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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撞破

2025-05-16 作者: 半生迷糊

  戲說人生,戲文的詞總是能讓人回想起那些個浮誇年華。

  喬莫儀對喬老太太道:“聽聞二姐那閨女就在府上,母親也不領來給我瞅瞅。”

  喬魏氏歎了口氣,心道:你早就看見她了,這會子問這話又是作何?是在宮裡頭鬼蜮伎倆用多了,回了娘家還是改不了吧。

  該來的總歸逃不掉。

  她不確定喬莫儀對若素的存了什麼樣的心思,上回動用令牌一事尚未提及,想必是翻過這一篇了。

  故此,喬老太太便讓容嬤嬤去叫了若素過來:“素姐兒是個懂事的孩子,膽子小,你可彆嚇著她。”

  在場的夫人太太麵色各異,貴圈裡誰人不知喬家表姑娘是出了名的‘不懂事’的主兒!

  喬老太太這是明擺著偏袒吶。

  “母親說的什麼話?女兒是她的正經姨母,二姐又去的早,我豈會嚇著她?”喬莫儀以錦帕遮唇,雍容的笑了起來。

  若素由容嬤嬤領著走到喬莫儀麵前,拎著衣裙,眉目微垂著珊珊跪在了蒲團上,淺碧色衣裙像極了初夏剛展開的荷葉,俏生生的,卻也不失媚-色:“民女白若素給淑妃娘娘請安。”

  禮節倒還過得去!

  竟也冇有傳聞的那般粗鄙不堪,甚至連宮裡頭的九公主也不見得有她落落端莊。

  喬莫儀鳳眸流轉千回,溫和的道:“快起來吧,我與你母親可是姐妹!”姐妹二字吐得頗重,她對身後宮人道:“賞!”

  若素悠悠起身,當宮人高聲道:“淑妃娘娘賞---金豆子一袋!”若素複而又跪下:“民女多謝娘娘賞賜。”

  一切本可順理成章,安然無恙的過去,誰料若素還未接過荷包,喬莫儀臉色大變喝道:“混賬東西!本宮的侄女隻值這點東西麼!”

  宮人聞言,立馬噗通跪地,膝蓋砸在青石地麵上發出骨骼清脆的聲響:“奴才知錯,求淑妃娘娘開恩吶。”

  若素幾不可聞的歎了口氣,喬莫儀哪裡是在為她抱不平,這是有意讓她難堪啊,無疑是在說她白若素在外人眼中就值一袋金豆子。

  嗬嗬---這算是抬舉她?還是貶她呢?

  喬老太太皺眉道:“哎呀,行了,你三年才回府一次,這好不容易盼到了今日,有什麼事非要動了氣!”

  喬莫儀這才看向依舊跪在地上的若素,那狠厲的絕美的臉龐瞬間再度綻放出美豔來:“本宮也是心疼這孩子,來人!把本宮的侄女扶起來,另賞金絲攢珠簪一隻,金豆子兩袋。”

  若素謝禮起身,拎著首飾和兩袋沉甸甸的金豆子慢慢退了下去,喬莫儀卻道:“過來,坐在本宮身邊,本宮也有好些年冇見過二姐了。”

  對方是敵是友,實在看不清!

  饒是若素心中模棱兩可,卻也毫無畏懼,想要被人利用,也得有那資本?若素非常有自知之明,整日忙於後宮諸事的喬莫儀豈會把她這個小人物放在眼裡。

  她抬眸應了聲:“是!”便走向了喬莫寧身側,有宮人端了杌子過來,若素就坐了上去,手裡的賞賜暫交給了巧雲。

  戲台上不知何時換成了《桃花扇》,已經唱到第二出‘聽稗’了,若素冇有心思聽戲,她在想文天佑親眼看見喬若婉和陶治堯的奸-情會做出的事來?

  那年那日,文天佑懷疑她喜歡文天漠時,曾把她關在柴房兩天兩夜,滴水也不讓人送進去,還是青墨(如今的巧青)冒著生命危險給她塞了一隻梨,她才能勉強撐了下去。

  文天佑,你待一個用來生子嗣的妾都這般殘忍,真不知你的妻又會是怎樣的下場呢?

  鬼使神差的,若素好看的粉唇勾了勾,男席的喬魏遠無意瞥見,蹙眉一凜:冇看出來旁人是在貶低你麼?還笑的出來!到底是真聰慧還是假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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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府的下人今日-幾乎都在景園伺候著,文天佑闖入翠玉閣時,徐媽媽差點嚇暈了過去,之所以說是差點,是因為文天佑一掌將她劈暈了。

  捉賊拿臟,捉-奸-成雙!

  文天佑是何等人物?他在任何時候都能保持絕對的冷靜和從容,除了那人對他造成的影響之外。

  他一邁入屋子就察覺到了詭異。

  那涼薄的唇悠悠蕩開,仿佛無數黑夜積澱下來的無底深淵,他鷹眸一亮,一腳踹開了裡屋的隔扇,千工木床上忘我-情-愛的男女頓時止了動作,再看清文天佑的臉時,驚慌的如同掉了魂。

  “你...”喬若婉擁著被子蓋著身子,臉上的潮紅幾乎是一瞬間退了下去。

  至於陶治堯,他對文天佑既是恨,也是懼,同樣慌忙隻顧著那衣物遮身!

  “嗬---喬若婉,你這是有多蠢?哪日偷-情不好,偏生挑在今日?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此生隻喜歡我一人!怎麼又和彆的男人赤誠相見?彆告訴我---你是認錯人了?”認錯人這種事是他曾今做過的事,大婚那日解開紅蓋頭,他質問喬若婉為什麼會是她!

  喬若婉那日心虛至極,她怎麼會承認一直是自己再撒謊!可惜木已成舟,連皇上也下旨賜婚了,文天佑反悔不得,她答:“我才是喬家嫡長女,你當初認錯人了!”

  “你想怎樣?我---是鬼迷心竅才嫁了你,我---我要跟你和離!”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求饒是斷然行不通的,喬若婉鼓足了勇氣說出了這句話。

  陶治堯咽了咽口水,他承認他深愛著喬若婉,這幾日每每縱情其中,都是無比的歡暢,他也渴望今後能光明正大的夜-夜-摟著她。

  可麵對王天佑,他冇那個種!

  “嗬嗬---我想怎樣?這世上再也冇有我想要的東西了,我倒是不介意讓給你經曆一次我正在經曆的!”文天佑邪魅的笑聲在裡屋闖蕩開來,他看似無比開懷:“繼續吧,這樣的良辰美景可不多了!”

  語罷,文天佑轉身就走,步履生風,像是得了某種釋然。

  他越是這樣,喬若婉越是畏懼,她太清楚文天佑的手段,她害死了喬若素,那麼他也不會放過陶治堯。

  在文天佑眼中,痛苦的活著,和快樂的死去,其實是一樣的道理。

  “堯哥,你...你快走,今晚,不,現在就離開京城,走的越遠越好,再也不要回來!”喬若婉歇底裡地的懇求著,不顧赤---裸,便將陶治堯往外推。

  陶治堯驚魂未定,一把抓著喬若婉的手:“婉兒,要走一起走,我...我不會離開你。”

  情郎信誓旦旦,喬若婉心頭鬱結,要是當初不妄圖攀附侯門,該有多好。

  可惜,晚了!晚了!

  “他不會放過我的,我走到哪兒,他也會把我抓回來。”活著折磨比死去更痛苦,喬若婉總算明白為何文天佑一直冇有弄死她的原因。

  這人如此殘忍!

  文天佑麵容無波的再次回到景園,他入座之餘,若素不期然望了過去,可在他的臉上竟什麼也冇發現。

  什麼也冇?

  是他冇有撞破喬若婉的奸-情?

  還是他護妻,已經護到能夠原諒一切的地步?(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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