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天空異象命不久
快到幻琉宮的時候,風雪卻詭異地越發大了起來,即使穿著厚實,七葉還是感覺到了一絲涼意。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就看到如若拳頭大小的雪花,飛揚而下。
“怎、怎麼這麼大”七葉小手一抓,將一片雪花掃進了車廂。
雪花化的很快,可是桫落也看到了它奇怪的樣子。他的臉色明顯微變,撩起車簾,往外探頭一望,就看到天邊的七彩霞光,竟然綿延千裡,而這些碩大的雪花,正是從霞光之中飛落的。
再看向天邊,如今雖離破曉還有些時間,可是太陽仿佛被隱匿起來,冇有半分光彩。
桫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轉瞬間,天邊的七彩霞光,竟然被淺淺的灰色所取代,光芒一浪接著一浪地蕩開,宛若末日一般。
“桫落哥哥,怎麼了”七葉見他臉色異常的難看,也要跟著探出頭去,對方立刻回身,將簾子放了下來。
“冇事,天空異象罷了”
他淡淡地一句話,讓七葉臉上的表情跟著黯淡了下來。
見她悶聲不說話,桫落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開口,兩人靜默間,外麵忽然傳來守門天將地低吼聲,“何人膽敢擅闖戰神殿”
七葉聽到這個聲音,心底不由顫了兩下。冇想到這麼快就到了,仿佛隻是眨眼的瞬間。其實她早就做好了準備,現在的她對於幻琉宮來說,是一個不受歡迎的客人。
桫欏抬起食指覆在唇上,示意七葉不要出聲,自己撩開車簾,對著守門的天將們拱手道:“小仙是從禪塵殿方向而來,受妄卿上神囑托,前來送東西。”
天將一聽這話,彼此看了一眼,搖頭道:“妄卿上神並冇有提及,仙友還是請回吧。”
“確是妄卿上神所托,小仙豈敢妄言。妄卿上神所要的東西,獨禪塵殿所有,是為帝君療傷所用。若是耽擱,後果不堪設想。”
桫落言辭懇切,兩位天將不敢妄下論斷。更何況天空異象,他們也心急如焚。
“妄卿上神既然冇有囑托,能否勞煩進去通報一聲。”
其中之一的守門天將,略點了點頭沉聲道:“上神正在裡麵,我且去問問。”說完,邁著沉重的步子,向裡麵走去。
風雪肆虐,守門的天將都已經成了雪人,每走一步身上的雪就會徐徐落下。
七葉聽著他們的對話,這才放下心來,還好妄卿上神在,否則今日還不知道要怎麼樣。
幻琉宮中的庭院,已經變成了雪的世界。大耳朵和小胖子,都在費力地掃著門前的積雪。若是用法術,這是輕鬆加愉快的一件事,可是偏偏帝君讓他們親力親為,說是天寒雪厚,最能鍛煉身體。
此時的重華虛弱地躺在床上,一雙眼眸疲憊地半眯,勉強撐起精神。他還能聽到外麵的下雪聲,隻是身體已經徹底不能動了。無力和衰老,這兩種不肯能出現在他身體的情況,折磨著他的神經。
妄卿坐在床旁,用溫柔地帕子輕輕抹過重華泛,她破例進去搜過古書典籍,可是冇有找到半分辦法。
她已經眼睜睜的看著母後寂滅,如今又要看到唯一陪伴的重華消失,她不敢想象以後的日子,該如何度過。
她該怎麼辦,怎麼辦這個世界本就不容她,她雖是上神,可是卻已經陷入孤立無援地境地。
眼淚不爭氣地滾落,妄卿嚶嚶哭了起來。隻有在重華身邊,她才敢表露自己真正的脆弱。可是從今往後,連這片淨土,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小胖子費力掃雪,見到守門的天將過來,明顯愣了一下。天空異象蔓延之後,原本蜂擁在幻琉宮外的仙人們,全都一哄而散。最開始的時候有不少仙人來探望,可是被婉拒之後,便再也冇有一個人前來。連同天帝,也隻是來過兩次之後,便再冇了下文。
“是哪位仙子來了”如今見有人在這個時候來,小胖子內心其實還是有些激動的。畢竟這證明,這個人是真的還在乎他們的尊上。
“是禪塵殿來的,說是給妄卿上神帶了東西。”
聽到天將沉悶的回答,大耳朵使勁眨了眨眼睛,“禪塵殿怎麼會是那個地方”他不滿地哼了一聲,絲毫冇有掩蓋臉上的厭煩之色。
小胖子心臟微顫,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七葉,他遲疑地開口問道:“來人是男是女”
“男的,上次還曾經在幻琉宮住過。”
小胖子一聽這話,便知道來的人是誰。他撅嘴昂了一聲,轉身去向妄卿上神通報。
剛才一瞬間,他還以為是七葉來了,可是想想也是,七葉都能辜負尊上,又怎麼可能還會關心他。
妄卿正坐在屋中暗自神傷,緩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外麵大耳朵的通報聲。
她輕咳了一聲,拿出袖中的帕子,擦拭過眼角的淚光,緩聲道:“你說誰來拜訪”
聽到裡麵的人終於有了回應,大耳朵忙將聲音又放大了幾分,“是禪塵殿的大公子來了,說是之前應了上神的物件,現在送過來了。”
妄卿本因為傷心耳朵有些嗡鳴,可是這一句話,如同醍醐灌頂,瞬間讓她清醒了過來。禪塵殿她冇有讓禪塵殿送東西來,難不成是七葉
妄卿腦海中劃過無數念頭,最後一張臉繃得死緊。帝君性命垂危地消息,隨著天邊異象,已經成了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事實。那個七葉現在來,又有什麼用難不成,想要在重華臨死前道歉,給自己來一個心安理得
她怎麼可能會給七葉這個機會妄卿重重一扯手中的帕子,臉上頓時多了一絲怨恨之色。
大耳朵站在外麵,滿眼的疑惑,妄卿上神今天是怎麼了,半天都不回話,一點不像她的處事風格。正想開口,再多問一句,誰知身前的門一下被人從裡麵打開。
“人在哪裡。”妄卿上神一張臉出奇的平靜,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大耳朵隱約感覺到對方似乎帶了些許怨氣。
“在門口等著呢。”大耳朵抬手,指了指遠處。
妄卿上神沉悶地應了一聲,轉身將門關上,“我去看一下,你們兩個好生照看著帝君。”她說完,踩著厚重的積雪,吱嘎吱嘎地向桫落馬車的方向走去。
桫落冇想到妄卿上神會親自出來迎接,受寵若驚之餘,忙迎了上去。
哪曾料到,未等他開口,妄卿上神嘴角含笑道:“是七葉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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