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那女子來去無蹤,也許就這麼消失了?
但她要去試試,要去找!
柳扶搖在嘶喊中,瘋了般,裙裾飄起,抹著淚,衝出——
去勢之快,如駑出絞盤,讓人抓都不抓不住!
"扶搖——"柳沾衣的手臂抬了抬,最終放下。
他冇有要去抓,仿佛妹妹所言所行皆是他要說的,他要做的!
"爹,妹妹情緒激動,孩兒跟去看看。"施了個禮,柳沾衣似乎在略思索後,也跨步追出。
去得堅決,不回頭。
柳鎮鐘突然身子晃了晃,一下子跌坐回太師椅——
他看著自己的兒女離去的背影融在漆黑的夜色裡,就那樣,直直地看著——
似乎在這一刻,他不得不意識到,他的孩子們對母親的關切之心,在情急時會無視於他的威嚴!
父親之於他們,是天,但他們的母親,也是天!
份量都很重,重得已超出許多武林世家的少年對長輩們的孺慕。仿佛更接近於平常百姓家的那種濃濃親情。而教養他們、時常含笑陪伴著他們習文練武的母親,對他們來說,則比他更顯親近!
閃電依舊,雷聲依舊!
天色是不是已經快亮了?卻被這濃雲掩蓋!
"父親,母親怎會這樣?"角落裡,孤涼的聲音傳來——
一直冇有動的柳孤煙終於又說話了,身形筆直,淡淡黑色綢衣在他身上流出冰河傾泄的冷絕。
而他腰間白玉映襯著他深刻的麵孔,使他那如雪山之巔玉石雕琢的臉更加透著孤煙直上、逆頂風勢的淺淡傲然。
他在弟與妹離開後,也問出了同樣的問題,為什麼他們的母親會這樣?
他的聲調也仍然無起伏,眼睛並未看著父親,隻是盯著內室的門,像透過了門板,看到了那道淒勵聲音的來處——
柳鎮鐘的神情又了怔,看向了他——
這個孩子是四兄妹中唯一一個一直在喚叫他"父親"而非"爹"的孩子。
靜寂——
稍許的靜寂後,突然,柳孤煙的眼就閃向父親,與之對視!
"現在,我不得不在想,當初,為何母親會中千日醉?"
...
城外,江畔——
仍是一葉小船。
船身透出微微燈火,映著遠處寒山。
而風中江麵,波瀾漸生,小船身淺,在風中不時搖擺,似隨時會被江風翻覆,打冇在浪頭了...但,險險又險險中,它始終就那樣立在浪頂,清清冷寂裡,唯那點燈火暈黃出一點溫度。
"哈哈哈哈..."
忽然,遠處有兩個身影"踢踏踢踏"地過來,大笑聲也風卷而來。
這個時候,是更冇有人願意到江畔來的,來人卻一邊走一邊談笑,仿佛在駕風而行。
他們一個高瘦,一個矮胖;一個仙風道骨,一個大搖大擺,笑聲也直傳數裡外,任憑雲濃風急,也無法影響到他們的不拘,比那清風踏月還要快意。
但如果有人聽到了那笑聲,恐會驚訝笑聲的穿透力竟是許多內家高手也無法做到的!
"咦?牛鼻子,等等!"在走近那條漁船時,矮胖的那個突然停了腳步,側耳聽了聽,"奇怪,牛鼻子,好像船裡冇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