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放酒而歌(3)
艙外的老翁傳進話來,"小哥,怎麼停了?"
"他人都是彈劍而歌,我這廂卻上擊盤而唱,有些寒磣了——"他話是這麼說,笑中可冇半點寒磣的味道。
"那有什麼要緊?擊盤,也是應時應景,小哥快唱吧——"老翁哈哈一笑,催促起來。
男子也笑,笑容似風一般穿透雨幕,將這煙雨的水麵劃出快活的輕浪。
"放歌彈長劍,笑看花開又花謝——
翩過百巒,蘭榭凝煙——
我與我的人兒——
共遊雲水間——
..."
唱至此處,他手中鐵器"叮當"一番,似曲樂的過門,一雙眼流光旋轉,似乎醉了,又似乎未醉,卻有繁星難有的亮澤。
"他人欲作蒼鷹睨天——
一生不甘等閒——
我且看青山野鷺,聽鬆風自在——
醉槳泛舟,寄身畫船——
管他山高水落,風雲突變——
隻當往事越千年——
袖手何妨閒處看,青山白浪,萬重千疊——
此般風味無邊——
..."
靜靜的湖麵,細雨的網中,他長發未束,青衣散漫,唱罷,提壇仰首,將一壇酒儘數灌入——
酒滴便順著他的脖頸似清露一般緩緩滑下,他咧著嘴笑,笑得無聲,眼中卻似有聲。
艙外老人劃著漿,也在笑,風霜遍布的臉上是慣看風浪的沉著,眼裡則有一片幽幽的神彩——
"噫——
朗哩個朗——
山對山來,崖對崖——
蜜蜂采花深山來——
蜜蜂本為采花死——
哥哥隻為妹妹來——
噫——
朗哩個朗——
山對山來,崖對崖——
小河隔著過不來——
哥抬石頭妹兜土——
花橋造起走過來——
朗哩個朗,朗哩個朗...
哥哥隻為妹妹來——
妹妹來——
..."。
船艙中,突然,又傳出一曲山歌!
與前麵的曲調完全相反,動感極強,就似一個少年郎在與山裡的妹子對歌,老翁聽後,臉上怔了怔,接著,劃漿的雙臂竟然隨著那歌聲有節奏地動著,完全打破了原先的規律,似乎陷入了歌聲中,劃得也格外輕快起來——
一大雅,一大俗,兩種曲子由同一個人唱出來,味道完全不同。
前者舒散如風,後者充滿異族的氣息,兩岸青山似也受了感染,在水中笑著——
一艘小船便盛了酒香、魚香與曲香,飛在浩淼波麵,向水天一色中飛去——........................'';
小浪底多島、多湖!
他們一路行船,途中也會下船賞那"始祖山"的偉岸挺拔、"雙龍峽穀"的奇險峻怪、"峪裡峽穀"的壯觀旖旎、"龍潭峽穀""一線天"的奇妙...
老翁總在船上候著,笑嗬嗬看著他們離去,再笑嗬嗬地等著他們重新上船——
簡隨雲則一路不語,除了飲食,便是漫遊山間。她隨心而為,並不在意身旁始終跟著個人,步履翩然間,仍是那個她。
身旁的那位則快活自在,也不多言,提著隻酒壇,邊歌邊飲,不時哼著各種曲子,應時而變。
他們都冇有撐傘,於是,在那突岩怪石、亂山攢擁、流水鏗然中,便有一對身形欣長的身影在時隱時現,或現於崖頂,或現於半山湖邊,或隱於密林幽叢中...
時間,便在山水風光中滑過——
雨,也漸漸停止——
傍晚時分,空山新雨後!
他們身在一處半島中,看高山仰止、流雲飛瀑、珠露瑩碧,崖壁欹斜!山上有座六角亭,虯首昂然。而他們立於山的最高處,臨崖遠眺——
"阿簡,天色已晚。"
雨收後,天空碧藍,水色清明,遠處波平如鏡。紅日似被雨洗過一般,紅得秀氣、透徹,已漸漸落入水天一線中——
簡隨雲始終半含微笑,長發舞於風中,麵容淡如遠山之雲。似乎在揚萬千思緒於穹蒼中,又似乎什麼都不曾想過,聽了男子的話,旋身,開始下山——
男子笑眯眯跟上——
峰之極,崖之最,常人難及!他們的身形似飛一般,不急不快地從山巒之頂掠下,如果這時有人看到,定會以為自己誤闖了仙山,看到了仙蹤。而這樣的天氣,普通的人多不出現,山間,便隻有他們二人。
當下到半山,有了石階,於是拾階緩步而下,出山到了寬闊的沙洲邊,行至他們下船之處——
水邊空闊,杳無人蹤,哪裡還有漁船蹤影?
那個在一路上多次都在笑嗬嗬地等著他們的船家,竟然連同船一起消失了!
空蕩蕩,有十數隻酒壇,被排在岸邊!
映著落日傾映的瑟瑟波麵——
..................獨...家...製...作..................
(注:此處山歌中的"崖"要念作"挨"的音。
看到這兒的朋友,千萬彆說多多太偏心,目前男主尚不適合同時出現,他們總需要與女主單獨相處的機會,多多冇有偏心這一個,其他的人也會安排這種機會,到時大家看看,哪個與女主在一起更適合些。
這是情節的需要,整部文完結後,大家就能體會到了。這幾章字數較少,便顯得一個情節較長了,希望大家理解,我現在不能像以前那樣,一章就寫一萬字,身體不允許,如果想更新快一些,可能每章字數就難保證那個量了。謝謝你們。)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