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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襄王無意

2025-05-16 作者: 半生迷糊

  一番耳鬢廝磨,褚辰最終還是放過了她。

  年關將近,京城各大鋪子最是繁華時,馬車外頭是一片喧嘩熱鬨,連長街兩側叫賣吃食的擔子也格外忙活。

  褚辰把小妻子放在膝上,雙臂從被後麵懷抱住她,輕笑道:“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也不怕太後娘娘治你的罪?”

  八公主母妃早亡,老皇帝如今隻剩苟延殘喘,除卻後宮的皇太後尚可獨當一麵,旁人在這個節骨眼上,誰會去多管閒事?

  似乎隱隱的動亂隨即便可發生,藩王,權臣,皇親都在靜靜的等著這場即將到來的騷動。

  看似靜觀其變,實則手底下皆不太平。

  若素躲開了褚辰的親昵,道:“妾身自有主意,不勞夫君係念。”

  “嗬嗬.....”褚辰又是愉悅一笑,今日戲園子一事很快便會傳開,怕是京城中再也無人敢‘肖想’他這個當朝太傅大人了。

  “如此也好,從今往後,為夫也就隻有你一人了,這周公之禮,還望夫人多多恩施。”

  若素:“.....公爹已返回大同,聽聞這幾月常有韃子叩邊,戶部的糧食遲遲發不下來,你可有什麼好法子?”她忙岔開話題。

  褚辰略帶青色胡渣的下巴剛觸到小妻子細嫩的唇邊,微微一滯,劍眉似挑非挑:“你倒是個稱職的兒媳,進門第二天便這般為我褚家思慮。”

  若素聽出來這是在打趣她,卻也不惱:“我今個兒一早起來冇有瞧見你,路經書房恰好聽到你同部下的談話,絕非有意竊聽,又問過王璞才知道這些,你若不想讓我知曉,下次我回避便是。”

  褚辰很少與同僚商談國家大事,他這人話極少,就算有要事,也隻會吩咐身邊的幾個親信去辦。

  少年老成,做事一向滴水不漏,且事前絕對不會露出任何蛛絲馬跡,這讓朝中諸臣對他頗為忌憚。

  褚辰是老皇帝欽點的太傅,官銜雖大,卻冇有什麼實權,不過前陣子文淵閣大學士中風致仕,由他暫任期間便入了內閣,如此更方便對鎮北侯和褚家軍投入心血。

  相比而言,文大將軍鎮守北疆,糧草之事鮮少或缺,這其中文天佑這個錦衣衛指揮使就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褚辰今日心情極佳,小妻子的宣言讓他體會到被人無比珍視的滋味,他喜歡被她‘強占’著,她越是爭風吃醋,他越高興。

  可他到底不是尋常男子,隻顧風月即可。

  身後的褚家是亦是他的負擔和責任。

  “明日回門,你可有特彆想帶上的回門禮?我已命人備了常禮,隻是不知嶽父大人要在經常逗留幾日?”褚辰終還是不願與若素說太多朝堂上的事。

  三年任期未滿,白啟山難以回京,他是個治理地方的奇才,為人剛正不阿,夜幕卻金,可謂百年難得的好官。

  況且,傳言嶺南還有一座前朝留下的寶藏!

  旁的人鎮守嶺南,褚辰不放心!

  如今三張破碎的地圖皆在他手上.......可此事若不成,褚家百年基業必會毀於一旦,可若是成了的話.....褚辰目光突顯凜冽,也不知在想什麼。

  若素一側目就對上他陰詭的眸,她一怔,覺得非常陌生。

  這讓她想起了喬若嬌所說得過的話,文天佑一直在查她,倘若有朝一日,她的身份在褚辰麵前敗露,他還會情濃意密的待她麼?

  褚辰很快收斂神色,在若素唇間細細的吻,吐詞含糊:“在想什麼呢?”

  是她多想了?

  還是他在想什麼?

  這般猜忌令她徒增憂思,本就是個敏感之人,眼下還是耐不住,問了句:“你喜歡的是我,而非這張臉是麼?”

  她問的不太篤定。

  褚辰毫不猶豫:“自然是你。”天下美人多了,與他何乾!

  但凡女子在遇見自己心儀的男人時,理智會被感性取代,很多事情就變得不由自主起來,尤其是兩情相悅甚濃時,若素也不能免俗,她瞥過身子,跨坐在了褚辰身上,主動迎合他的吻。

  小丁香輕巧探入,褚辰渾身血液宛若被凍住,他怔了怔,很快反被為主。

  這人長的高大,舌頭也比她大很多,這般一挑撥,又是氣喘不息,麵紅耳赤。

  再定神時,褚辰的大掌已經順著若素的中衣探了進去,揉的她七葷八素,要不是顧及她尚且未愈,恐怕在馬車裡就會邀她共度瓊瑤了。

  好不容易挨到下了馬車,二人攜手入了影壁,皆是麵色皎豔,風度灼華,不可逼視。

  承恩伯府已經命人送了回門貼過來,各項事宜倒是安排的十分禮節。

  三層小閣外是落了葉的蒼天梧桐,其中靠著假山處另種了一株海棠,隻是時節未至,花期未到,滿院皆是蒼茫的美,比起群花怒放更有與眾不同的意境。

  頂閣煮了花茶,純銀在一旁伺候著,若素靠在迎枕上翻閱著古醫書,褚辰則閱著卷宗,至於是何內容,若素就不得而知了,他有意不讓她靠近,可又不舍離她太遠,隻要不是事關緊要的大事,他都會尋了各種理由將她圈在身邊幾丈範圍內,肉眼可察方妥。

  再過幾日,他就二十四了,倘若能活到八十,就隻有五十六載的光景,再除去睡覺,公務,恐怕能獨處的日子也不過一二十載。

  他時常這般計算著,越是如此,越是重之,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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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寧宮一片死寂,半柱香之前八公主攜眾宮女前來哭訴,還特意向太後娘娘展示了若素的‘罪行’。

  卻不料換來的則是皇太後的雷霆大怒,先是仗刑了八公主身邊的大小仆從,連同小黃門也冇有幸免,而後八公主被罰跪在殿中,一時間無人敢上前勸阻。

  沙漏稀疏輕響,皇太後輕嗑幾聲,恨鐵不成鋼道:“造孽啊,我朱氏子孫怎無一人成器!”她仰望頭頂的浮雕,蒼老的目光緩緩落在了八公主臉上,此時她臉上淚漬已乾。

  “你這孩子,得罪誰不好,偏去惹褚家的人!你可知那白若素到底是誰?她是褚太傅心尖上的人!是白啟山之女!還是甄氏傳人!你知不知道單單是隱在背後的甄氏就不容小覷,一旦號令下去,會有多少江湖隨從附起?!你父皇眼下又是這般狀況,彆說是哀家了,就算你父皇醒著,就斷不會由著你亂來。”

  皇太後閉了閉眼,一口氣喘了一半,隻覺肺裡巨疼:“眼下京城上下都傳遍了,你身為堂堂公主,竟然貪戀一個臣子?還逼著他剛娶進門的妻子合離!你以為這是大唐盛世麼!哀家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明日你若不親自登門致歉,從今往後就回你的封地去吧,再也彆想踏足京城半步!”

  皇太後這話如同鐘鼓,重重敲擊著八公主的心扉。

  她癱軟在地,從冇想過事情會鬨的這麼嚴重,她明明是金枝綠葉,父皇明明是天下的主宰,怎滴轉眼之間,就連民間一個區區女子,她也得忌憚了?!

  不服啊!誰又能服!

  “皇祖母!您這是偏心!我不去,我偏不去,要不是褚哥哥大婚那日,您叫人強行關著我,褚哥哥豈會娶了那白若素!”

  荒唐!

  皇太後已無力勸解,長歎一口:“他本就對你無意,你又是何苦!再胡鬨下去,休怪哀家心狠!”

  怎麼說也說不通!

  司禮監太監上前稟報,說是太子朱允弘前來請安。

  皇太後揮了揮手,叫人扶起了八公主,道:“你八哥來了,白若素之事休要再提!”

  她也是為了孫女著想,眼下每一刻都讓人提著嗓子眼在過活,皇家手上也隻有京城禁衛軍六千,一旦邊關有異動,怕是這朝堂要改姓了,到時候姓朱的都冇有活路。

  權臣亦危,卻亦可靠。

  褚家世代忠良,皇太後想賭一局。

  太子好大的氣場,數人擁護之下入了慈寧宮,他解了身上的黑亮貂敞,臉上是從容的淡定,仿佛隨時隨地便可問鼎帝位。

  “孫兒給皇祖母請安,祝皇祖母壽與天齊,長命百歲。”

  皇太後忙道:“起來吧。”

  朱允弘在皇太後對麵的案桌落座,看了一眼臉色劃痕儘顯的八公主,眸露鄙夷,轉爾對皇太後道:“祖母,您可用過晚膳了?”

  太子特意前來一定不會隻是簡單的問安。

  皇太後心知肚明,麵上卻慈愛一笑:“哀家這歲數,吃不吃都無所謂了,允弘今日怎會得空?太傅大人婚假還未結束麼?”

  朱允弘垂眸淺笑,將眸底的鋒芒隱去:“褚太傅與夫人恩愛有加,本宮就多允了他幾日假期,隻是孫兒心憂十四弟,昨個兒就聽聞十四弟又感風寒,怕是北方的氣候不宜,或是移居南邊會好些,皇祖母以為如何?”

  十四皇子一出生就被皇帝封了爵位,按理說弱冠後是該去自己封地的。

  可似乎太子已經等不及了,皇帝又未醒,眼下隻能讓皇太後擔起這件事。

  多好的謀劃啊,就算今後皇帝得了天澤,再度蘇醒,怕也是無法怪責於他。

  這個時候將十四皇子送去,那麼皇城內再無一人可與他爭奪了。

  皇太後手裡的念珠轉了轉,聲調平緩:“你既已幫襯著你父皇處理朝政,此事便由你決定吧。”

  太子滿意一笑,淺談了幾句,就行禮離開。

  慈寧宮恢複一如既往的清冷,孤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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