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第一百零四我所能做的(9)
"雲引雖也是吾之親弟,但其資質我從未有機會去真正了解,可其能被高人帶走,應是天資非凡。而他似乎一直在躲避唐門事務,又與眾人清冷疏遠,在所有子弟眼中,從不認為他會有接管唐門事務的一天。又因有家祖護著,老夫也拿他無奈。
便隻有盈兒算得上老夫日常處理事務的幫手了,她也很得門人的認同,也許正因此點,那不肖子認為盈兒有可能被列為繼位者,威脅到了他,便花巨資雇請殺手!"
原來,刺殺唐盈的幕後主使,就是長在唐釗身邊的正宗兒子,也是唐盈的親侄兒。
"他...他這一次作的孽太大,綁架祖父,逆反唐門,是不忠不孝,並在前些日盈兒追查整個事件時為滅口而殺死許多門內弟子,包括一些無關的旁人!他的手上,已沾上許多血,我...在昨夜,用我的刀刺進了他的胸口..."
唐釗終於停下了腳步,似乎再也不能堅持走下去,雙目也緊緊閉了起來——
"他,在死前有哀求的眼睛,求我這個父親放過他!說他錯了,讓我再饒他一次,他會一定改過自新...他...他又可知,有些錯是不能犯的?我不能像他幼時頑皮一般,罰他幾下便饒過!
我必須為了我的門人,履行我的職責,而他死在自己父親的手中,要比彆人的刀刺入他的心臟來得光榮,在我唐門,死於自裁,或者死於至親手中的人,意味者其在死前已真正的悔過,願意來生重新做人,我的刀能為他洗清了所有的罪過,卻也為我自己的心上紮上了一刀..."
每說一句,唐釗的身子都在輕顫。
虎毒不食子,世上最大的痛,也許便是不得不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而痛,已將他的臉部扭曲。
對一個從未真正看著長大的私生子,他也許可以看得淡些,但對於一直以來唯一的、並且深愛著的兒子,他似乎已無法承受。
"他也已不能再爭!同另一個孩子一般,永遠也不會再爭了,他們的死,使唐門又恢複平靜,避過了一場大劫。"
苦笑,唐山卻冇有說出,那兩個孩子的死,也意味著這世上再也冇有了他的子嗣,他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姑娘,我又何嘗不不希望那個不肖子能成器些,為我分憂?他從來都不知我這個父親的苦衷,我一直在培養他,但他資質實在不佳,我不能為了一己之私,將唐門的將來交給他!而我,也不能在眾人麵前倒下!"
這番述說,是在剖解著一代掌門的內心,也是在痛陳著一場人間離合的悲歡故事。
所有的人在聽到這樣一段話後,也許都會心中沉痛,麵露惋惜,同陷其中。
但簡隨雲明淨的側顏中,此刻仍是流雲在飛的清淡——
那份清淡裡,卻並非無心無情的冰冷。仔細去觀,似乎那是一種看遍世情的堪破與淡定。
是一種用平靜來表述的大智慧。
又看向她的唐釗,不由地盯著這張波瀾不起的麵孔,怔然——
為何那麵孔上的平靜中似乎有一種奇怪的能透進人心的力量?讓他心裡的沉重似被幽幽的水、靜靜的石、淡淡的風、淺淺的香洗涮著?(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