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鈍

“夫君當真有把握那計劃可行？”

咬了咬牙，葉若虞昂頭看著趙梓衍，選擇問出自己的疑惑。

反正敷衍不了，與其編瞎話等著被揭穿，不如實話實說。

“還有，夫君是否閱過《心術》、《算章》二書。”

前一個問題出來的時候，趙梓衍臉上的神情還是淡淡的看不出什麼來。後一個問題出來之後，葉若虞清楚的看到了他瞳孔的微縮。

所以，這反應明明就是……

“看過如何，冇看過又如何？”

葉若虞自己在腦子裡各種翻滾猜測的時候，趙梓衍突然就勾起唇角，問了這麼一句話。

這麼一個不是答案的答案，讓葉若虞僵硬了一瞬。

訕訕的看著趙梓衍，她薄唇幾次開合，最終垂下頭，丟下一句“是妾身多話了”接著轉身就要走開。

然而，她的腳才剛踏出一步，她的手便被人從身後拉住。

“閱過！”

熱氣噴灑，後背肩甲處隱隱感覺到不屬於自己身體的熱度。

感觸著這些，葉若虞撐圓了雙眼。

這樣的姿勢和距離……

“我年少時曾有一段時日對這些東西特彆感興趣，找了很多相關的書籍來看。你說的那兩本，在其中。”

溫柔的話語落入耳中，語氣裡有著難得一見的些許急躁。

葉若虞的雙眼，隨著自己身體周遭的熱度越來越高，跟著撐的越來越大，直到她被身後的男人整個擁到懷裡，她整個人已經完全呆了去，半點反應都做不出。

“每次都這樣小心翼翼，夫人，你這樣，為夫永遠都隻能原地踏步啊！”

趙梓衍的最後一句話帶著歎息落音，葉若虞心中從她的手被拉住起就一直繃緊的弦，“錚”的一聲，斷了。

“你……”

側身昂頭，葉若虞瞪著一雙杏眼與抱著自己的男人對視，欲言又止，語音震顫。

她這是在做夢麼？

可如果是做夢的話，為何這個夢如此真實？

自己周身的熱度，這個男人的眼神，等等等等，全都真實到讓她冇辦法否認！

“嗬嗬。”趙梓衍嘴角的弧度拉大，口中發出很輕的笑音，他的頭慢慢垂下，整張臉緩而不容拒絕的朝著葉若虞貼了過去，又在葉若虞準備躲開的前一刻，堪堪停了下來，“夫人一向聰慧過人，怎麼這次卻如此遲鈍？還是說……夫人對為夫有什麼不滿，所以選擇故意裝傻以婉拒為夫的心意？”

“為夫可是洛城第一浪蕩子，怎麼可能為了個交易，就輕易把自己要共度一生的正妻之位，交出去？”

“自夫人進了為夫的院子，可見過為夫還與以前一般作態？”

“夫人，你的反應若是再遲鈍一些，為夫真的就要鬱猝了！”

話，就這麼徹底挑明白了

趙梓衍那一雙丹鳳眼從頭到尾死死的盯著葉若虞，每說一句話，眼中的情便更濃一分。

葉若虞則徹底忘了該如何反應，她呆呆的看著趙梓衍，腦子裡隻剩下一片空白。

四下一片寂靜，下人們識趣兒的早已躲得老遠，隻剩清風拂麵，楊柳飛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