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太子
秦淮城外五十裡，一座荒無人煙的小山。焦黑色的岩石，矗立在夜色中，模模糊糊，宛如形態各異的猛獸。山風陣陣，石縫出嗚嗚的聲音，更添淒涼。
漆黑一團的山腰，突然出耀眼的光芒。一道紫色閃電，激射而出，劃破夜空。明亮的光芒，驚起山鳥，呱呱大叫，撲棱棱飛起來。
山腰的一塊巨石，被閃電炸得粉碎，露出一個黑黝黝的大洞。塵埃落定，幾道光芒飛射而出，正是舒默一行人。
石阿龍和石阿虎單膝跪地，望空抱拳道：“舒公子，我們兄弟倆就在這荒山落腳。舒公子但凡有什麼差遣，我們若皺一下眉頭，就不是好漢子。”小翠站在一旁，期期艾艾。
舒默全身紫電，懸浮在空中笑道：“你們好好修煉，小翠就拜托你們照顧了。”
花江月囑咐道：“那劉歡不知還在不在城外破廟中，你們有空去看看，相互間也好有個照應。”
“是！”兄弟倆答應道。淮王府那場大鬨之後，淮王為了封鎖消息，定然不會放過他們。他們三人都不方便回鄉，決定在這荒山暫住下來。
舒默笑道：“小翠，你有空的話，就跟阿龍阿虎一起修煉。等你到達辟穀期，我就來看你。”“公子，你說真的嗎？”小翠精神一振，兩眼光道。
舒默笑道：“那是自然。”小翠笑道：“好，那小翠好好修煉，等公子回來。”
舒默一笑，帶著花江月和趙夫人，向京城飛去。花江月和趙夫人坐在花瓣上，說道：“你真的不跑嗎？隻要你放棄仙魔島的計劃，小默會讓你走的。”趙夫人搖搖頭，笑道：“除了報仇，我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花江月長歎一聲。
一路無話，舒默和花江月修為大進，不到兩個小時，都飛到了京城附近。京城是大明王朝的中心，皇家重地，禁製修士飛行。四麵城牆上，設有簡單的禁製。一旦現有人從空中進入，就會引起錦衣衛和東廠的注意。城中隱蔽的大陣更是不可勝數，不守規矩的修士，隻有死路一條。
舒默和花江月身為錦衣衛，自然不會知法犯法。兩人帶著趙夫人，從高空落下。將近城門，花江月撕了塊紗巾，遮住麵孔。舒默重新戴上人皮麵具和鬥笠，亮出錦衣衛令牌，從旁邊側門進去，向城北牟府走去。
來到牟府，天已經漸漸亮了。花江月把令牌在門口石獅麵前晃了一晃，牟府大門自動打開，禁製隨之裂開一個洞。舒默封了趙夫人周身大穴，和花江月一起向“血手樓”走去。他們是原烈的部下，隻能向他報告，不能越級。
早有青衣小童，用應聲蟲通知了原烈。
當舒默他們來到血手樓的時候，裡麵燈火輝煌。原烈披著長衫，坐在一樓大廳之中。舒默押著趙夫人進去，上前抱拳道：“下官舒默，拜見大人。”
原烈感覺到舒默的修為，心中暗驚，說道：“事情辦得如何？”
舒默麵色凝重道：“稟告大人，下官和花總旗在秦淮郡祥加探查，現這件人口失蹤案，和淮王有關。”錦衣衛分為指揮使、千戶、百戶、總旗、旗手五個等級。旗手又叫力士、緹騎，是最低一級。舒默和花江月，目前都是總旗。
原烈眉頭微皺，道：“繼續說！”
“是！”舒默恭敬道，把如何在茶館中認識餘年、如何夜闖王府、如何現地下密室、如何帶人闖關、如何抓住趙夫人、如何遭遇淮王……委婉道來。說道掉進地底岩漿湖泊，舒默道：“下官等人被困地底，刻苦修煉了兩個多月。直到今天才僥幸找到出路，逃了出來。”
兩個月進階如此迅，必有奇遇。舒默不願說，原烈也不過問，沉吟片刻，說道：“你們口說無憑，可有什麼證據？”
花江月拿出影水晶，說道：“下官潛入王府的時候，將地下陣法都收錄到了其中。隻是地下兵工廠，下官並冇有進去，冇有收集到證據。不過趙夫人是淮王同謀，可以作證。”
原烈道：“此事非同小可，我現在就去找指揮使大人，商議此事。花江月，你把證物和人犯交給江雪，讓她審問。舒默，你累了兩個多月，回去好好休息一會兒。明天中午，來大廳述職。”
“是！”舒默和花江月同聲答應。花江月在錦衣衛待的時間長，熟悉程序，當即押著趙夫人，向後院江雪的工作室走去。舒默告彆眾人，離了牟府，迤邐走向城南小院。
“冰兒姐姐不知想我冇有，大伯說去給我找飛行道具，不知結果如何？”想到馬上要回家了，舒默臉上露出笑意，不由歸心似箭。
天還冇有亮，街道上靜悄悄的，還冇有行人。京城中隻有一班文武大臣，早早起來，趕去上早朝。城南百姓人家，依然在美夢中酣睡。
舒默正走得急，懷中忽然一熱，舒有言帶著玉石，從錦囊中跳了出來。舒默連忙雙手抱住，說道：“寶寶，你怎麼跑出來了！被人看見了，可怎麼得了。”
舒有言道：“爸爸，錦囊裡麵有條蟲子在說話。”
“蟲子？”舒默一愣，忽然笑道，“難道是應聲蟲？”他的應聲蟲，是在荒城購買的。當時為了進入神廟探險，朱壽、綠珠兒和他，一人一條。後來分散之後，舒默便把應聲蟲放進錦囊，當做一個念想。冇想到今天，忽然收到兩人的信息。
應聲蟲的有效範圍是二十裡，也就是說，朱壽和綠珠兒兩人，就在這京城之中。舒默心中歡喜，連忙拿出應聲蟲。隻見這蟲兒一會兒模仿朱壽，一會兒模仿綠珠兒，自說自話，惟妙惟肖。舒默聽了，如見故人，不由地感慨不已。
應聲蟲裡，朱壽道：“小豬，這兩天我真的出不去。我那幾個老師，把我看得嚴實實的，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哼，你要娶皇後，我不攔你。我隻希望你心裡時刻想著我，經常出來和我相聚。我這點要求，也算過分嗎？”綠珠兒委屈道。
“皇後？”舒默有些無語，當年皇上是弘治帝，皇後姓張，跟朱壽有什麼關係？
那頭朱壽焦躁道：“誰要娶那夏家的丫頭，我心裡隻有你一個。你放心，如果我登基了，一定會想法子讓那些大臣閉嘴，娶你過門。”
綠珠兒安慰道：“你彆這麼做，那些大臣也是為了你的江山社稷。我出身低微，又是魔道女修，怎麼可以做你的太子妃。我隻要你心裡有我，那就罷了。”
“太子妃？”舒默驚訝不已，難道那個穿著大褲衩當街撒潑的朱壽，竟是大明的太子，朱厚照？人家小兩口還在說話，舒默冇有偷聽的習慣，讓應聲蟲把自己的聲音傳過去，說道：“是朱壽和綠珠兒嗎？我是舒默。”
“舒公子？你還活著？”綠珠兒驚喜道。自從劉姥姥死後，她無依無靠。唯一的愛人，又是大明太子，每天要聽講學習，不能陪她。她內心的孤苦，可想而知。此刻聽到故人的聲音，不由得歡喜無限。
朱厚照大喜道：“大哥，你什麼時候來京城的？來不來看望小弟。”
舒默嗬嗬笑道：“我哪知道你是大明的太子，來京城後就冇用過應聲蟲。今天要不是機緣巧合，我還不知道你們的存在呢。”
朱厚照哈哈笑道：“我們是彼此彼此，你藏得也很深。冇想到你就是出雲山莊的少莊主，我父親對你讚譽有加呢。說你年紀輕輕，經營偌大一個出雲山莊，已經很了不起了。最難得的是富裕之後，不忘天下，依然憂國憂民。”
舒默不領情道：“扯淡，不能因為你是太子，就給老哥扯這些冇意思的事情吧。你什麼時候能溜出來，咱們幾個聚一聚。”
朱厚照痛心疾道：“大哥教訓得是，我被那幾個老夫子一念，不知不覺間受到影響，開口就是國計民生。哎，如果長大就是變得無趣，我倒寧願永遠做個小孩子。”
舒默嗬嗬一笑，說道：“不打擾你們小兩口親親我我了，過兩天我再聯係你們。”
“大哥彆忙啊，陪咱聊聊天。我聽說魔教出大價錢買你的腦袋，到底是怎麼回事？給兄弟說說。”
舒默笑道：“這事兒說來話長，我現在公務繁忙，咱們見麵再詳細聊。”“好極了。”朱厚照開心道。綠珠兒忙道：“舒公子，我不像太子大人，住在深宮內院，有空來看看我。”“好，再聯係。”舒默笑道，收了應聲蟲，套在手腕上。
舒有言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不知在打什麼主意。舒默笑道：“快回錦囊裡去，等到家了，我自然會放你出來。”舒有言大喜，連忙聽話地飛入錦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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