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零章 孫氏,你給我死了這條心!
蘇芷聽了沈子安說,不知道良國彆的地方是如何的,在河邊村這百八十裡的地方,分了家的兒子們,隻要爹娘還在世,刮個大風下個大雨的都要回去看爹娘,要是碰到下個大雪,那還要表示一下心意了。
蘇芷覺的這種風俗挺正常的,這也是讓兒子們要孝順老人,她雖然不喜歡沈家二老,可是孝順這種事情她還是不會反對的。這可是傳統美德。
蘇芷拿了在集市上買的糕點,還有一塊青色的布料,大人小孩都能衣服,這是要送給汪花枝的,她直覺地覺的那婦人值的來往,再加上她昨天也算是幫了自已,去向她道謝一下,這也是應該的。
當然也給沈家的人拿了糕點,蘇芷還拿了兩塊布,一塊青色的,一塊暗紅色的,都是細棉布,是給沈有福和沈張氏的,她再不喜歡沈家人,在冇有撕破臉的時候,還是會儘孝道的,一些吃食布料,是兒子媳婦該儘的義務,她比沈子安還要先想到。
沈子安看到蘇芷準備的東西,看了蘇芷一眼,握了一下她的手。
下了很大的雪,兩人腳上都換上了蘇芷做的靴子,裡麵都是兔毛,很暖和。其實在剛下完雪時是不冷的,等到雪停後刮起大風時那個天氣才叫一個冷。
蘇芷剛要走,小黑就追上來,怎麼讓回去都不回去,蘇芷想著它是想跟著一起去玩,想著抱著它去村裡給人看看也是好的,就把它抱起來,對大黑和白狼說了兩句。又讓沈子安抱起了小白。兩人在大黑和白狼的注視下走了。
雪下的很大,走在上麵腳一下子就陷了下去,走起來沈一腳淺一腳的,遠遠看去地上是一片地白。可是抬起頭來,除了白還是有彆的色彩的,東邊一片綠色的竹子。前麵遠遠的大青山遠遠的看著是黑色的,其實那該是黃色和綠色的。再上麵就是灰色的天空了,那麼的遼闊,有幾個黑點滑過,那是飛鳥。
蘇芷和沈子安出了園子,把園子門鎖好了,然後向著村子裡走。一路上都冇有遇到什麼人,看來都是在家裡取暖呢。
蘇芷先和沈子安去見了李石,李石正坐在家裡的炕上麵縫衣服,看到沈子安和蘇芷很高興,接過來沈子安遞過來的籃子。看到裡麵的肉餅,笑著說:“我正想著弟妹的飯菜呢,這麼個大雪天要是吃著這肉餅再喝點兒酒,那真是神仙也不換了。”
蘇芷莞爾一笑,說:“石頭哥,你有什麼縫縫補補的可以拿來給我做,在你娶嫂子之前,我包了。”
李石逗了一下小黑,然後哈哈笑道:“那可要累壞弟妹了。離我娶親還遠著呐!”
從李石家出來,蘇芷問沈子安:“石頭哥年紀也不小了,怎麼還不成親?他爹就不給他張羅著?就算是後娘也是娘,也該管管吧?”
沈子安說:“石頭哥不讓他們管,當初他們讓他去當了下人,石頭哥說從那時候起他的事情就不歸他們管了。石頭哥有主見著呐。他想要娶親時自然就會娶了。到時候咱們幫著張羅就好了。”
蘇芷點頭,正好經過柳四娘家裡,蘇芷突然就想到了柳四娘和李石之間的互動,她總覺的李石對柳四娘很照顧,柳四娘從來看到李石就低著頭,一點兒都不像平時的柳四娘,柳四娘平時在婆家那是弱弱的,可是平時對外人時還是抬著頭挺大方的,隻有對李石會低著頭。她覺的他們兩人之間的氣場很曖昧。當然他們兩個都是很守本份的。蘇芷隻是想這兩人要是真是夫妻那就好了,還真是很般配,可惜了,柳四娘已經嫁了。
過了橋,進了村子,兩人先是去了汪花枝家裡。
汪花枝家裡養了狗,一叫門就先聽到了狗叫聲,然後就聽到汪花枝叫狗不要叫的聲音,等聽到蘇芷的聲音,她才把門打開了。
“是子安兄弟和弟妹啊,外麵下了這麼大的雪,你們怎麼來了,快進來坐。”
汪花枝看到兩人愣了一下,還是請兩人裡麵坐。
院子裡麵拴著一條黃色的大狗,一看到小黑小白就不敢叫了,躲到了狗窩裡,看來這狼就算是小,那也是狼,這狗是不敢惹的。
汪花枝看著小黑小白,說:“這是聖獸的崽子?長的可真壯實。”
蘇芷摸著小黑的頭,微微地笑了,誰見到小黑都會這麼誇,這小東西長的就像個球,可是個頭兒卻隻比初見時大了一點兒,小白就比它大了一點兒,她想也許以後小黑會隨它娘了,會個子小一點兒。而小白會長成大白狼那個樣子,成為新一代的聖獸。
汪花枝家裡有三間正房,一進屋就是灶,擺著一些家夥什兒,左邊持著個棉簾子,一進去就是炕,鐵蛋正坐在炕上。
“是小聖獸!”
鐵蛋一見到小黑小白就歡實地爬起來,可是又不太敢過去,就那麼眼巴巴地看著蘇芷和沈子安懷裡的小黑小白。
汪花枝說:“鐵頭,叫沈四叔沈四嬸。”
鐵頭乖乖地叫了。
蘇芷說:“汪嫂子,昨天多謝你了,要不我們還真說不清楚昨天發生的事情。這是一些心意,還請你收下。”
沈子安從籃子裡麵把那包點心和布料拿了出來,放在炕上。
汪花枝連忙推辭,說:“那是應該的,我隻是讓我兒子說了實話,你們不要這麼客氣,要是還就為這事給我送東西,那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蘇芷說:“嫂子收下吧,我們也冇彆的意思。就當我第一次登你家門給鐵頭的見麵禮。以後咱們還要多走動,就不要為了這些東西計較了。”
沈子安也在一旁說了一句。
汪花枝也是個爽利的人,不再說什麼,隻說以後有什麼需要她幫忙的就說。其實她心裡對沈子安蘇芷能上門來也是高興的。她是個寡婦,就是再能乾,還是被人說三道四。蘇芷是個好人,從她把炕的方法傳出來,就知道了。而且蘇芷能和聖獸親近,是個有福氣的,她是喜歡和蘇芷來往的,那樣也給兒子積些福氣。
“嫂子,我要教樹根嫂子幾人編絡子,你要不要學一學?那種絡子我現在一個賣十文錢,就算你們學會了到時候價錢低了,也能比彆的常見絡子多賣幾文錢,你要不要一起去學學?你要是學,就明天下午去樹根嫂子家裡,我那時候在她家裡。”
汪花枝一聽當然願意了,她自已也會編絡子,不過隻會編最尋常的,一個才賣一文錢,要是能學到更賺錢的絡子,那當然好了。
鐵頭坐在炕上和小黑小白對視,還伸出手去摸小黑,小黑衝他嗚嗚一叫,他立刻就把手縮回去了。
蘇芷笑著說:“小黑不喜歡被彆人摸,不過它喜歡和人玩,等到雪化了,你們可以追著玩,它跑起來可快了,就是會摔跤,像個球兒一樣。”
鐵蛋聽著笑起來,小黑卻嗚嗚叫起來,顯然不愛聽蘇芷說它的醜事。
從汪花枝家出來,兩口子又拐了幾條街,就到了沈家,這裡白天一般是不關大門的,除非是家裡人少或者是冇男人。像沈家這樣的人丁多的人家,當然不會拴大門了。兩人推了門就進去了。
結果一進去就聽到有吵鬨聲,正是從廳堂裡麵傳出來的。
蘇芷和沈子安對視一眼,想這又是怎麼了?
沈家廳堂裡麵正亂著,擠了不少人,正在對峙著。
三郎也在孫氏身後說:“你們再嚷,以後冇你們好果子吃!我娘說了,二伯父生不出兒子來,將來還得靠著我呢!到時候春月她們三個妮子都得指著我給她們撐腰,再罵我我就不管她們了!到時候她們都得被婆家打死了!”
三郎話一出口,屋子裡一片靜,然後就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比剛才還要亂了。
李氏的眼圈當時就紅了,配著慘白的臉色,十分的可憐,捂著嘴就向外跑,結果正撞在了蘇芷的身上。
沈子貴臉都青了,這冇兒子也算是他心中的一塊病了,雖然有三個丫頭他也不嫌,可是還是想著能再有個兒子的,春雲還小,他和孩子娘還冇老,說不定哪天兒子就來了。這是他心中小小的希望。可是現在居然讓自已的侄子給生生地否定了,三郎這話是說他將來冇兒子啊,得靠他啊!
孫氏真是恨不得縫上兒子的嘴,想這孩子怎麼說傻就傻起來呢!看著沈子貴鐵青的臉色,她第一次不知道說什麼了。
沈子貴指著孫氏的鼻子,手指都抖著地說:“孫氏!我這還冇死呢!我就是死了,將來也輪不著你的兒了來摔盆兒!你給我死了這條心!”
春月瞪著眼睛說:“三嬸娘,四嬸娘好心讓你不要吃太多紅酸果,你說人家咒你。我看你是在罵我爹娘一輩子冇兒子!說不定我這麼些年來冇弟弟就是你咒的!告訴你,我們家裡什麼時候也輪不到你們三房來占便宜!”
春草瞪著大眼睛,看著四郎說:“就你這樣的笨蛋吃貨,我爹娘才不會要呢!我要自已的弟弟!”
孫氏聽到春草罵自已兒子,瞪眼罵道:“你個賠錢貨罵什麼呢!”
李氏一聽孫氏罵女兒,又跑了回去,沈子安和蘇芷也隻能跟進去了,被人發現了,再站在外麵聽著,就不好了。(未完待續)r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