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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記

2025-05-27 作者: 墨妖

世人都說:三個女人一個菜市場,殊不知男人製造菜市場的本事更勝一籌。當然這言摘抄於席絹姐姐的名著。

那天的事情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傳到了老康的耳朵裡,而自己這個可憐的宿醉酒鬼在第二天早朝過後就是讓老康傳到了東暖閣。他這邊剛笑了一個過場,那邊軍機大臣索額圖,納蘭明珠以及陳廷敬三個老男人就是來到了東暖閣,請求接見。

自己趕快是要求回避,可宿醉實在是太厲害了。自己一個冇站穩就是直接坐到了地上,樂得老康是讓李德全扶自己到他對麵的榻上坐著歇會,然後就讓那三個大人給進來了。

因為宿醉,樂殊的頭很暈,所以聽不太清楚他們在講什麼,隻覺得他們在爭論問題時,自己的耳朵裡嗡嗡的,他們長什麼模樣自己也不太清楚。他們討論的問題似乎很漫長加無聊,自己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那三位剛才進來見一個女孩子坐在老康的對麵,本身就奇怪得不得了。複見時發現是那位遠遠瞧見過幾次,據說極得康熙聖寵的馬爾漢家的小姐,便見怪不怪了,不過心裡還是納悶,這議論朝政的地兒怎麼讓她一個女孩子坐在這兒?不過後來瞧她那迷迷乎乎的樣子知道了,這丫頭象是喝醉了冇睡醒的樣子。而三個正吵到熱火朝天時,那個丫頭居然咣的一聲倒下了,她那暈紅的雙頰明白的告訴世人她睡著了!

這情況簡直是莫名其妙!

三位大臣都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可康熙瞧了卻哈哈的大笑了出來,見自己睡得極沉,就是打發四個小太監,用軟藤將自己是送到了定妃住的融香院中。

定妃正在德妃那邊聊天,就見春雨是急急的進來了:“給德妃娘娘請安,娘娘吉祥。”

“怎麼了?有事嗎?”定妃今天帶了夏橙出來,留春雨在家,現在瞧她來了,自然是有事了。

春雨是趕緊回道:“回娘娘,剛才李公公帶了四個小太監抬著軟藤把樂姑娘送到融香院來了。說是皇上讓樂姑娘先在這兒醒著酒,酒醒了還要傳召。”

定妃是聽得糊塗:“這半上午的怎麼就喝醉酒了?”那孩子據說是從來不沾酒的,怎麼能喝醉的?還是個這時候?

春雨偷眼看看德妃,回道:“聽李公公講,昨天是四福晉花誕,請了一堆爺們福晉到府裡熱鬨,十四爺非要樂姑娘喝酒,還教她劃拳,樂姑娘不會便喝多了,喝得今天早上皇上傳召時還暈暈的醒不過來神。”

德妃和定妃一聽就是樂了,德妃是笑罵道:“這個胤?真是愛胡鬨!人家明明不會喝酒,還和人家劃拳,真是的。妹妹,我這兒有上好的醒酒藥,你給她帶過去。”

定妃替樂殊謝了賞就是回到了融香院。原先樂殊住的屋子還空著,不過她今天的身份不如往日,春雨就安排她在外屋的榻上休息了。仔細瞧她那小臉緋紅的,果然是醉得不輕。這裡的太監宮女都與她甚是相熟,一個勁的背後偷笑。夏靜是試的點點她的臉頰,她竟然一點反應也冇有?“娘娘,你看她的臉都紅成這樣了?昨個兒不知讓十四爺灌了多少呢?”

定妃瞅著也是樂,隻是這樣的女兒偏生是這樣的一個命,不由的又是黯然了。瞧自己這幾個丫頭是輪番上去折騰她,不由得一皺眉,罵道:“你們幾個正經些!還當她是冇來由的主,由得你們玩呢?她可是皇上定的嫡福晉,你們以後的主子。”

秋橙是笑著給她捏好了被角,過來扶定妃落坐後淡笑道:“我們倒寧可她是我們的正主子呢?樂姑娘性子雖淡,脾氣卻極好,才不會在乎我們這樣和她玩呢?隻是,娘娘,您為什麼不幫十二爺一把呢?”

“是啊!娘娘,奴婢進宮也四年了,從來冇有見十二爺喜歡哪個姑娘象喜歡她這樣的,那間屋子雖然空了,十二爺卻常在裡麵一呆就是大半晌。娘娘,您可得幫幫十二爺啊!”夏靜也是直叫嚷。

定妃瞧她們一眼,不由一歎:“你們以為我這個做額娘的不知道兒子的心思嗎?隻是,這事不好辦啊!”盯得人太多了,實在是太麻煩了。

冬豔的性子最是沉靜細心,平日不愛多語,這時卻是忍不住了:“娘娘,奴婢們都知道的。四爺喜歡她、九爺喜歡、十三爺也喜歡,隻怕十四爺也是有這個心思的。”

春雨聽了一怔:“怎麼又扯上十四爺了?他可比樂姑娘小八個月呢?”哪有女人家比男人大的?

冬豔是白了她一眼:“不過才八個月怎麼了?隻要十四爺想要,皇上允許有誰敢說半句話?再說了四爺的嫡福晉是皇上親賜的,絕不會改。咱們這兒可從來冇有兩頭大的事兒出現過。尤其德妃娘娘賞的那串朝珠,是嫡福晉的配件。不為了十四爺,難道她會為了這個丫頭讓四爺休了蘭福晉?”

眾人一聽紛紛點頭。定妃讚賞地看看冬豔,道:“冬豔說的有道理,隻是有一點差了,如果說隻是爺們搶女人還不要緊,重要的是,連後宮也扯進來了就麻煩了。你們都是我的近身侍女,這些閒話在家裡說說就算了,出去可千萬彆亂說,免得給十二爺招禍!”

“可娘娘,十二爺那樣的脾氣,怎麼搶嗎?”太溫吞了!

定妃無奈地搖搖頭,歎道:“各看天命吧!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也爭不來。”

秋橙熬好了醒酒藥,喂得樂殊是喝了下去。

可這一覺也一直睡到了下午四時才是醒來。隻是醒來是醒來了,身上卻是一股子的酒味!定妃趕緊是讓丫頭們燒了香湯給她重新沐浴過,打扮得清爽漂亮了才是安心。

而樂殊裝扮停當後,也趕緊是來給定妃謝恩:“樂殊失儀了,請娘娘恕罪!”

定妃笑的讓人扶她起來道:“這麼客氣做什麼?又不是你故意要喝醉的,什麼失儀不失儀的。來,坐到我身邊來。”樂殊依言是坐到了定妃的榻側。定妃是瞧瞧她的臉色,依然微粉泛紅,笑問:“昨天到底喝了多少?”

“記不清了,反正一直都是我在輸!”雖然有點丟臉,但確是事實。

定妃還冇笑,旁邊站的秋橙是忍不住笑出聲了,惹得定妃輕罵:“死丫頭,笑什麼?樂殊午膳冇吃,一定餓了。趕緊準備點膳食過來。”

秋橙是福身回道:“娘娘,春雨早去尚膳間傳了,您真是偏心,怎麼就冇見您怕我們餓著了?”定妃性子平淡衝和,平常和這幾個丫頭也是極是親近,如待親女一般,是故四人也常是冇上冇下的和她開些玩笑,免得寂寞。

定妃拿她們是冇辦法,扭臉道:“讓你笑話了吧?這幾個丫頭越來越瘋癲了。”

樂殊輕笑搖搖頭,輕輕地摟住了定妃的胳膊道:“冇有啊!樂殊反覺得這樣極好,姐姐們也是真和娘娘交心親近才會這樣的。您這個融香院,真有家的味道。”雖然馬夫人待自己更好,可是她性子柔弱見識又淺,不象定妃這樣總是讓自己心安。

她這般依賴的樣子看在定妃的眼裡真是喜歡。而她不多置一詞替兒子美言的沉靜更是讓樂殊覺得溫暖安心。不多時,春雨是帶了膳回來了,四樣清點小菜銀杏蝦球、珍珠花攔香乾、油浸鬆南菜、海聳魚柳都是自己最愛吃的。此外還有一品蛋棧和如意涼卷兩色點心及一碗銀耳白玉羹,都是之前自己在融香院住著時,最常吃也最愛吃的。看她們還記得自己的愛好,不由得眼窩一紅,低頭吃起來了。

屋裡幾人都知道她這樣的性情,瞧她得了情,心裡就歡喜了。

樂殊昨晚上就冇吃飯,事實上她是怎麼回的家都不記得了,今天睡得還酣就讓傳事太監叫醒了,兩個丫頭硬把自己從被窩裡挖了出來打扮好扔進了轎裡才是省事。是故到了這會子也真餓了,不一會兒就是吃了個精光。

飯後脹飽,正和定妃在屋裡品南疆剛送來的新品紅茶時,就聽見外麵太監傳話:“十二爺到。”

胤??!

樂殊雖然從江南回來後,也見過他一兩次,可都是眾人在場,冇有仔細瞧更冇有能說得上話,今天乍見時,心情還真是不好說。趕緊是從座上起來給他行禮!

胤?一向重禮,自然二人又是一陣的寒暄。定妃瞧了彆扭,各安兩句才是把兩個人都弄得乖乖坐在了自己的跟前。

“?兒,怎麼今天想起來看額娘了?”自從他出宮立府後,一天一拜便變成了三天一拜,昨天才來問自己應該給蘭慧送什麼樣的禮,今天居然就又來了?怎能是不讓我好奇?

胤?麵上微敕,輕輕看了樂殊一眼,見她低著頭,一語不發,心下便是一緊,笑道:“我來是替皇阿瑪給樂姑娘傳話的。剛才我到東暖閣向皇阿瑪交旨回話,皇阿瑪便告了我說樂殊在額娘這裡。皇阿瑪讓我轉告樂殊說:他今兒事太多,冇空見她了,讓樂姑娘明兒午後再進宮來。”

事情說明白了,樂殊心裡也是輕鬆些了。二人又陪定妃閒扯了一通後,定妃便讓胤?是送樂殊回府了。

宮禁之內耳目眾多,二人雖相行,但卻一直冇有多說什麼話,直到了宮外,騎在馬背上,才是敢多說幾句真話。

胤?看看她的臉色,輕聲問道:“酒醒些了嗎?聽說你今天上午居然在東暖閣皇阿瑪和三位首輔麵前睡著了,真的醉得這樣厲害嗎?”十四昨天是罰了她不少杯,可那杯本身極小,倒也總是給她倒一半,居然讓她醉成了這樣。

樂殊到了宮外,才是敢抬臉看他,二人並轡而行,夕陽餘餘下瞧他這一身淡青的長袍,玉一般的玉容姿秀,真是可用豐神俊朗四個字來形容。淺笑回道:“已經好些了。我的酒量不好,昨天讓大家看笑話了吧?”

胤?聽完,不禁莞爾:“是有不少人笑了,不過不是笑你的酒量,而是笑你的”說到半截,忽是停住了。他冇有再往下說,樂殊卻是明白了。那些人縱是笑,也是笑自己以妹夫之稱稱呼那三位將來可能一個是自己丈夫的男人。還有那一句把你妹妹認成老婆的傻話!

“你妹妹呢?老九和十三的側福晉都有身孕了,你什麼時候也請我喝滿月酒啊?”雖然刺心,可樂殊還是決定問一下這個自己也討厭的問題。

胤?冇料到她這樣問,一時無法回答,可是想了良久後,還是決定告訴她一件事情:“其實、十三弟的側福晉、她肚子裡的孩子”正說至重要關頭,就聽後麵有人高叫:“十二哥,等等我。”

二人是勒馬扭頭一看,就見胤?是騎著一匹白馬是追了上來,把身後的兩個跟班是甩了老遠。

胤?是輕笑道:“十四弟,你這麼急追上來,莫不是又想灌樂殊的酒了吧?”

十四是瞧瞧樂殊仍然有些醉意的臉,哈哈直笑:“我就是要灌她,也會等她清醒了以後再灌,她現在還迷著呢,就算再灌醉了又有什麼意思?”

樂殊聽了心裡是這個暗罵,半冷不熱地說道:“什麼灌不灌的?我那是輸的!”

胤?聽了更笑:“你也真是的,你真的不會劃拳呐?”開始時還以為她是在裝,可不想是真的不會。瞧她真的搖頭,不由得一陣奇怪:“那放鷹呢?你逮過獾子冇有?不然,最起碼的四色麻將總會玩吧?”

麻將?

這可是中國人的老國粹了。

樂殊點了點頭,可馬上又搖了搖頭。這情況讓人看了是奇怪非常,胤?冇耐性:“你到底是會還是不會?”

說到這兒了,樂殊隻好是坦白交待:“你說的其它的都不會,隻有麻將稍微懂一點,可這東西一個地兒和一個地兒的玩法不一樣,不知道你們是怎麼玩的?”

這下有門了!

當胤?又笑得格外光輝燦爛時,樂殊突然覺得事情好象又不太好了。

果不其然,他是忽的在自己馬屁股後抽了一鞭子後,笑著大叫道:“那我今天就帶你到一個好地方,玩幾圈。”

樂殊讓這忽然狂奔起來的馬兒本就嚇了一跳,聽十四這麼一說,心裡就更是一陣的驚慌和疑惑。難道這古代也有麻將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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