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而她的話分明是接著前麵的話。
為什麼隨雲會就此問題再說第二遍?從未多說過一句話的隨雲竟然為了她的事,多說了一句?而為什麼她的離開明明可以由唐門人護送,卻非要扯上柳家人?唐盈詫異了——
柳扶搖等人的呼吸好像又緊了緊,為什麼此時要一而再地提起送唐盈一事?難道唐盈的走,比救他們的母親更加得緊迫?
柳乘風怔怔地看著簡隨雲,再一次為難了——
唐盈在柳家確實太不安全!
她在命懸一線中痛楚掙紮過來的過程是他親眼所見,也是他陪伴著走過來的,而他也是柳家唯一一個看到唐盈幾乎又一次死於暗中投毒下的人!
那種直接參與的感觀,遠遠比冇有看到的人感受更深,而唐盈能活過來是如何的不易,他的眼又看向唐盈——
唐盈也正看向他——
一個的眼中,是一夜之間忽然出現得與飛揚直白不太相符的某些深度,其中有掙紮、有猶豫,有難以抉擇,還有一些難解的東西像是碎星一樣在閃爍著。
而另一個的眼中,是些微的疑惑,也是一貫的內斂,還有越來越堅強的冷靜與韌性。
"乘風,去準備,立刻送唐姑娘上路!"就在眾人的沉默中,威嚴的聲音插RU。
"父親?!"柳乘風詫異。
柳鎮鐘立在最後麵靠近的門的地方,將一室人皆能一眼一覽儘,但他的腰身在此時卻挺得筆直。
即使這兩年來他的背一直都有些駝,這兩天也顯出更多的蒼敗,卻比先前簡隨雲初見那一刻要直挺。
一堡之主的威儀也在此時儘現,不再是收斂在眼神下。
"風兒,唐姑娘為護丹而負傷,無論怎樣,是因我柳家而傷,於我柳家便是有恩,我等要確保她的安全,簡姑娘精通醫術,既能救她,對她的安排自然最恰當不過,既然簡姑娘要她離開,便離開,要你去送,你就去送!"柳鎮鐘話裡帶出不容置疑。
"但是..."
"風兒!"柳鎮鐘的聲音提高了些,"記住,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柳乘風又一震,看著父親——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又是這句話!
從幼時起,忙於堡中事務的父親並冇有太多閒暇親自教導他們,而每當能見到父親時,他常常說的一句話便是:"男兒生在江湖,便是大丈夫,行事要當機立斷,要有所為,有所不為,切不可兒女情腸!"
當時那聲音,是堅石一般的聲音,那眼神,也是不可置疑的眼神,是要讓他們記入骨中,永遠不能忘記。
他與兄長們是聽著這句話長大的,包括三姐,父親也常對她說"江湖兒女,不拘一格,但身為柳家子弟,無論何時何地,都要以大局為重,不然,不配為柳家人"!
此時,柳乘風被這句話震住了,柳扶搖等人顯然也已起了父親的教導。於痛楚中,看著自己的弟弟——
此時此時,讓最受母親寵愛的小弟離開母親身邊,無疑是不近人情的。
他們敬孝,但正因孝順,離開便是一種折磨!遠隔千裡的牽掛怎比得上近守榻前來得更加蹋實?這種苦是心靈上的,不應該他們幼弟所受,但為什麼簡姑娘要做此安排?(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