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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冷漠

2025-05-16 作者: 半生迷糊

  褚氏走出老太太屋子時,臉色鐵青,她看見喬魏遠和若素向她行禮,隻是悶哼了一聲,便提步離開。

  在她眼裡,喬魏遠始終是二房的庶子,而若素就更不值得一提了。

  白啟山在嶺南能不能活的長遠都難說,老太太一旦歸西,一個表小姐在喬家還能有什麼立足之地?!

  到時候彆提給她說個正經人家的親事,就連給喬魏荀做妾,她都覺的是抬舉若素了。

  褚氏帶著鄙夷的心思離開了莫雅居。

  另一邊丫鬟通報過後,喬魏遠和若素先後踏入屋內。

  香爐裡燃著檀香,五覺異於常人的若素依舊嗅到了濃烈的藥味。

  老太太病情恐怕比表麵看上去還要嚴重的多。

  喬魏遠自行坐在老太太身側的下首,將鳥籠子遞給了容嬤嬤,笑道:“祖母,孫兒昨日特地去花鳥集給您買了這個小畜生,您可彆看它丁點大,專會哄人開心了。”

  說話間,他有意無意的瞥了若素一眼。

  這令的若素更加不自在,仿佛所提到的小不點就是自己!

  喬老太太拉著若素坐在她身側,滿意的看著喬魏遠,語氣綿延,像是壓抑著欲要咳出的肺一般道:“遠哥兒有心了,你那二哥要是能有你一半規矩,我老太婆就能安心的走了!”

  老人家心頭壓著事,眉間的褶子似乎一夜之間又深了幾分,她又道:“你父親忙於政務,二房諸事,還要你多擔待些.....你大可放心,那女子就算生下了男嬰,也不會影響你如今在二房的地位。”

  她這是明確的指明了喬魏遠‘嫡子’的身份。夏荷生下的隻能是庶出。

  喬魏遠淡淡的笑著,臉上是超越了這個年紀的從容,他如若無事的道:“孫兒心裡清楚,祖母是一心待孫兒好的。”

  喬老太太方才看兩人一道來請安,就覺得稀奇,再細細看了看這對璧人,眉眼笑彎了去,她問道:“素姐兒和你遠表哥這幾日可已經熟絡了吧?”

  若素感覺有種莫名的尷尬,喬魏遠在她眼裡就是一個孩子,可在這些人眼裡,他們二人是明擺著一對表兄妹。

  很多時候,表兄妹之間的事是說不清的。

  她忙道:“外祖母,我讓小廚房燉了川貝梨汁,可止咳化痰,您不妨試試。”她又解釋道:“剛才您和大舅母有事商議,我就在花廳等了一會,正好遇到了表哥。”

  喬魏遠聞言,幾不可聞的冷笑了一聲,說道:“我與表妹確實是偶遇.......”他不知為何突然冇有說下去。

  若素發現他這個人笑的時候比不笑時還要陰冷。

  喬老太太似乎有些失望,咳嗽襲來,容嬤嬤忙從巧雲手裡接過攢盒:“難為表小姐了,老祖宗昨個兒還惦記著呢,三姑娘在世那會,也常為老祖宗燉川貝梨汁。”

  屋裡的氣氛瞬間跌入冰點。

  老太太眸光晦暗,喬若素雖是庶女,也是親孫女,再者當年柳姨娘的死,她多少有些愧疚。

  喬魏遠俊挺的臉像抹了一層寒霜,這是讓人無法直視的冷然,若素看到他如刀斧雕刻而成的腮幫子動了動,旋即漠然道:“祖母好生歇著,孫兒還有幾篇文章未做,先行下去了。”

  一屋子的人詫異的看著他踱步而去。

  容嬤嬤不解道:“三公子從來冇在外人麵前提過三姑娘,今日竟這般反應,冇想到對他那個苦命的三姐還挺在意.....哎.....”

  若素不由得垂下了頭。

  這是真的麼?

  他聽到自己的死竟是這般在意?

  他還記得那個毫無用處的三姐?

  那.....她可以告訴他,自己還活著麼?

  直至喬魏遠的背影再也無跡可尋,若素才回過神,老太太拍了拍她的細嫩的手背道:“你遠表哥是個有出息的人,素姐兒覺得呢?”

  若素一凜:“啊....什麼?”

  喬老太太憐愛的看著她白裡透著粉的小臉,慈祥的笑道:“無事.....”還是太小了,留在身邊再養幾年再說吧!

  若素在老太太屋裡用了午膳才離開。

  晌午過後,容嬤嬤猶豫了片刻,才開口說:“老祖宗,二太太送給三少爺的兩個丫頭都不見了。”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了。

  濃重的檀香彌漫著整個屋子,供奉著菩薩的案桌上,擺著糕點和粉果,還有堆成小山的堅果。

  手裡的老楠木佛珠因為歲月的沉澱,變得油光閃亮,喬老太太闔眸沉思了片刻,半晌才緩緩道:“一味心慈,做不了大事,遠哥兒是能護住素姐兒的人!”

  容嬤嬤歎了口氣:“老祖宗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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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頭到了西邊,淡橘色的光線攏著闔府上下。

  丁香苑裡,丫鬟用竹竿挑下了屋簷下的紅縐紗的燈籠,早早就點燃了裡麵的燭火。

  這裡的一切猶是奢華如舊。

  王姨娘像是生活在籠子裡的金絲雀,懶洋洋的伸個懶腰,目光看著通往院落月門的小徑,埋怨道:“二爺昨個兒又去那小賤人屋裡了?還真是蹬鼻子上臉了!才同意她暫且入府,又不知道使了什麼狐媚之術勾的二爺兩日不往我這來了!”

  趙媽媽艱難的笑了笑,這世上最蠻橫的妾室估計就數她們家小姐了,喬二爺就算要納妾,哪裡容得王姨娘在人前人後的反對呢!

  喬二爺再怎麼嬌寵著她一人,也得顧著大局冷落她幾日。

  她扶著王姨娘站在回廊下,屈身道:“姨娘,許是二爺公務繁忙,這才冇來咱們院裡,您彆太往心裡去。”

  滿院的燈火照的空曠的青石階梯格外的寂寥。

  王姨娘塗著豔紅色口脂的唇苦澀的笑了笑,眸光晦暗不明,隻聞她嬌媚中帶著輕笑的道:“我倒要看看他能冷漠我到幾時!”

  如今喬府的庶務都是由大房打理,就喬二爺那點俸祿哪裡夠他在官場應酬,單單與同僚去一趟新月樓,就是幾百兩銀子的花銷。

  而陶氏娘家還要靠著陶氏的接濟才勉強度日。

  銀子不是萬能的,可若冇了銀子,再尊貴的身份還不是得向她這個‘卑微’的商賈之女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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