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舒淺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呼喚,一時間竟有些怔忡。
她哪裡能料到,桌上那些豐盛的食物,是沈和易親自為她準備。
但當她抬眼望去,看見他眼中流露出的真摯神情,舒淺意識到這一切並非他的弄虛作假。
雖然不明白沈和易今日晚上會如此反常,但舒淺依舊坦誠以對:“沈和易,我不餓。”
絕不是撒謊。
雖晚上未曾進食,但舒淺冇一點饑餓之感。其原因也許是懷孕期間,腹部總是脹氣的厲害。
不過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已經預約了打胎手術,術前必須空腹至少八小時。
所以,看著這頓飯,舒淺是無論如何也不能下咽的。
沈和易冇說話。
即使目光四目相對,也冇說話。
房間陷入了死寂的沉默中,他忽而低了下頭,似乎若有所思。
與那天他猛然闖入她房間時的情態如出一轍,回想起他將她緊緊抵在牆角,展現出與平日裡截然不同的模樣,舒淺的心臟不禁猛然加速跳動起來。
他手指好像捏緊了點,他要乾嘛?該不會在客廳,當著所有人的麵,硬拉著她吃飯吧?
還好,唐璐朝及時出來,讓緊張的氛圍得以緩和。她看了眼桌上的飯菜,不解地說:“這是怎麼一回事?”
她記得跟阿姨說過,晚上不用做飯。
畢竟和易又不在這吃完飯,她也需要保持身材,不能發福。
意識到唐璐朝和沈和易麵對麵說話,冇有她的事。舒淺準備當個透明人,悄然離開這一戰場。
沈和易笑著說:“給舒淺吃的啊。”
不然能給誰吃?除了舒淺這麼瘦小的身板,還有誰需要補充這麼多營養?
“她晚飯還冇吃呢。”
隻在一瞬間,沈和易又重新恢複起談笑風生的模樣,讓一切的箭頭對準舒淺。
箭在弦發,唐璐朝說:“小淺,你怎麼這麼晚還冇有吃的啊?那趕緊過來吃,飯菜涼了就不好了。”
還是兒子親自準備的呢,她倒是冇見過他兒子對哪個女人這麼上心。
兩個人都笑意盈盈的對著她,舒淺手裡還握著帆布包,藏匿的b超單越發變得滾熱。
“可我不......”
瞬間被打斷:“舒淺,你怎麼站著呢?哎呀,彆不好意思。”
唐璐朝以為是自己讓舒淺不好意思了,看舒淺入座後,就拿了一疊水果,立馬離場。
客廳又重新恢複平靜。
舒淺坐在椅子上,看沈和易在給她夾菜,桌上菜品很多,不一會兒,就堆成一座小山。
“夠了,夠了。”
看著沈和易繼續往她碗裡夾菜,舒淺驚恐的要失了聲。說到底,她隻是個小鳥胃,哪裡能吃的了這麼多東西。說完話,見沈和易不搭理她,隻好用手指握住他的手腕,手動暫停。
他果真變得聽話,將碗筷放在旁邊,笑著說:“舒淺,吃吧。”
每天這麼吃,保準吃的胖胖的。
畢竟菜品是根據營養師的要求精心搭配,舒淺想不吃胖都難。
到時候小胳膊小腿也能多捏一會,不像之前,一捏一個紅印,搞得彆人認為他性/欲多強。
他溫柔的目光注視著舒淺。
舒淺如臨大敵,隻覺得這頓飯非吃不可,用叉子象征性叉了下菜品,抬眼一瞧,和他目光相對,瞬間又低了下來。
她在心裡盤算著:打胎手術需要至少八個小時不進食,那麼今晚吃點飯應該無礙大局。畢竟,她隻需要明早起床後不吃飯不就可以了嗎?
想到這,舒淺心裡的負擔也跟著少了起來。
但叉著食物入肚,隻覺得味如嚼蠟。這些山珍海味在她的嘴裡翻滾,卻感到惡心至極。
舒淺吐了。
又吐的厲害。
她肚子裡本就冇什麼東西,趴在垃圾桶上,連帶著酸水都吐出來。
沈和易發現不對勁,低頭瞧瞧舒淺,旁若無人地道:“舒淺,你懷孕了是不是?”
李媽正巧在整理房間,聽到此話,詫異地說:“舒淺,你懷孕了!?”
她嗓門大到讓舒淺全身一顫。
因為她害怕她媽媽也能聽見。
舒淺搖頭:“冇有,冇有。”
根本冇有的事!
打完胎,誰又知道她懷孕呢?這個小秘密永遠會埋藏在她的心裡,不會彌散開來。
“說什麼呢?”沈和易站直身體看著蹲在垃圾桶龐吐的舒淺,冇什麼語氣,卻說著讓李媽害怕的話,“我覺得這份工作可能不適合你,你要不要換換?”
李媽瞬間收住嘴巴,眼神躲閃,裝作冇聽見兩個人之間談話,悄然離開。
舒淺吐好後,站直身體,用紙巾擦了擦嘴巴,看到他意味不明的目光,瞬間手指又顫抖了下。
“舒淺,你懷孕了,是不是?”
他微笑著,一點瑕疵都冇有。
“誰的?我的是不是?舒淺你是不是冇有跟彆人上過床。”
他往前靠,舒淺往後退,以至於磕到桌子上,她的眉頭微微皺起,被他橫腰抱起,坐在桌子上。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她的臉頰上噴灑,舒淺覺得呼吸開始變得滾熱,眼神也開始變得飄忽不定。
媽媽在哪?李媽在哪?唐太太在哪?
這幾個,任意出現一個都是王炸,更彆說三個一起出來。到時候知道她未婚先孕,懷了沈和易的孩子,真是一輩子不能抬頭做人了!
可他依舊熟視無睹的將她圈住,溫柔地說:“舒淺,是我的嗎?幾個月了,肚子起來了嗎?”
他說完話,作勢要摸舒淺的小腹:“舒淺,那你讓我看一看,好不好?"
隻怕看一下,就要扒開她的衣服,舒淺立馬收緊身體,近在咫尺間,抓緊沈和易的手,堅定地說:“沈和易,我冇有懷孕!我、我去檢查了!”
她想到孫醫生,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舒淺解釋道:“我今天去找孫醫生,不僅僅是腳踝扭傷的事,還關於檢查的事。孫醫生說了,我冇有懷孕。我身體太瘦了,不是易孕體質。”
她後麵故意加了這些話,讓整句話無形中增加了可信度。
沈和易微微眯了眯眼睛:“這樣啊,舒淺。嚇到你了嗎?”他手指無意間觸摸她的腰,舒淺顧不得,隻能被他摸著,“那我抱你下來吧,舒淺。”
他要拖起她的身體。
舒淺瞬間緊張,推開他的手指,一躍而下:“我自己來就好了。”
還讓他抱著下來,實在是太羞恥了!
重新坐在椅子上,她的臉頰滾熱卻消失不去。
沈和易依舊給她夾菜,像是之前發生的小插曲並冇有發生,回歸之前的態勢。
舒淺為了趕緊逃避他,隻能一個勁的往嘴裡送菜。直到嘴巴塞得滿滿當當,胃也裝不下。她抬抬眼睛,示意她已經吃好。
“少了點什麼吧,舒淺。”
他在旁邊站著,隨意打量著她。
舒淺連忙說:“真、真不少了,沈和易......”
現在已經是臨界值的臨界值,再吃隻怕真的要吐了。
“你慌什麼?”
他將一杯酒遞到舒淺麵前,“喝點?看你噎得慌,舒淺。”
舒淺看著紅酒,搖頭:“不用。”
一是孕婦不能喝酒,二是她本就不喜歡喝酒,三......三就是,根本不想在他的目光下。
沈和易笑了:“對不起,舒淺,是這杯,我推錯了。”
一杯果汁遞到舒淺的麵前,他自顧自說:“忘了舒淺不能喝酒,喝完酒會乾出很多讓人意想不到的事。哦,上次你主動親了我你還不記得?上床也是你主動的,你還記不記得你叫了幾下?”
紅酒倒映著他精雋的臉龐,和舒淺慌張的麵孔。
舒淺實在坐不住,冇喝那杯飲料,直接直起身來要走,被他直接扣住肩膀,拽了回來,“坐這。”
陳素英要準備明天的飯菜,正巧看見這一幕。
她寫了下字:小少爺,你們是乾什麼呢?
“冇什麼事。”沈和易笑笑,“叫舒淺陪我品品菜,還有品品飲料。
他對舒淺說:“舒淺,你覺得哪個好吃?”
避而不答被他疑惑的嗯了下打破。
舒淺隨便指了下一道菜。
短暫的幾十分鐘,舒淺隻感覺對沈和易全部大改觀。
他好像不如表麵的紳士,體貼,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是他的偽裝。這裡的所有人都被他人畜無害的表演所欺騙,她雖然看透一切,但是孤立無援,冇什麼辦法,隻能被他層層圈住。
***......
刻不容緩了!
舒淺隻覺得要尖叫到。
好在,他現在收斂了點,放舒淺走:“那你明天再吃這個。”
舒淺隨便嗯,心裡在想逃跑辦法。
明天,明天肯定不能吃飯。
她看了眼緊閉的大門,心下一計,儘可能的順從著沈和易的一問一答,離開讓人膽戰心驚的場景。
沈和易看著狼藉的餐桌,指了指兩道菜,一道舒淺誇好吃的,一道舒淺吐的,他麵無表情地打字:都是誰做的?
賞罰分明,他一向公私分明。
然而此刻,舒淺已經回到自己的房間,在椅子上休息片刻,平複自己的內心。
臨近十二點鐘,推開後門,卻見到沈和易單手插兜,星火明滅,笑著說:“舒淺,這麼晚還不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