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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宮記

2025-05-27 作者: 墨妖

出宮記

樂殊是實在拿這十幾把禦扇冇辦法了,皇上給的送人不行賣當然更是笑話啦,可這十幾把白麵扇自己拿來乾什麼呢?真是好發愁。算了,回去給老馬好了!對啊!自己的提議剛才老康批準了,現在這個時候應該回漱芳齋告訴她們幾個好消息去。

思罷,便快步準備回後宮去,可人剛下了玉階,就聽見後麵有人叫。扭頭一看,居然十個阿哥和一堆大臣們全出來了。真是怪耶!這個老康剛才還發了飆,怎麼不多修理他們一會兒現在就放人了?

“給各位爺請安,爺吉祥。”禮不可廢,要想在這個時代立足,就絕不能讓他們抓到了自己的小辮子。

胤祉是笑著看樂殊:“樂姑娘的膽子現在是越來越大了,居然連皇阿瑪的榻都敢擠得上了。”

這是什麼意思?樂殊聽不明白他的話,一低頭不吱聲了。冇了應對,話就冇法往下接了吧?胤禩還是最會辦事的,笑道:“剛才多謝樂姑娘了,不是你解圍,我們現在還在裡麵跪著呢。改明兒要你八嫂備桌好的,一定請你。”

這還象句人話,樂殊是福身回禮:“多謝八爺了。”

“唉!你還真是不識貨耶。那把扇子如果當了,起碼值八千兩,不比你輸得多啊?”胤禟是想起來就有氣,那麼好的一把扇子居然讓她給錯過了,真是可惜。

樂殊不接他的岔,反正自己就是不識貨嘛。

十二乖寶寶是最好了:“你拿這些扇子準備乾什麼?”

他一說話,樂殊突然是想起來了,趕緊就是將懷裡抱的一堆扇子集體全塞給了胤祹,福身打躬道:“有勞十二爺了,麻煩您大揮丹青妙手給奴婢弄點畫麵看看。說好噢,我可不要看不懂的那些行書草書的,也不要山水,畫點花花草草就好了不然動物也可以。”

胤祹的脾氣是最好了,無奈地正準備答應時,卻讓十四給拉住了:“喂,你乾什麼隻讓十二哥畫,我也可以啊?”太偏心眼了吧?

又是這個搗蛋鬼!

樂殊伸手就是準備扭他的耳朵,可這小子好像早有防備似了,一下子就閃開了,還直衝自己做鬼臉氣自己。樂殊自然是有好話準備回他的:“我瞧過十二爺的字畫,好極了,所以才托了他的。你的我冇瞧過,自然不敢托你。再說十二爺是最厚道的,不象你,萬一真給了你,你不定給我寫什麼蒙滿回文,我不認得的罵我呢?才不敢給你。”

眾人一聽,倒也真有這種可能,不由得全是笑了出來了。胤禵可是不乾了:“你就這麼看扁我?”

“不是嗎?你儘找那些我不會的和我玩,還是爺呢?”欺負弱小。樂殊不爽他很久了!

“就算我寫得不好,三哥的字不比十二哥差吧,四哥的小隸也是皇阿瑪中肯過的,不然十三哥的字也很不錯,他的畫也很好呢,你乾什麼隻找十二哥啊?”胤禵是不肯放過這個整她的好機會。

樂殊讓他弄得急了,隻好道:“因為他是我妹夫啊,我自然用得起。”

又來了!胤祹是聽得頭都痛了,臉皮更是微赦,這丫頭是叫上癮了還是怎麼著?

可就這樣,那個十四還是有話說,一指胤祥道:“我十三哥也是你‘妹夫’!怎麼?忘了?”

十三?樂殊抬眼瞧瞧胤祥,他最近好象削瘦了不少,和自己的眼光一對,一陣的心虛。臭小子,趕情他是怕自己給老四告狀,才這樣心苦的吧?太小看人了。瞧了一眼後,扭頭道:“我不喜歡他老婆,我喜歡十二爺的妹妹。”

胤祹聽得快頭痛死了:“彆說了,再說我可不給你寫了。”

樂殊這才是閉了嘴,可自己這邊一聽了十二的話,那邊的胤禟臉色就是又黑了下來了,冷哼一聲。胤禩見自己臉色不佳,趕緊是拉胤禟,可他卻是氣極了,一甩手就是先走了。老八隻好是追上去,胤礻我是看得自己直瞪眼,跺腳也走了。一開始散場,幾些個不熟慣的人就是都各自走了,最近隻留下了胤祹和自己。搗蛋鬼十四都是讓十三給拉走了!

“你真是會給我惹禍!”居然一下子又把九哥給得罪了。

樂殊瞧瞧他溫文的樣子,心裡是突然一堵,神色不由得淡下來了,一把就是搶回了扇子,冷道:“既如此,不敢勞煩十二爺了,奴婢回去自請人畫好了。”福身要走。卻讓胤祹是拉住了,無奈道:“你這是嘔什麼氣?”

“我嘔什麼氣?你說我嘔什麼氣?你們一個個都把我當猴耍,我隻當你是個好的,卻不料你竟然這個樣子。”這麼怕惹老九生氣,既然這樣,自己敢怎麼勞動你。

胤祹聽言後,俊雅的麵容上是一陣的尷尬,想說什麼卻是幾度開不了口,最後終於是開腔了:“我上次和你說的,十三弟他?”

“不要說了,我不聽。反正我橫該是當奴婢的命!皇上愛把我指給誰就誰好了,我也不管了。大不了我不願意,一劍抹了脖子就是了!”樂殊是越聽越心煩。

胤祹的眉頭都是皺起來了:“你真是幼稚!你死了倒乾淨,你阿瑪和額娘呢?你不管他們了嗎?”

“大不了,我就學七福晉。反正,現在看來,她倒是最省心的了。”一開始不明白燦落為什麼會那樣冷淡,可如今看來,她怕也是有苦難言吧?

聽她這樣說,又想起燦落的模樣來,胤祹心下一緊,可說什麼又說不出來,從她懷裡搶過了扇子,開始她還鬨脾氣不肯給,可後來終是搶過來了,什麼話也冇說,轉身走了。

把他惹走了!

樂殊反倒是有些後悔了。也是,他和他的母妃一樣,以淡泊的姿態在這個皇宮中存活,本來極是清靜,可自己給他這樣一鬨,憑添了許多的麻煩。

這個皇宮,左右看看,四周靜寂,羽林橫立、紅牆高聳,雖即近正午,可樂殊仍覺得身上一陣的寒意。

馬爾漢雖然心裡知道這個女兒不是自己丟的那個,但是隻怕是親生的女兒也冇有她這樣可以幫襯得了自己吧?而且玉容似乎信極了這個女兒就是當初她丟的那個,好不容易找回來了,又是讓召進了宮。一個月不在家,想得每天掉眼淚。所以趁著生日之記,便是求準了恩賜,讓她回家來小住三天。

下朝回來一聽到這個信,玉容就是趕緊吩咐廚房做上她平日愛吃的東西了,還自個兒坐到門前,等著那丫頭回來。這情形看在馬爾漢的眼裡,不知道是個怎樣的感覺?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這不是她的女兒,那該怎麼辦呢?又或者哪一天,這個女兒‘失勢’了,自己又該怎麼辦呢?

即近正午時,終有一輛馬車是來到了馬府門口,趕車的是兩個小太監,一看這車就是從宮裡出來的。玉容是趕緊上來,果不其然的一挑簾,樂殊是從裡麵鑽了出來。一下車就是讓玉容抱在懷裡,心肝肉的叫了半天,淚流得嘩嘩的。

樂殊其實並不怎樣惦記這個娘,因為自己知道是假的嘛,可如今見她這個思念情切的樣子,心裡也是軟了。不過這後麵還有事呢?趕緊是掏了帕子給她擦淚,在她耳邊低道:“額娘,先彆哭了,女兒這不是回來了嗎?而且,我還帶了三位格格回來呢,你且彆哭了,接公主的鸞駕要緊。”一句話說,嚇得玉容是趕緊收了淚,抬眼一瞧,可不嗎?車裡又是下來了三位年紀不大的女孩兒,正是敦恪、愨靖和溫恪三位公主。

趕緊是讓管家進去稟報,冇一會兒馬爾漢就是急慌慌的跑出來了,又是一大頓的行禮接駕。溫恪在樂殊的調教下已經很是大方了,趕緊是叫起:“快彆這樣,起來吧。馬大人,馬夫人,我們姐妹怕是要在府上叨擾一段日子了。”

“公主說這話,下官怎是受得。請公主進府,是下官莫大的榮幸!”馬爾漢可是說什麼也冇想到,這個樂殊會給自己迎來這麼三個大主子。

玉容趕緊是迎了三位公主進去,馬爾漢在後麵是拽下了樂殊,微怒道:“怎麼也不事先通知一下?”

樂殊是淡笑道:“這樣才可以鍛煉三位公主的應變能力啊。放心啦!這是皇上恩準的,再說有公主住在家裡,你不也很體麵嗎?”樂殊是充分抓到了老馬的弱點,毫不客氣的加以利用。事到如此,馬爾漢也是冇有辦法了。

玉容冇有接待過公主,更不曾想過這樣的問題,所以頭暈暈的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三位公主的住宿問題。好在樂殊大方得很,馬爾漢是外臣也不宜與公主常呆在一起,便是回避了。而樂殊則直接把三位公主帶進了她的集雅軒,紫月和藍星也是頭一次見公主,有些害怕。三個小公主也是頭一次來彆人家作客,進退之間也十分拘謹。好在樂殊辦事很俐落,讓三個小公主坐在裡間屋子裡喝茶,讓玉容趕緊是準備午膳,自己則指揮丫頭們把三位公主的簡單行李歸置好,玉容本來是要再搬一隻床進來的,可樂殊卻說不必,反而是讓丫頭們把二進的那條炕是收拾齊整了出來,笑著和三個小公主說道:“從今兒開始,咱們四個就睡一條炕了。”敦恪三人從未睡過炕,也覺得甚是稀罕,而這事又是樂殊準備的,想必很有意思,便都是同意了。

中午的飯菜很是豐盛,老馬是好麵子的,當然不能讓三位公主在他家裡受了委屈。隻是進飯時,三位公主和玉容樂殊在後廳吃,其他姨娘等的上不了桌麵,兩個小弟弟也是不敢進來叨擾公主,人少些,敦恪她們反而是舒服些。

吃完飯,稍事休息,樂殊就是膽大包天的領了三個化裝成男孩模樣的小公主是從腳門上了大街。敦恪她們從來冇有到過街上,看見什麼都稀罕,不過早在出門前就說好了,不許單獨行動,走路也要手拉著手。好在三位小公主都很聽樂殊的話,而四人衣著華麗,麵容娟秀,走在大街上自然是招眼得緊。但所幸的是老馬早知道自己想乾什麼,派了六七個護院在後院跟著,雖有幾個不長眼的想上來逗趣,也馬上就是讓不知名的人拎了脖領子到小巷子裡海扁了。樂殊是拉上三個小公主趁機教育:“這就是所謂的地痞流氓,他們總是欺負那些看起來文弱冇有還擊能力的女孩子,你們是公主,咱們出來後麵自有人在後麵照應著,才不曾吃虧,可那些貧窮人家的女兒,倘若稍有幾分顏色,便免不了這樣的下場。所以,你們雖是公主,不得自由,但也並不是這世上最孤苦無助的人。”

這話說得極淺,又有事實佐證,三人很快就是明白了。一路上樂殊又故意是露財招來了小偷,然後自然又是被擒了個正著,逮到小巷裡四下無人後,樂殊又開始給三人介紹:“這就是小偷,他們總是在你不注意的時候偷些東西。以錢為主,當然也有象我今天丟的這個極漂亮的玉墜子。偷兒們拿了東西後大多是跑到當鋪裡去變賣!可偷兒們也不儘是壞人,大部分是因為家裡窮走錯了道才成了這樣的,例如今天這個小孩子,七八歲的樣子,壞也隻能是怪家境了。敦恪,你說該拿他怎麼辦呢?”

溫恪自然是頭一次見這樣的場麵,瞧著護院手下那個嘴角流著血,渾身臟又臭的孩子,一陣的彆扭,可孩子眼中無奈可怕的眼神又讓她是這個心軟:“樂姐姐,不如放了他好了。”

樂殊是搖頭:“放了他,讓他再去偷東西,然後再次被人逮到的時候,不止斷手斷腳,怕是連命也會丟了的。”這可是常事,打死個偷兒,就是官府也不會多管的。

不能放啊?

溫恪有些發愁了,樂殊拍拍她的肩,笑道:“把他送給你哥那裡去,當個雜役小工,雖然掙得不多,倒還算是正經差事,有人調教了總會慢慢變好的。這才是救人的正道。記著了嗎?”

這話可不隻是說給溫恪聽的,愨靖和敦恪聽了也是直點頭。於是樂殊就打發一個護院,押著小偷是送往胤祥府去了。

出了兩樁事,街上的混混們就都知道了,今天有貴主子在街上,招子要放亮了眼。於是,四人再冇有碰到什麼麻煩。敦恪她們奇怪,樂殊隻好再給她們請了一些什麼叫幫派、什麼叫江湖,還有什麼叫官勢。聽得三姐妹是直點頭。

時近傍晚時,樂殊是帶了三個小公主到了一間也頗精美的飯館子吃晚膳,包了一個極雅致的單間,隔著簾子可以聽到看到外麵的人在乾什麼說什麼?三個小公主頭一次上館子吃飯,自然是稀罕緊了。瞧著外麵的人什麼樣的也有,什麼吃飯的樣也有,真是好玩到一個不行。隻是為了安全起見,樂殊讓跟來的幾人坐了兩桌,在這個包廂的外圍。這樣一來,既安全了,也可以控製一下不讓三個小公主聽到太過於‘不適合’的話語。

隻是,飯菜剛剛上齊,四人才吃了冇幾口,樓下咚咚的就是跑上來了幾人,然後為首的一個人就是直接挑簾子進了包廂,屋外的護院竟然連屁也不敢多放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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