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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影記

2025-05-27 作者: 墨妖

遙影記

“大嫂子,這簽是上上簽。”

胤禵和父兄們剛進正殿,就瞧見剛才那個小婦人在問和尚怪問題,這麼好的簽居然說是弄錯了?真是笨笨一個。好心解釋卻不料嚇得她是一溜煙跑了!

胤祉是這個笑:“十四弟,你可得改改這脾氣了?怎麼一和女人搭訕就把人家嚇跑了?這可不是第一次了。”

隨行的人聽了一陣意會神笑,康熙看看自己這個十四兒子也是覺得甚是有趣。

他們在前麵說話禮佛得高興,屋後麵的樂殊卻是嚇得一身冷汗。虧得自己剛才說的是蘇州腔,如果一不小心弄出京腔來可就卸了底了。不過,今天似乎另有一樁好玩的事情在等著自己了,亦或者這事根本不怎樣好玩?

天公很給麵子,大雨加急了不到半個時辰,雨就是徹底停了。雖然如畫仍然還冇有玩過癮,可是樂殊有命她不敢不聽話,唯有乖乖的和她回家去了。

豈不料,她冇有帶自己直接回家,而是帶到了城角一處無人的僻靜處,站下停住,如畫正發怔時,樂殊卻是猛的轉過身來,伸手就是掐住了如畫的脖子,滿身的殺氣:“你是誰?”

“小姑姑,是我,如畫啊!你怎麼了?”如畫冇有料到樂殊會突然玩這個,也從來冇有見她一身殺機的模樣,嚇得眼淚是撲落落的直掉。可她這副模樣並冇有惹得樂殊心生同情,反而是怒氣更盛:“既然是如畫,那麼我這個樣子你怎麼認得了呢?”

自己今天可是頂著彆人的臉皮出門的,如畫也好,林家上下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玩藝兒,她怎麼會那麼巧的跟到齋堂裡給自己解圍去?

一語問出,那人不動了,樂殊知道自己的手勁根本製不住這樣的人,就是收手了。果然見‘如畫’在臉上一抹一撕,竟出現了一張男人的臉蛋,而且是個很熟悉的男人的臉蛋!

“斬荊?”

樂殊有點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剛還是嬌媚俊俏的小如畫怎麼一轉臉變成了冷峻清揚的世外大俠?而且這身高?這身高也差太多了吧?斬荊怎麼也有一米八的個頭,可如畫卻隻有一米五的模樣?

自己這邊一比劃,斬荊那邊就是盤膝坐到了地上,一時半刻後他的身體就是慢慢發生了變化,再行站起時,又是恢複到了本來的模樣了。原先的小號女裝已經全數破裂,扔掉碎碎布條後裡麵露出了男子的勁裝。如此神奇,樂殊看得張口結舌,可她嘴裡吐出來的第一句話,卻是讓斬荊差點冇有吐血:“你有這樣的本事?怎樣弄不來錢?乾什麼要把自己賣給孤鴻?”

這麼好的本事如果換給自己,他就是有八百個康熙一起找自己,自己也照樣如魚得水了。這個死木頭,怎麼會淪落到男人家自賣自身了。

見她實在這樣問,斬荊尷尬了良久低聲回答了:“我是故意的。”這樣說總該明白了吧?為了接近那隻怪鳥,不得不‘委屈’了自己。這樣的情操聽得樂殊是這個皮皮抖,不過自己的疑問可不隻這一樁:“那你為什麼要故意欠我的錢?”有這本事隨時隨地弄他個一流富豪肯定冇有問題,乾什麼三千兩銀子就折了英雄腰。

“是她要我這麼做的,可以方便以後接近你。”某人再度老實交待。

樂殊是實在頭痛了,為斬荊頭痛暗戀就成為‘妻管嚴’,也為自己如廝命運感到無奈:“她到底想乾什麼?她到底又是誰?”皇上阿哥拿自己涮涮也就罷了,誰讓如今是人家的地盤和天下。可這個孤鴻卻過分了,同是天涯穿越人,相逢何必煎太急?

自己的臉色不好,斬荊看在眼裡,可怎麼說卻是想了好半天,最後蹦出來了這樣的幾句話:“我知道她的來曆,可我不會告訴你。我能對你的說的是:她不會害你,雖然有監視與利用之嫌,但並不會真正的傷害你。而且,如果她隻是單純的想利用,大可以讓我找到你後就直接扔到那些人的麵前,而不是這樣。”想學人家打太極,隻可惜本事有限,打得一點都不好,根本冇有讓樂殊感覺到一絲的安全感的同時,還引起了諸多的懷疑.

“也許她是想以恩挾製於我,日後好方便利用呢?”自己最大的價值就是當老康耳邊的間諜,誰知她不是打的這樣的算盤。

自己這樣說似乎讓斬荊很是為難,躊躇了半天也冇有想出來該如何解釋。此時的天卻是快要黑了,樂殊不稀得再和他和稀泥下去了,就是冷道:“我要回去了,以後少跟著我。”甩袖子就是要回去,卻不料身體突然是再度一麻。這個臭斬荊,居然還敢點自己?

瞪大了眼睛是怒視轉到自己身前的斬荊,如果自己眼睛裡給放出暗箭來,他早成刺蝟了。但可惜的是這個男人的神經有點問題,見自己瞪他也不害怕,隻是非常真摯地說道:“你那個家已經不安全了。今天你一出門後麵就跟了兩三個盯梢的,你不能再回去了。”

不回去!

不回去我去哪兒?

樂殊說不出話來,可她的眼神表示得很清楚。

斬荊似乎終於找到了自己準備已久的腹稿對答題,再不磨蹭直直接接的回答道:“去河南。”

河南是個好地方,也是個爛地方。

起碼在三百年,這個地方常常鬨災荒。不是黃河泛濫,就是烈日千裡,兩者如果都冇沾上,那麼長成的糧食還是特彆容易招來一些飛蟲走獸的東東。就算上麵的三項都冇有了,還有人為的一些故障發生。

三百年後,有山西的一些礦主黑心,私挖爛采造成很多礦工遇難。經過多少次中央台電視媒體爆光仍不知悔改。三百年前,這樣的事情居然在河南上演得最是激烈。

按斬荊所說,其實在去年這樣的事情就已經是鬨上了京畿,隻可惜在當時的那個時代環境下,農民們鬨事等同於半個禍亂。朝廷予以了堅決的製裁與壓製,不過這個老康倒還算是個明君,轉過年頭來就派了某四到河南來賑災,安撫餘後事宜了。

其實這種事真得象某四這樣的人來管管,某四辦事一如後事人所訴那樣,乾脆利落,嚴厲之極。再加上康熙在四十三年就對此事有過禦批:雲南督撫雇本地人開礦及商人王綱明等在湖廣、山西各雇本地人開礦照準;其他省所有的礦,未經開采的,或初開采的,嚴行禁止。

有了名頭自然好辦事,河南境內一應大小礦場全部封閉。可不是象三百年後的那樣掛個封條就算完,這個某四居然拿了炸藥來炸,完全毀坑。真是高手啊!如果三百年後也有人有他的如此膽量與氣魄,那麼私礦會少很多的,起碼間隔的時間會長一些。

炸完了炕是斷了後路啦,可災民遍野,饑腸轆轆又該如何呢?河南三年一小災,五年一大災,這些農民們早是厭煩了冇有什麼收成的種地。這才有了私開礦場的另類生意法子,隻可惜奸商富戶與官府勾結一氣,徒錢冇有掙到,反而死了不少的人。可現在怎樣讓他們回鄉安分守己的種地去,確是個極大的難題!

樂殊最近的‘麵皮’換成了某四的侍衛,成天和斬荊,當然還有另外七八個真正的大內侍衛跟著這個冰四滿省的跑這裡跑那裡,想著讓農民安份於室的法子。因為離得較近,所以樂殊可以很方便的看到某四一天到晚,勤於政務的模樣,當然還有他性情急躁,大賞大罰的激烈過頭的處理風格。

這些東西很明顯的是斬荊故意安排樂殊看見的,隻可惜樂殊看後的感動並不是很大。雖然從她的眼神中能看出諸多的欣賞,但卻絕對冇有某人眼裡的那種全力以赴,為君解憂的神態。她象是在看一場戲,有時投入就已經足夠,絕不會完全融入其中不分你我。

這樣的女人心,太冷了!

尤其是在一天午後,北京城來的一封信,讓她的臉冷到了最低點。

信是胤禛的家奴送來的,正值樂殊與斬荊那日當值,所以非常方便的看到了信皮上的字跡。其實人家信皮上的字寫得很象古代人,很公整也很漂亮。隻可惜,現代人的習慣是左為上,左往右,上往下寫;而古代人的習慣則是右起往左寫,順排!

雖然那個人已經將橫寫改成了豎排,可是不知是習慣亦或者是暗號,反正樂殊看到的那個信皮上的上下款是從左往右寫的。加之斬荊一‘眼’的不自在,就更是確定了某樂的想法與多日的懷疑。

於是的,晚飯下崗後,某樂把斬荊勾到了屋外一個極清靜的地方。

“她的真名,是不是叫韓遙影?”樂殊問得很直接。而事到如今,斬荊也冇有辦法再掩飾了,事實上這個東西本來就不是自己的強項。

“是的。這你總該相信,她不是要真的害你了吧?她是你妹妹啊,哪有妹妹會害姐姐的?”總算找到個好理由了,斬荊實在是長籲了一口氣。

可這個理由似乎隻在斬荊的眼裡不錯,在樂殊的眼裡,它簡直是一文不名!“她不是我妹妹,我也不姓韓。”早早的已經很遠,自己已經徹底摒棄了那個痛苦的姓氏了。三百年後在那樣的環境下都不會相認,更何況今時今日。

自己這樣的反應似乎讓斬荊很是無措,站在原地皺眉了老半天後,才是道:“她冇有和我說清楚你們之間的恩怨,不過,不管是怎樣的過往都已經過去了,再說你們兩個在這裡舉目無親的,應該互相幫助才是啊?”

幫助?

樂殊總算是明白自己的這個‘妹妹’想讓自己幫她什麼了?冷道:“她是不是想讓我看清楚,她選的男人有多麼的好!多麼的勤政愛民!多麼的堪當重任?好讓我心甘情願的回到皇宮去,回到康熙爺她的公公身邊去奉迎承歡?然後不管她公公或後宮有任何動向,都要第一時間通知她,好讓她家四爺有所準備,不受到任何傷害是不是?”好如意的算盤!打的真是精耶。不愧是學經濟的,腦子就是好用。當然,也更不愧是韓天遙的好女兒、親女兒,真是利用起人來毫不手軟啊。父女果然是天性。

全部猜中!

隻是這味道好象不太對的樣子。雖然自己離京前,她也預期到窗戶紙破後,不會有太好的情境,但是她卻冇有留下任何的對策。是故,斬荊這個本就不擅言辭的家夥更是張口結舌、亂七八糟了。

他想不出任何的話來對付,樂殊卻有的是話砸出來:“斬荊,你真是奇怪耶!你喜歡那個丫頭,不稀自已把自己個給賣了去接近她。她讓你往東就往東,讓你往西就往西,言聽計從唯命所是還不要緊。如今居然要給她來保護男人,你的情敵?還要幫你的情敵來拉幕僚走關係,你不覺得你有點變態嗎?你還算不算是個男人。”真是冇見過這麼笨到家了的男人了!

“喜歡是不一定要占有的!”斬荊蹦出來的這句話是氣得樂殊更想發飆了。“好!好!你有氣節,你很高風,你有本事。不過有件事,她一定冇有告訴過你吧?”

韓遙影,你既然這麼愛耍人,愛動腦筋,你姐姐我就不妨扔一個‘好玩’的東西給你的日子添添精彩!

“什麼事?”斬荊的臉色有點發白,以那個女人的智商來說,她要瞞自己點什麼事是不會太難的。而看樂殊這樣的表情,這個事情似乎很不尋常。那就是:“遙影一定冇有告訴你:她是結過婚的吧!”

啊啊啊!!!

驚天大內幕啊!

斬荊當場就傻了。

隻不過,自己這邊還冇有看到斬荊發飆,身後就是傳來了另外一個男人的發飆聲:“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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