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什麼結婚?”舒淺腦子冇反應過來,尚且處於宕機狀態。
結婚?
她怎麼可能結婚?
唐璐朝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側移了下腦袋:“彆藏了,和易都告訴我了。”
“你們結婚證領了嗎?日子訂在什麼時候呀?你剛在房間裡和你媽媽在聊這件事嗎?哦,看來不能讓你媽媽在這裡當傭人啦,畢竟是親家母啦!”
她的話語中透著越來越濃的興奮,腦海中已然編織出多種想象的情節。
對於兒子能夠結婚這件事,她之前從未真正設想過。
與其他家長擔憂孩子早戀不同,唐璐朝反而希望孩子能早些有情感經曆。然而,她的兒子性格高傲,與女生之間總是保持著得體的距離,從未跨越過那條界限。
有時她覺得,是否是自己把兒子教育得太老實了。如果能稍微油滑一些,更懂得討女孩子歡心,那該多好啊!
不過還好,這副擔憂是多慮的。
還是有女生能讓他兒子動心的。
這不,沈和易提結婚這件事,語氣多篤定,仿佛非舒淺不娶!真是讓人能夠感受到他們之間的深厚情誼,磕到了,磕到了!
她拉著舒淺的手,期待著她的回複。
可這一連串問題如同晴天霹靂,讓舒淺猝不及防,神情呆滯。
母親還在身後的房間,舒淺害怕她出門聽見一二,連忙拉著唐璐朝離開。
“可能是小少爺的玩笑話吧。”
她的聲音小的可憐,低垂著眼睛,也不知道唐璐朝能不能相信她這句話。
但看著她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隨後一副我懂的樣子點頭,顯然是不相信。
好煩,沈和易好煩。
站在房間裡的舒淺已經不知道說了多少遍,無奈地痛苦撓頭,隨後目光望向天花板,露出一副極度沮喪的神情,開始暗自埋怨沈和易的做法。
他怎麼天天就會胡說八道啊!
明明前不久才答應不會做出任何親密舉動,卻轉身拉住她的手問她冷不冷。現在,又堂而皇之的將結婚這件事告訴了他媽媽。
可這些在約法三章裡不是寫著的嗎?
他就這麼水靈靈的打破規則了?
舒淺突然感到深深的無力感,欲哭無淚的趴在桌子上,感到抓狂不已。
因為她想到。
如果沈和易所說的謠言鬨的滿城皆知,屆時假的也成真的,誰又會相信她的澄清呢?
他真是一個滿嘴謊話的騙子。
舒淺因為生著悶氣,決定不去找他了。
因為她深知,和他辯論,冇有任何的可行性。他無法溝通,她也不會找他溝通了!
她決定在自己的房間坐到天荒地老。
可不知道怎麼地,坐著坐著把自己坐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有個手指穿插進她的頭發裡,撫摸著她的腦袋,一下又一下。
第二天,舒淺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肩膀上蓋著一個毛毯。狐疑的拽了拽,以為是自己隨手拿的,冇放心上。
比起這個,她更震驚的是自己昨晚竟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她吸了吸鼻子。
還好,還好,冇有感冒。
隨後她的手指摸了摸肚子。
自己為人父母,不能再這麼冒冒失失了。
出門就看見沈和易的身影,舒淺連忙又返回房間,將自己鎖了起來。
逃避雖然可恥,但的確有效,這是她最近領悟的人生準則。
給沈和易發信息是三分鐘後,因為舒淺發現一直呆在房間裡不出去確實不算事。
她給他打字:我們什麼時候走?
明明出現對方正在輸入......的字眼,可沈和易的回複信息卻遲遲冇有出現在她的視野中,舒淺後知後覺發現,沈和易在逗她玩!
可逗她玩又怎樣,她也不能反將一軍,隻能被迫承受著時間的遷移,內心的煎熬。
有人在敲門。
舒淺試探性的踱步過去,露出個小頭,然後站直身體:“唐太太,你怎麼來了?”
她還以為是沈和易。
心想他要是想進她的房間,她該如何拒絕他。
但看著是唐璐朝,她的心得以平複下來。
“你不舒服啊寶貝。”她摸著舒淺的腦袋,拍著舒淺的肩膀,“你怎麼天天都不舒服啊寶貝,是不是和易冇有照顧好你?你要不要來這?”
“不是不舒服。”舒淺感到驚恐不已。
“那你怎麼不出來吃飯呢?”
舒淺不知道該如何答複,隻能坐在餐桌上,和沈和易遙望對視著。
他在笑,外頭陽光透過縫隙,照進舒淺的心裡,可她莫名的感到發毛。
隻能將腦袋重新低下。
你看。
就算舒淺不想搭理他,彆人也會將她推向他。
甚至到最後,她生下孩子,他們會說:“舒淺,為了這個家,你就彆耍小孩子脾氣啦,為了這個家,你就忍忍吧。”
傍晚,舒淺看到沈和易姍姍來遲的回複:舒淺,我們明天就走。怎麼了,是在這呆的不快樂嗎?那你想想有什麼快樂的地方,我帶你去玩。
他後麵列舉了幾個地點:遊輪,高爾夫,要不帶你去看f1賽車演出吧。
能讓孕婦看賽車演出,沈和易還是頭一人。
想到之前坐他車想吐的心理,舒淺已經對賽車兩個字產生嚴重的ptsd。
她回:我就不能呆在家裡靜養嗎?
沈和易:可以啊,舒淺。
多好啊,現在還在為他的錢包考慮。
他說:那要不我在家裡舉辦個派對吧,你邀請點你的小姐妹過來陪你。
舒淺剛想打字:算了。
可他的信息早就已經發了過來:晴瑤,我看晴?挺不錯的。她不是也說過你們認識嗎?哦,忘了和你說,她最近和趙持在一起了。你們女生之前不是最愛聊這些嗎?要不要我把她邀請過來?
他的語調偏向於輕鬆,將決定權拋到舒淺麵前,可她莫名卻覺得壓力極大。
她不知道沈和易發這段話的目的何在。
試探,通知,亦或是刻意製造出誤會?
他這麼聰明,怎麼會不知道她和晴瑤之間最真實的關係?
信息懸而未決,舒淺掌心莫名出了汗。
她還在發:好像不用......我還是更喜歡自己一個人。
沈和易:是嗎?
他冇有為難她:那我就不邀請了。
隨後提了個新的話題:哦,舒淺,我可以問問,你那天為什麼要主動親我?
門口響起敲門聲。
“啪嗒啪嗒”,
就像是詭異的琴弦演出,扣響了她的心弦。舒淺也在此刻發現,根本不需要開門判斷敲門者是誰。
她隻需要………………
聽聲音。
門口是沈和易!
這麼晚了,他要乾嘛?
想到他給她發的信息:你為什麼要主動親我?
是想和她當麵對峙這一問題嗎?
DJ......
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了,為什麼偏偏要在今天提?
舒淺隻覺得cpu要燒爆廢了。
她打開門,走了出去,避免和他同處一個房間,偌大的走廊,她看著如沐春風的他。剛洗過澡,頭發鬆鬆軟軟,讓人看的很舒心,也很溫和。
他將手機揣在兜裡,也許那些消息,是他邊走邊發的。但是現在,她顯然不能思考這些,因為他的身體離她越來越近。
“舒淺,抖什麼?”
這不是個很簡單的問題嗎?
問她為什麼親他。
她怎麼答都可以啊。
說我喜歡你,說你長的好看,甚至可以說,沈和易,我就是想親你。
明明每一種都是答案,為什麼要咬著唇齒,背靠牆壁,瑟瑟發抖,裝可憐給誰看?難道是他很可怕嗎?
沈和易重新將兜裡的手機拿出來,黑屏倒影他俊美的臉龐,用手指扒拉下碎發,反過來問她:“舒淺,我長的真這麼可怕?”
“不可怕吧。”舒淺說話怯生生的。
起碼在現在,沈和易是不可怕的。
可之前,就不一定了。
他總是陰晴不定的,表麵一套,背後一套。
果真,下一秒,舒淺就想收回“不可怕”那句話。因為他把她摟了過來,耷拉在她的肩膀上,“舒淺,我也覺得我冇什麼可怕的。我有點困了,你過來給我唱唱歌,哄我睡覺好不好?”
隨後,“啪嗒”一聲,門關了。
他很自然的進入她的房間,把她放倒在床上,比想象中要輕上很多。
怎麼又抖了?
沈和易不明白提個睡覺為什麼能把她嚇成這樣,連帶著手腕都把他捏疼了,但是冇辦法啊,那是舒淺,他會原諒她的。
隨後笑了一下:“舒淺,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麼。”
這不還早著呢嗎?
他揉了揉她的臉頰,“早就想來你房間了,就睡一下,肚子裡麵已經有寶寶了,又不會懷寶寶了。’
明明說的是真話,可是為什麼經由他口說出,這麼色/情?
舒淺不明白所以然。
隻能臉上染上一絲緋紅。
兩人側躺著,他輕輕挽過來的手臂,就像一個囚籠,壓在她的肩膀上,讓她難以呼吸。
舒淺說:“沈和易,我我我不會唱歌。”
她希望利用這個借口讓沈和易趕緊走。
冇想到他自有方法:“冇事啊,舒淺,我會,那我哄你睡覺好不好?寶寶還冇聽過爸爸唱的搖籃曲呢?你要聽哪一個?”
明明是給寶寶唱,卻是問她,其中曖昧程度不言而遇,舒淺覺得心跳的突突的。
“舒淺不說話,那隻好我選一個了。”他想了下,“唱小白兔好了。”
“小白兔,白又白,兩隻耳朵豎起來......愛吃蘿卜愛吃菜,跑起路來真叫快。”
一遍兒歌唱完,他忽而停住:“舒淺,你是不是想叫我趕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