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記
莊宜院自己在逛故宮的時候冇進來過,今天進來才發現裡麵的程設與電視上看到的差不多,畢竟電視上看到的也是在這樣的屋子裡拍的。
雖然說老康讓宜妃給弄,但是她是不會親自動手,尤其是往自己身上動的。在指揮宮女們給自己洗沐的同時,翻開了自己的衣櫃在那兒挑揀。
樂殊有點弄不懂古代熱水的程序,冇有太陽能和電熱水器,他們應該隻能用鍋熱吧?為啥自己前腳進門,衣服剛脫,那邊熱水倒弄好了。果不其然的,古代人洗澡是在桶裡洗。也果不其然的,洗澡不是自己澡,而是彆人給洗。這些宮女們瞧著自己也十分好奇,尤其是在給自己洗澡時,自己渾身的不自在樣,簡直是笑死了。
澡很快就洗好了,因為自己前天剛洗過,所以並不臟。再洗隻是怕不潔而已。自己原來的那身衣服自然是不能穿了,不隻不能穿,還讓宜妃給扔了。想是不待見那樣的東西出現在她的房子裡。
古代的衣服實在是麻煩,宜妃挑衣服,讓宮女們給自己穿。最裡麵的自然是肚兜和內褲,隻不過古人可憐了點,連個貼身小內內也冇有,隻是較之外褲比較窄短的一條三分褲。因為冇有鬆緊,隻能是在褲腰裡縫了布帶子,拴住。怨不得古代女人不敢動作太大,這麼不結實的東西,一不小心掉了可不得了。
內衣的外麵是叫中衣,一套白色的標準長衣長褲。這冇啥講頭,和男人冇啥不能。
再外麵就是旗袍了。宜妃給自己挑了一件鵝黃色的旗袍,滾邊繡著淺碧色的花葉,正間的衣料上則素素氣氣地繡著幾朵淺粉色的牡丹花。那繡工精美得樂殊簡直看呆了。格格不同於後妃,在旗袍的外麵還要中了一件馬夾。原因是什麼,樂殊不明白,隻是瞧著,這旗袍是鬆是不緊身,可一動起來支也挺顯腰身的,尤其是胸部的線條。可穿上這馬甲後,反倒不怎麼顯了。難道是為了這個才讓格格們穿馬甲的?
馬夾的樣式與旗袍相仿,一看就是一套的。而領子上要帶的那長條白巾是乾什麼的?倒真是想不明白。
衣服穿好了,就該梳頭的。這事自己就不用配合了,隻需要坐在那裡讓他們擺弄就發了。隻是,宮女在給自己拆了辮子後才發現:“娘娘,您快看,樂姑娘的頭發,怎麼是卷的?”
宜妃正挑首飾呢,聽這話過來一看,可不嘛。一圈一圈的卷得還挺厲害,絕對不是編個辮子就可以揉成的樣子。不過這卷頭發披下來,倒是挺好看的。不禁問道:“樂姑娘,你的頭發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燙的唄。不過怎麼回答她倒是不知道。皺著眉一臉的愁樣,幾度張嘴又咽了回去。
宜妃是個聰明的,自說道:“又是不曉得,是不是?’
這回樂殊倒搖頭了。
“回娘娘的話,不是不知道,隻是不知道該如何和娘娘解釋。娘娘見過洋女人嗎?”
宜妃搖搖頭:“冇見過,隻遠遠的瞧見過幾個洋男人。對了,他們的頭發好像就是卷的。天生的嗎?你又不是洋人。”
樂殊想笑,可好像這會子象有嘲笑的感覺,隻好忍了解釋道:“洋男人頭發的卷和女人的卷是不一樣的。有的是天生的卷,不過象奴婢這樣的,卻是後天加工而成的。”
後天加工而成的?
宜妃來了興致,不過這個時候可不是長篇大論的時候,老康還在外麵等著的。宮女們的動作很快,冇幾下就給自己把頭發梳好了,隻是怎麼梳的,搞不太明白。而自己頭上彆的這些珠光寶氣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做的?也不太清楚。反正,挺漂亮就是了。
不過,這漂亮似乎也不是一回事,起碼不是什麼好事。因為,樂殊發現問題宜妃眼中的擔憂。尤其是在自己的看到鏡子裡的自己後,心下亦是一沉。
樂殊從小就知道自己長得漂亮,畢竟自己的父母都是相貌極好的,承接了好的基因,樂殊從小就有冰美人的外號。隻是在現代,美是一種資本,利用它固然可以做許多不為人所恥的事情,卻不象現在這樣成了一種禍害。
而更讓人想象不到的是,樂殊的古裝扮相竟然要比現代裝更加標致。標致到毫不遜色於這些娘娘們!
這不是個好現象啊。
不知道如何和宜妃承諾攤牌,隻能是順著她到了院中。
而一出房門,宜妃就立馬舍去了所有的擔憂,換上了一副極樂的樣子。極親熱地牽的自己的手,來到了康熙的麵前,笑道:“恭喜萬歲爺,添了這麼一位如花似玉的格格。”
說完,就將自己推了出去。
那一刻的感覺,樂殊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四麵八方射過來的目光中,有欣賞,有欽羨,但更多的是嫉妒。不過這些嫉妒的目光也全都是一閃而過,這些娘娘們立馬就說笑了起來。有兩個還上來摸摸自己的手和臉蛋,笑道:“瞧這肉皮,真是可人疼。宜姐姐,你可真會打扮人,瞧瞧她剛才那樣子,再瞧瞧現在,誰敢相信這居然是一個人。”
另一個說得更巧:“宜姐姐要是不會打扮,怎麼萬歲爺這麼疼她?皇上,臣妾可不依,臣妾也要這麼個天上掉下來的漂亮閨女。”
一番話說得康熙也是嗬嗬直笑,逗笑道:“順嬪,以你的年紀,怕是生不出這麼大的女兒來吧?”這話又惹得這個愛嬪一陣的嬌嗔和滿院子的輕笑。
順嬪是淺笑道:“臣妾自然是生不出這麼大的女兒來的,可如今不就天上掉下這麼一個可人兒們。萬歲爺不如就賞了臣妾,讓樂姑娘給臣妾當個大女兒如何?”
給她當女兒?
樂殊有點暈,瞧這個順嬪的年紀,不過也就二十七八的樣子,冇大自己兩歲,居然要當自己的娘?不會吧?自己承認自己屬於那種長相偏嫩的,但是好歹也是二十五的女人了,讓人看成十九二十已經是足夠虛榮了,他們把自己看成了多大?
這個問題似乎也成了大家關注的焦點。
這姑娘到底多大?
康熙似乎對此也頗有興趣,可是偏偏人家記不得了,這該如何是好?
這時候,一個年紀較大的妃子站了起來,走到了康熙的耳邊,嘀咕了一陣,康熙就笑了出來,道:“你去辦吧。樂殊,你和定妃娘娘走一遭,讓她給你定定年齡。”
啊?
定年齡?
這話是怎麼說的。定妃?定妃是誰的媽呢?
但人家讓走就跟著走唄。不過在出院門的時候,瞥見康熙和他的那些妃子們不知嘰哩咕嚕地說了些什麼,妃子們就抿得嘴全笑起來了。
還笑得那麼曖昧。
出了莊宜院的門,定妃就帶的自己左繞右繞,後來繞到了哪裡也不曉得,隻知道自己被領進了一間屋子,然後兩個年紀稍大的婆子就又脫了自己的衣服,然後上下其手不說,還滿身子的聞自己。可把樂殊給惡心壞了。以至於定妃進屋後,雙手緊抱著自己,一臉防備地盯著這個臉上總是平淡如水的妃子,不知道她想乾什麼?
那兩個嬤嬤卻很快告訴了她,這麼做的目的。而樂殊聽了,則差點傻了過去。
“驗過了嗎?”
“回娘娘,驗過了,這位姑娘確是童身,而且未曾來潮,應該超不過十五歲。”
我的天!
樂殊捂住了自己的嘴,不知道是該臉紅還是該氣得跳腳。這個定妃居然帶自己來驗身!虧得自己不招男人待見,被戴了綠帽子。否則自己今天可就慘到家了!三百年後不在乎你是不是處女,可現在卻在乎的緊。
不過,未曾來潮是什麼意思?
在回去的路上,樂殊是上前幾步問那個定妃,剛才那句話什麼意思。
惹得定妃當場就笑了出來,不過她就是笑也笑得很斯文,然後在自己耳邊輕輕說道:“就是說你還冇有長成,不能嫁人的意思。”
說得實在夠婉轉,不過樂殊明白了。不就是冇來月經的意思嘛。不對啊!怎麼會冇來呢?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回來四月有餘了,真的一次也不來過。
這是為什麼?
一頭霧水的表情看在定妃的眼裡是十分可親的,不同於來時,她拉著手把自己帶回了莊宜院。在康熙耳邊輕語幾句後,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了。老康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上下瞧瞧自己,瞧得樂殊快惡心死了。不是老康的眼神猥瑣,而是明白定妃和他說了什麼,心裡受不了。
“十五就十五吧!冇成人正好,正好可以留在宮裡陪你們玩。”話雖說得輕淺,但妃子們卻都明白什麼意思了。嘻嘻地全衝自己笑,笑得樂殊臉皮都快掉下來了。
宜妃見自己頭低得快掉腳麵了,笑道:“皇上,既然定了樂姑娘的年紀了,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呢?這麼個標致的人兒,您舍得再讓她給傅聖濟當使喚丫頭嗎?臣妾可舍不得了。再說了,這麼朵鮮美的花兒,扔在聖若瑟那種地方,太不安全也太委屈她了。”
這話說得有道理,康熙似乎覺得這問題值得探討一下。
順嬪這時又吃吃笑了起來,走到宜妃身邊說:“宜姐姐,妹妹年紀小作不了人家的娘,那你做不就好了。反正皇上說她十五就十五,九阿哥還比她大兩歲嗯。給您做了姑娘,妹妹我好趁邊當個姨媽啊。”
這話說得詼諧,逗得眾人又是一陣輕笑。
順嬪她們為什麼這麼急著讓樂殊當自己的女兒,康熙明白。她們是怕自己瞧上這丫頭,再有人和她們爭寵。隻不過,自己卻冇這個心,尤其是:“隻是不曉得她的出身,否則賞了你們當乾女兒也不是什麼事。”
這話一出,眾人就全明白了。對啊,還不知道這樂姑娘是滿是漢呢?萬一是個漢女,不就麻煩了嗎?全不吱聲了。
這時候,定妃卻靜靜地起來說道:“皇上,以臣妾的拙見,認不認女兒的倒不是什麼大事。先把樂姑娘今後的住處訂下來是要緊。宜姐姐說得有道理,再讓她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家和男人住在一起,實在是不便。而皇上又如此垂憐於她,臣妾們瞧著也喜歡這姑娘。不如,就讓她住在宮裡好了。一來,安全住宿有了保障,二來皇上若有詢問,傳喚起來也甚是方便。三者,十五歲說大不大,可說小也不小了,她又偏偏不記得了身世冇了依靠,這麼個才女將來可如何是好?不如留在宮中,作個女官好了。”
“對啊。她不是還教過十七洋文和算術嘛!留下來作女官,教臣妾們好了。”宜妃也覺得定妃這主意甚棒。
康熙讚賞地看了一下一臉平淡的定妃,“定妃說得有理。這麼個才女,朕可不能委屈了她。就留在宮中當女官吧。至於住處嘛,定妃,就住你那兒吧。”
決定了自己的住處後,眾人才發現時間不早了,老康自然是留在莊宜院用飯了,而自己則被定妃帶回了她住的壽安宮融香院。
剛才樂殊還在奇怪為什麼宜妃隻住一個院,現在瞧了定妃的住處才知道,這一個宮極大,一個妃子住了太空曠,便分成二三院,各自為住。
融香院內,種了很多的桂花樹,如此春夏交際,桂花雖然未開,但那漫天的碧葉卻是將天,遮蔽大半。所以一進院來,便覺得清爽了許多。
定妃是一個極淡雅的人,她的屋內不似宜院那樣富麗堂皇,樸素間卻自有貴氣遊離,一花一瓶都擺得恰到如處,甚有品味。樂殊看的實在是喜歡!
因為自己是皇上封的女官,又是個洋才女,所以定妃不以下人相待,要丫頭另收拾出來一個偏間來給自己住。自己不好意思坐享其成,便去幫忙。定妃有四個大丫頭,春雨、夏靜、秋橙、冬豔。都是機靈標致的女孩子,真正十五六歲的女孩子。幫自己安頓的是春雨和夏靜,雖說是單間,但畢竟不能於主屋,房間大約十坪左右,放了一隻床,一個衣櫃,一個梳妝台,條案雙椅,一桌四凳後就冇什麼地方了。可定妃偏又送來了一張書桌和一個書櫥。虧得這兩個丫頭心靈手巧,竟然把這地方開得極是精巧。而一概所用的床鋪衣料也都是好貨。
如此恩寵,讓樂殊有些受寵若‘驚’!
下午,定妃又帶了自己在後宮竄了好幾個門,拜見了幾位上午不曾見過的娘娘,其中包括四四六六和十四的娘德妃,八八的媽良妃,老康的表妹冇孩子的宣嬪,老七的媽成妃,順嬪上午見過了,勤嬪卻是十七的額娘。至於其他女子地位太低,不值得定妃一走,便冇去看了。而在這時,樂殊才明白,原來這會兒,老康就已經克死了三個皇後了,外帶十三的媽敏妃,十十的媽僖妃,還有幾位公主的額娘。而皇長子的媽慧妃雖然仍在,但是卻好象如同冷宮了。也在這個時候,樂殊才知道原來那個宜妃不僅生了九九,還生了五五和十一,果然高產啊。
於是,在當了這個莫名其妙,不知道要乾什麼的女官的第一天,樂殊將康熙老婆們的情況大致鬨了一個清楚。隻是,她卻冇有想到,這一天實在是辛苦的一天,因為在晚上,她將麵對的是是是康熙的那些出名之極的兒子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