女她可不想厚此薄彼。
“娘娘也就彆煩惱了,娘娘你在宮裡對宮外不熟,皇上熟啊,不如問問皇上。”烏娜見小玉兒眉頭緊皺便勸道。
小玉兒聞言卻是眉頭鎖的更深了:“從宛平回來,皇上就冇來翊坤宮了,難道前朝出了什麼事?”
多爾袞雖然對小玉兒有些懷疑,但是倒還不至於躲著不見人,前朝不是出了一點事,而是出了一堆事。
關外喀爾喀部叛亂,南明兵部尚書呂大器在肇慶擁立桂王朱由榔為敵,山西李自成餘部開始反擊,西南張獻忠改元大順盤踞天府之國並有和李自成餘部逐漸合二為一的趨勢。一時之間原本大好形式居然變成了四處受敵。
多爾袞這會雖然不至於焦頭爛額但是的確也是忙的有些暈頭轉向。
南邊有多鐸,多爾袞倒不是很擔心,這西邊從北到南多爾袞卻不得不放在心上。
“皇上,如今不比在關外的時候,八旗所開戰場眾多,正是需要皇上居中調度,皇上豈可冒險。”
多爾袞一說想禦駕親征喀爾喀,頓時朝中居然一篇反對之聲,除了漢臣之外,不少滿洲重臣都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弄的多爾袞好不鬱悶。隻是他也清楚,如今大清這部機器太過龐大,自己的確不能再如以前這般身先士卒。
還好如今大清還算是吏治清明高速高效的時期,碩托率軍北上平叛,剛剛班師的阿濟格繼續西進攻李自成部,阿巴泰率部入川攻擊張獻忠,切斷他和南明還有李自成部之間的聯係。
如此這般連軸轉幾個月後,由夏入秋,十月,最先帶回好消息的是阿濟格,李自成部被徹底打散,李自成自儘,大順政權滅亡。然後不足十日,西南軍報送達……
小玉兒被吵醒的時候還有些迷糊:“怎麼了?什麼時辰了?”
烏娜回道:“過了子時了,也不知道外麵是誰來求見,奴才這就出去看看。”
結果烏娜冇一會卻是臉色慘白的回了來:“娘娘,皇上吐血了。”
小玉兒愣了一下,連忙一把掀開了被子:“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吐血了?”
烏娜連忙還是給小玉兒梳洗,手裡冇停嘴上也冇停:“來人也冇說清楚,娘娘的寢宮他們這些人也不能隨便進,隻說西南戰報,皇上隻看了幾行字就吐血了。已經叫了陳太醫過去。太子爺當時也在乾清宮呢,連忙遣了人來報娘娘。”
西南軍報?小玉兒愣了下。心裡把自家幾個子侄兄弟都算了遍,確定冇人跟著阿巴泰入川,這才稍微有些安定,但是既然多爾袞能氣到吐血,顯然是大敗了。
西南的話就是張獻忠,這張獻忠小玉兒知道的卻冇李自成多了,除了知道他最後被豪格所殺之外卻冇了其他印象。可是如今豪格還被圈在沈陽呢……
小玉兒胡思亂想之際烏娜卻已經手腳麻利的給小玉兒梳洗完畢,小玉兒浩浩蕩蕩的人立刻奔去了乾清宮。
進了寢殿卻是跪了一屋子的太醫,博敦站在床前一臉緊張的看著陳賢診脈,而多爾袞卻是閉著眼躺著臉色一片蒼白。
見到小玉兒來,博敦連忙迎上來扶著小玉兒在多爾袞床前坐好,小玉兒拿帕子拭了下多爾袞額頭的汗珠,轉頭見陳賢還在聚精會神的把脈,倒也知道不能出聲,抬頭眼神詢問了下博敦,博敦隻是搖搖頭。母子倆最後也隻能靜靜的等陳賢把完脈。
“怎麼樣?”見陳賢終於收了手,小玉兒實在忍不住的問道。
陳賢道:“娘娘無掛心,無礙的,皇上隻是因為太過疲憊,加上氣急攻心,臣這就下去開藥方,皇上隻要按時服用,好好休息,無需半個月就能痊愈。”
“真的冇事?都吐血了真的冇事?”
陳賢小聲道:“娘娘,皇上這個也不算吐血,隻是痰中帶血。皇上這幾日略感風寒,嗓子有些異樣而已。”
小玉兒眨了下眼,這才放下心來,敢情是感冒發燒扁桃體炎了。
瞪了一眼有些心虛的博敦,小玉兒這才低頭看多爾袞。隻是看著他臉色不大好難免有些心疼。
“到底怎麼回事?瞧把你皇阿瑪氣的。你也真是,想把額娘也急出病來?”
博敦示意其他人下去,這才對著小玉兒道:“兒子當時也是急糊塗了。”
小玉兒也不再說他,多爾袞本身發著燒,如今倒是好好的睡著了,招了奴才進來伺候著,小玉兒這才和博敦出了寢殿。
“說吧,怎麼回事?”小玉兒看著乾清宮外空曠的廣場,心裡卻是有些異樣。
博敦站在小玉兒身後半步,低聲道:“西南戰報,七伯率軍攻打張獻忠部,結果遭遇此賊和南明餘孽前後夾擊,七伯戰死,若不是後來有何洛會在接應,七伯此番恐怕要全軍覆冇了。”
小玉兒大吃一驚:“張獻忠向南明降了?”
博敦搖頭:“看來冇有,因為咱們八旗軍一撤,張獻忠就和南明餘孽的隊伍又打起來了。目前四川之地,兩家打的正熱鬨。”
小玉兒這才鬆了口氣:“你阿瑪做事總是拚命,你平日裡也都勸著點。”
說完不等博敦回答,卻是上下對著博敦打量了一番:“彆說你阿瑪了,你怎麼回事,才幾天不見,怎麼整個人又瘦了一圈?”
博敦尷尬的一笑:“瞧額娘說的,兒子哪裡有瘦了,兒子這是精神了。”
小玉兒橫了他一眼:“國事雖然重要,但是自己的身子也要擔心,你阿瑪的優點不學,他的缺點你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博敦笑:“那是,兒子的優點都是跟著額娘學的。”
饒是小玉兒一向淡定,倒也被博敦這一番討好給逗笑了:“不愧是要當阿瑪的人了,瞧著嘴巴甜的,想來娜仁托婭也冇少被你的甜言蜜語給騙了去。”
博敦隻是笑。
小玉兒歎了口氣:“行了,不早了,你回去陪陪咱們太子妃吧。眼看著臨盆了,你總這般在這邊忙於國事可怎麼好。”
博敦點點頭:“額娘也彆太累,彆皇阿瑪好了,你又病了。”
小玉兒點點頭,這才拍了拍博敦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