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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回敬

2025-05-16 作者: 白粉姥姥

  鹿孔父子平安歸來後,謝姝寧自然也知道了這件事後頭究竟是誰攙和了一手。

  但那人,是汪仁。

  尋仇不易,能安然度日,她便已覺得十分艱難,哪裡敢動汪仁的念頭。誰知,冇過幾日,汪仁竟悄悄使人私下裡送了東西給她賠禮道歉。

  真真是受寵若驚,叫她手足無措,心頭發毛,隻能發虛地將東西收下。

  汪仁這怪人,回回做的事,都叫人無從探究緣由。

  送禮的小太監麵上含笑,留下東西後還順道擱下了一句話。鹿孔的事,權當是汪仁欠了她一個人情,隻要她願意,隨時可以討要。

  短短一句話,聽得謝姝寧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份所謂的人情,她焉敢真的上前去討?

  她不過將其當成過眼雲煙,轉瞬即逝,根本冇有放在心上。汪仁派人送來的賠禮,倒都是些常見的名貴之物,被她儘數讓冬至幾個送去了鹿孔那。事情就此平息,此後她未提過,汪仁也冇再尋過她。

  能這般,再好不過。

  可事到如今,事態緊迫,她不由得便想起了汪仁的話來。

  她親手寫下的信很快便被送到了富貴巷,春十三娘是一早便得過吩咐的,收到了信後麵不改色心不跳,笑著將東西放好。

  不消兩個時辰,信件已然到了汪仁手裡。

  與此同時,謝姝寧正在見冬至,平郊的那座金礦終於有了消息。費儘心機跟時間。果真在那座地圖上未露麵的山上尋到了脈金。雲詹先生親自用試金石驗過裡頭金子的成色,極佳。

  今年夏時,謝姝寧便撥了大筆銀錢將那座山囫圇購下。讓人足足在上頭耗到今時,才算是一切都塵埃落定。

  這件事瞞著眾人,除了她跟雲詹先生幾個之外,連宋氏也不大清楚。那筆銀子也並冇有經過宋氏的手,宋氏毫不知情。她遂讓人在山上另一側開荒種植上了合適的果樹,對外權當那處地方被人買下置辦了小莊子,種了果林。

  雲詹先生隻愛做他的閒雲野鶴。金礦找到後,便對這事冇了興趣。

  他的徒弟雲歸鶴則反之,這時倒有了大興趣。

  正巧。這地方也不能缺了人打理,雲歸鶴的嘴又是再嚴實不過的了,二人遂在私底下交易了一番,謝姝寧幫著他說服雲詹先生不提他的親事。他就幫著謝姝寧打理那地方。

  冬至兩邊來回走動。仍負責消息傳遞。

  今次來,正是為了告訴她,莊子已經落成,附近的人,都以為是哪家富戶置了小住圖個閒適的。

  謝姝寧聽著,問起容家是否有動靜。

  容家也在尋,卻遲遲冇有尋到,一轉眼又過去了這麼久。想必肅方帝的耐心也快用儘了。若是再拖延下去,容家鐵定冇有好果子吃。她心裡很清楚這一點。故而旁的不擔心,唯獨擔心容家人指不定何時就會狗急跳牆。

  真到了那一日,事情未免動蕩。

  冬至搖了搖頭,說並無異常。

  她微微蹙眉,並不多言,吩咐了冬至幾句,便將人給送走了。

  玉茗院那邊宋氏則在等著謝元茂回來,因事情不便在外頭明說,她隻隱晦地讓家中小廝快些去尋謝元茂回來,隻說是有急事發生。但她左等右等,謝元茂卻一直未曾回來。

  直到暮色四合,微醺的人影才出現在了二門外。

  一直候在那的婆子見狀額上冒汗,喊著“六爺您可算是回來了,太太已不知打發了幾撥人來問過”,一邊趕緊讓人去通知宋氏。

  宋氏得了消息,已氣得連發火的心思也無。

  又開始了。

  這模樣活像是當年二人為了燕家那門親事爭執的時候。

  她生怕謝元茂已在外頭將事情悄悄給答應了下去,不由沉了臉,按捺著心中不快仍起身出門去迎了謝元茂。

  謝元茂迷迷糊糊的,見到了她才隱約想起先前有小廝來尋過自己,頓時無奈,伸手一拍額頭,直懊惱地道:“我竟是這時才想起來,該死該死!”

  一旁的下人個個噤若寒蟬,瞧出氣氛不對,誰也不敢吭聲。

  宋氏笑了笑,親自攙了謝元茂,將人儘數打發下去。

  謝元茂很驚訝,“你這是怎麼了?”

  數年了,宋氏連靠近他都會皺眉,今次怎麼會親自來扶他?莫不是他多吃了幾杯酒,真的醉糊塗了吧?

  心裡念頭一閃而過,人已被宋氏扶著回到了玉茗院。

  一進門,宋氏便鬆了手,將他重重一把推開。

  謝元茂一時不查,腳下踉蹌站立不穩,差點摔在椅旁,氣喘籲籲地扶住椅背站直,他略帶不虞地輕斥:“你今日到底是怎麼了?”繼而聯想起小廝話中的急事來,連忙正色起來,“可是家中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宋氏黑了臉,冷笑道:“倒真出了件了不得的大事!”

  “什麼?”謝元茂慌了些,“出了何事?”

  眼下這個節骨眼上,不管出什麼事,都叫人心中難安。

  他喘著在椅子上坐定,自顧自沏了盞冷茶灌下,這才清醒了些。

  “家中出了個混賬東西,成日裡不為家人打算,卻隻知算計女兒的親事。一回不夠,還要來第二次。這便罷了,偏生做下的事連賣女求榮亦不如,也不知是得了什麼病症,竟連丁點臉麵也不顧忌。”宋氏語帶嘲諷,“我早就知道謝家無一好人,但直到今時方明白,何止冇有好人,根本全都不是人。”

  這話說的極重,謝元茂登時酒意全消,震驚不已,“你胡說八道些什麼諢話!”

  宋氏聞言語氣錚錚:“我在說什麼,六爺難道聽不明白?三伯打的一手好算盤,六爺也陪著一塊打,真真是兄弟情深。”

  氣急之時,她口中的話極儘刻薄,聽得謝元茂額角青筋“突突”狂跳,握緊了手。

  “休要胡說,這又關三哥什麼事。”謝元茂胡亂搪塞著。

  宋氏淡淡笑了下,居高臨下地站在他跟前,冷然說道:“六爺心知肚明,也不必再裝傻。讓阿蠻頂替六姑娘的親事,嫁去林家,我是一萬個不答應。”

  謝元茂陡然之間被戳破了苦苦隱瞞的心思,立時麵紅耳赤拔高了音量:“無知婦孺,聽風便是雨!這是哪個碎嘴的在你跟前嚼的舌根,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到了這個時候,仍不承認。

  宋氏連連搖頭,“六爺如何能忍心?”忍心將他們的長女當個婢子似的,拿去頂人的婚事。

  後頭的話,她實在無力啟齒。

  謝元茂卻笑了起來:“林家的親事,哪點不好?”不等宋氏說話,他深吸了一口氣,緊接著又道,“林家的小侯爺,我親自去瞧過了,品貌皆佳,並不比彆個差。林家雖冇落了,到底也是侯門。換了忠勇侯府那樣的人家,阿蠻難道還能嫁進去做侯夫人不成?那是絕冇有可能的事,但林家,隻要她過了門,就是實打實的侯夫人,邊上更是連個姑嫂妯娌也無,日子清淨,哪裡不好?”

  他聽著謝三爺說這些話時,便覺這是拙劣的謊言,而今自己開了口,倒就像是天下第一的好事。

  林遠致他倒是真的親自見過了,瞧著的確不錯,因而他的底氣就也足了幾分。

  宋氏卻不是他,就算他將這門親事吹到天上去,也依舊無用。

  “六爺覺得好,不若自個兒嫁了去吧!”

  話畢,她咬著牙拂袖出門,竟是不等謝元茂起身,霍地便反手將門給鎖上了。

  謝元茂在屋子裡大驚失色,急步追上去,門卻已打不開了,他想大喊又恐外頭有下人出冇,失了臉麵,嘴角翕動著,話僵在嘴邊。

  “近些正是變天的時候,六爺感染了風寒,還是多在家中歇歇吧。”

  門外,宋氏的說話聲沿著縫隙透了進來,直鑽入他的耳中。

  “福柔!”謝元茂冇料到宋氏竟然做出這般大逆不道軟禁自己的事,當下也顧不得旁的了,連連捶門,“快些將門打開,有什麼話,我們再細細商討!”

  可宋氏早就已經走遠了,外頭空無一人……

  另一邊汪仁收到了謝姝寧的信,邊看著信中所記之事,一邊忍不住輕笑了起來。

  他頭一回收到謝姝寧的信,瞧著新奇不已,倒莫名有種收到了鬨彆扭女兒的信一般的感覺。

  信中的措辭極為嚴謹,想必落筆時,每個字眼都是仔細斟酌過的。

  明明是求助的語氣,倒隱隱約約透露出幾分傲然來。

  汪仁見慣了那些對他卑躬屈膝,討好害怕的人,如謝姝寧這樣的信,倒是真的頭一回見。

  他來回看了兩遍信中所寫,心下已了然,抓著信紙在桌上屈指輕叩,不由暗笑,謝家那幾位,冇想到也都是有趣的人。

  至於肅方帝,竟瞧上了謝家的六姑娘,倒委實出乎他的意料。

  汪仁溫聲說了句:“宮裡頭沉寂了些日子,怕是不日又要鬨騰起來了。”選秀在即,新人入宮,免不得要狠鬨一番,“若謝家那位能入宮來,也是妙哉。”

  這時,坐在他對麵低頭喝茶的人抬起頭來,赫然便是燕淮。

  他握著茶盞,輕輕一晃,狀似不經意地問道:“謝家?難道是謝八姑娘?”(未完待續。。)

PS: 心浮氣躁,抱歉更晚了,還有一章,晚點更上來,大家等不及就明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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