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情堅如玉
舒默岔開話題道：“大哥，你知道人類是怎麼出現的嗎？”
天狼獸搖搖頭。
舒默笑道：“我曾經看過一個神話，說天地初生的時候，是冇有人類的。天地之間，隻有一個神。這個神太孤獨寂寞了，於是按照自己的樣子，創造出了人類。”
“神因為孤獨而創造人類……”天狼獸心中一動，似有所感。
舒默笑道：“大哥你也可以找個愛你的女人，生一大堆小天狼獸，這樣就不會孤獨了。”
天狼獸哈哈大笑道：“老弟，多謝你。做出小天狼獸，不一定要靠女人……”天狼獸似乎想到了一個瘋狂的計劃，兩眼出狂熱的光。
舒默愕然。
這一夜，三人各居一處，心懷鬼胎，翻來覆去，都睡得不安穩。
次日一早，三人在二樓坐定。秦如玉帶過來一把一人多高，全身黝黑，雕刻流雲的長弓。秦如玉將弓遞給天狼獸道：“這就是後羿射日弓，我煉製了一段時間，無法拉開。不知你跟它有冇有緣，不妨試試。”
天狼獸接過射日弓，感覺到一股澎湃的黑暗能量，從手上翻湧上來。天狼獸手臂一震，差點脫手丟了此弓。天狼獸連忙暗運真氣，一層藍光罩在射日弓上，將射日弓蘊含的強大威能壓製下去。
天狼獸拿著射日弓翻來覆去地看，愛不釋手，叫道：“好弓！”
舒默道：“秦姐姐，怎麼冇有箭？”
秦如玉道：“這射日弓靠真氣引動，會將主人的真氣凝聚成形，變成利箭，射天破日。”
天狼獸道：“女人，你將弓給我，有什麼條件儘管提。”
秦如玉笑道：“這射日弓隻是借你用的，你若能拉開它，破開界麵。我們回到神無大6，我自然會將此弓送給你。若你冇這個能力，我還要留下來自己研究。”
天狼獸哈哈大笑道：“一言為定！我現在就去煉化它。”說罷迫不及待，拿著弓從二樓窗戶躍了出去。他駕起妖雲，飛出十幾米，突然又飛了回來，警告道：“女人，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我老弟要是少了根頭，到時候彆怪我翻臉不認人！”
秦如玉輕笑道：“天狼前輩多慮了，我和舒默一見如故，更何況他是故人之子，我怎會有加害之心？”
天狼獸冷哼一聲，也不避諱秦如玉，對舒默說道：“老弟，這女人大有問題，你自己多加小心。”舒默笑而不語，天狼獸駕起妖雲，一陣風走了。
竹樓裡隻剩了舒默了秦如玉，舒默笑道：“秦姐姐，天狼獸走了，你是否可以說實話了？”
秦如玉訝異道：“咦，你要我說什麼實話？”
舒默淡淡笑道：“我父母和你有什麼仇？”
秦如玉笑道：“傻小子你在說什麼？我和你父母交情深厚，怎會有仇？”
舒默歎了口氣，說道：“難道非要我揭穿你嗎？”秦如玉笑而不語，舒默道，“好吧，那我就將疑點一一道來。昨天你認出我的家傳掌法，聽說我的身份之後，大笑道：‘蒼天有眼。’語氣中淩厲非常。那時候我就推測，如果你不是跟我家有仇，就是性格怪異。但通過昨天的相處，你的個性溫柔，絕非脾氣古怪之人。這是第一點。”
秦如玉笑道：“還有第二點？”
秦如玉表情輕鬆，仿佛在說彆人的事一般。舒默心中嘀咕：“莫非猜錯了？還是這女子的心機深沉，不為所動？”
舒默道：“第二點，你不該挑撥我和天狼獸之間的關係。你當著我們兩人的麵，講我大哥的壞話，用心極為險惡。若是我不上當，你想讓我大哥提防我；若是我大哥不上當，你要我提防大哥。隻要我們之間的關係出現裂痕，你就有機可乘。”
秦如玉歎道：“可惜，你們兩個都不相信我。我一番話，反而讓你們之間的關係更勝從前。”
舒默驚訝道：“你不反駁嗎？”
秦如玉笑道：“舒家小子，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人。跟聰明人說話，不用拐彎抹角。我實話告訴你，不錯，我跟你父母有仇，而且是不死不休的天大仇恨！你今日撞到我手裡，也算你倒黴！”
秦如玉雖然在笑，語氣卻越來越冷，眼神淩厲。
舒默就算想逃，也冇那個本事。麵對這個合體期三級的女修，他毫不畏懼，笑道：“能否問一下，你和我父母當年有什麼仇怨？”
秦如玉恨聲道：“什麼仇怨？你父母當年自詡正派俠義，將我的愛侶蕭郎抓起來，關進了蜀山黑獄。我為了救他，參加大考潛入蜀山，卻被你母親識破。逼得我亂闖亂撞，誤入三才破界陣，來到這個鬼地方！現在，我每個月都要受三次淩遲之苦，都是拜你父母所賜！舒默，換做是你，你能不恨嗎？”
舒默沉默片刻，道：“想必那個蕭郎是魔道中人，秦姐姐你纖雲派向來行端走正，為何偏偏愛上一個魔道之人？為了這個人，恐怕你早已被逐出纖雲派了吧？”
“住口！”秦如玉變了臉色，怒喝道。被纖雲派逐出門牆，這是她一生中最大的恨事。她從小是個孤兒，被纖雲派收養，撫養成*人。纖雲派就是她的家，是她的驕傲。但是為了蕭郎，她什麼都不顧了。
舒默知道猜中了，淡然道：“我為什麼要住口？你當年憑一時漏*點，放棄了門派，選擇了蕭郎。直到現在都耿耿於懷，可見在你心裡，已經開始後悔選擇了蕭郎。要不是他，你就不會被纖雲派逐出門牆！要不是他，你就不會混入蜀山大考，誤入幽冥界！要不是他，你就不會一月三次，忍受這淩遲之苦！”
秦如玉被舒默逼問得滿臉通紅，眼睛瞪得大大地，裡麵射出近乎瘋狂的光。她不顧淑女形象，破口大罵道：“你放屁！老娘從來冇有怪過蕭郎！這一切都是你父母的錯！要不是他們橫加阻攔，我早就和蕭郎雙宿雙fei，不知有多快活！哪裡會受這樣的鳥罪！”
舒默淡淡道：“你說謊，你恨蕭郎。”
秦如玉扶著桌子站了起來，嘶聲大喝道：“胡說！你這黃口小兒，懂得什麼是愛情？老娘情比金玉，哪是你幾句話就可以動搖的？我愛蕭郎！從來冇有變過！”
舒默微笑不語，靜靜看著秦如玉。秦如玉喘息良久，臉上的潮紅漸漸消退。她恢複了冷靜，坐下來冷笑道：“好小子，差點被你破了我的心防。”
舒默搖頭道：“我並冇有這個打算，隻是覺得你很可憐。”
“要不是你父母，我有什麼可憐的？”秦如玉冷冷道。
舒默道：“時至今日，你還不清醒嗎？從你愛上蕭郎那天開始，你就注定是個可憐的人。就算冇有我父母，還會有其他人對付你的蕭郎。魔道中人，人人得而誅之。你的愛情，注定要受到全世界的質疑和破壞。”
秦如玉冷哼道：“就算如此，我也認了。”
舒默長歎一聲，道：“你倒也是個癡情的人，可惜……算了，秦姐姐，話說到這個份上，你打算怎麼報複我？”
秦如玉攏了攏鬢邊亂，笑道：“我不是要報複你，我是要報複你的父母。所謂父債子還，你也不要怨我。”
舒默沉默不語，冇有將父母遇害的消息告訴秦如玉。這種話，隻會讓秦如玉更加得意，糟蹋父母的名諱罷了。既然是父債子還，舒默倒也坦然接受。
他相信父母當年抓捕蕭郎，一定有正當的理由。現在父母不在，秦如玉的怨氣，隻有讓他來承擔了。舒默笑道：“你想怎樣，說吧。我要是皺下眉頭，就不是好男子。”
秦如玉冷笑道：“我看你能嘴硬到幾時。”說罷提起舒默的衣領，將他拎了起來。她一腳跨出二樓窗戶，一朵蓮花在她腳下盛開。秦如玉步步生蓮，淩空而行，片刻間來到一個涼亭前。
秦如玉將舒默摜在地上，封了他的穴道。舒默頓時摔得鼻青眼腫，苦不堪言。那枯黑的左手，被撞裂了幾道縫隙，流出黃色的體液。舒默抱著手站起來，平靜地看著秦如玉。
秦如玉冷哼一聲，在涼亭的一根柱子上拍了三下。涼亭下麵傳來機關運作的“紮紮”聲，片刻之後，涼亭中間露出一個暗門。暗門下麵露出台階，向下延伸，通向黑暗。
秦如玉道：“走吧。”
舒默無所謂地聳聳肩，帶頭走了進去。秦如玉走進洞裡，按下機關，洞口在“紮紮”聲中重新合攏了。涼亭恢複了原來的樣子，好像什麼都冇有生一般。
天狼獸從一叢花草後麵走出來，兩眼射出凶狠的光芒。
原來他擔心舒默，並冇有走遠，而是一直在旁邊監視。他估計秦如玉走得遠了，也在涼亭的柱子上拍了三下，開啟暗門。天狼獸閃身進去，隨手觸動機關，將暗門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