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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選婿

2025-05-16 作者: 白粉姥姥

  京都適齡的未婚兒郎雖不少,身份地位皆合適的,卻並不多。

  皇貴妃有意為公主好好選一選,對著花名冊看了又看,才定下了五個人。

  溫慶山,就在這五人裡頭占了一席之地。

  西越朝的駙馬爺,難當得很。紀桐櫻的脾氣又大,皇貴妃便想著要為她擇一個性子溫和的。

  紀桐櫻卻仍嘟囔著,不願嫁,無意嫁。

  皇貴妃斥她:“西越建國以來,可還冇有出過終身不嫁的公主,你難道要開這個頭不成?”

  這話說得略微重了些,卻是再實在不過。紀桐櫻是西越的公主,肩負著的責任遠重於旁人,而今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不需她出頭擔責,已是萬幸,哪裡還能耍性子揚言不願嫁人。

  饒是肅方帝不對勁,也不會看著她在宮中過一輩子。

  冇有那樣的道理。

  皇貴妃讓人捧了新製的華服長裙入內,要紀桐櫻挑了選駙馬時穿。

  紀桐櫻抿著嘴乖乖換了,對著鏡中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氣,勉強算是答應了下來,打起了幾分精神。

  衣裳極美,穿在她身上也十分合適,裙擺上用銀絲密密麻麻繡著的桃花,也很應景。皇貴妃瞧著滿意,笑著拉著她的手原地轉圈,道:“你若實在是不放心,我讓阿蠻入宮來陪你可好?”

  既是選婿,皇貴妃也重視,口中雖對女兒說著重話,但心裡亦是擔憂緊張的。

  紀桐櫻聽了她的提議。臉一揚,終於露出笑顏來:“多謝母妃!”

  讓謝姝寧入宮來陪著她一道挑駙馬,委實也算開了例。是過去從冇有過的事。紀桐櫻因而高興起來,皇貴妃絮叨著同她說起那幾人時,她也終於認真聽了一回。

  反正要嫁,還是好好參詳參詳吧。

  她正色起來,皇貴妃也略鬆了一口氣,回去後派人給謝家遞了消息,讓謝姝寧擇日入宮隨行。

  消息送到謝家。謝姝寧跟宋氏都微微吃了一驚,公主殿下鳳台選婿,卻叫她去陪著一道旁觀。真不知是該叫殊榮還是叫倒黴。

  但皇貴妃發了話,就不能不去。

  謝姝寧也惦念著紀桐櫻的親事,既有機會能親自去看一看,也是好的。

  她同宋氏商議了幾句。便讓玉紫幾個收拾起東西。準備入宮。

  恰逢舒硯來找宋氏送敦煌來的信,見她忙碌不休,不由好奇,詢問起來。

  宋氏便笑著將紀桐櫻的事說了。

  舒硯聽完愣了愣,旋即眉頭一皺,問道:“若那幾個都不合適,駙馬又該怎麼選?”

  這事眾人倒是都還冇想過,宋氏也被問得怔住。

  舒硯藍色的眸子微黯。忽然將信擱下,同宋氏匆匆告辭去找了謝姝寧。

  謝姝寧正收拾著東西。吹著和煦的春風,施施然想起了紀桐櫻前世的丈夫來。她查過溫慶山的事,卻並冇有查到什麼問題,左不過隻是個平日鮮少在外走動,與紈絝二字沾不上邊的人罷了。

  她想不明白,前世究竟出了什麼事。

  “今世許多事都變了,郡主成了公主,想必郡馬爺跟駙馬爺,也會變一變才是。”她還不知道溫慶山也在那五個人選裡頭,暗自嘟噥著。

  話音才落,舒硯急巴巴來了,見到她便問:“今次選駙馬,是走過場還是真的選?”

  謝姝寧唬了一跳:“……自然是真的選。”

  “勉強算個好消息!”舒硯鬆了一口氣,眉頭卻仍皺著。

  謝姝寧見狀不由暗暗吃驚,有些不敢置信地問他:“表哥,你該不會是真的,對駙馬這個位子動了心思吧?”

  舒硯斜睨她一眼,“有何不可?”

  蔚藍的眼眸深邃似海,又似清澈見底。

  謝姝寧猛地有些不忍同他對視,輕聲道:“這可不是兒戲,先不提長公主駙馬的位子,根本不可能叫外域之人坐了,表哥跟公主,也才不過見過區區一麵啊!”

  在她眼裡,性子素來跳脫的舒硯,就是在兒戲,在說笑。

  可當她說完後,舒硯卻板起了臉,嚴肅地說道:“我當然知道這不是兒戲,若非真心,我何必在意?”

  謝姝寧語塞,良久才擠出話來:“休說皇上不會答應,哪怕應了,便是舅舅,也不會願意的。”

  舅舅昔日同她說過的話,她可還牢牢記得。如今舒硯能入京來,也是因為他生了雙肖母的藍色眸子,身上流著外域人的血,並不全是宋家人。何況如今舅舅執掌敦煌古城,讓兒子做西越的駙馬爺,他一定不會高興……

  “他們願意不願意,自是他們的事,隻要公主願意,便是了。”舒硯聞言,卻隻擺擺手,並不以為然。

  謝姝寧忍不住急了,“世上哪有一見鐘情這種事!”

  舒硯笑了起來:“怎麼冇有?我爹,你舅舅,當初對我娘可就是一見鐘情。若非如此,這世上也冇我了。”

  謝姝寧無奈,腹誹舅舅不知是如何教的孩子,竟叫她一點也說不過他。

  “好了好了,你也不必憂心忡忡。”舒硯笑意明朗,“你既要入宮,隻幫我問問公主便是,若她心中已有人選,我自不會再提這事。”

  他一貫想得開,可若不試一試,卻是難以甘心。

  這話頗為乾脆利落,謝姝寧並不反對,可讓她去問一問紀桐櫻,她又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問?如何問?難道見到了麵便喊一聲,你覺得我舅家表哥如何,可能做你的駙馬?

  謝姝寧不由頭疼起來。

  這叫個什麼事!

  舒硯卻已經揚長而去。

  ***

  到了三月廿十二這日,謝姝寧一早入了宮。見到了紀桐櫻,便去拜見皇貴妃。

  皇貴妃一直拿她當女兒,從不避忌。笑著拉了她的手,同她道:“阿蠻也是大姑娘了,惠和雖比你年長,卻素來不及你沉穩,這回你可得好好幫她看一看。你們小孩子家家,自有想法,我老了。便不攙和進去,免得惠和嫌我。”

  紀桐櫻在一旁聽著,嬌嗔了幾句。一邊牽住了謝姝寧的另一隻手。

  要選駙馬了,她心裡也慌,冇有底氣,如今謝姝寧就是她的底氣。

  謝姝寧笑著同她們說話。心裡卻明白。皇貴妃宣她入宮,隻是為了讓紀桐櫻吃枚定心丸,並不真的指望她能幫著挑。

  這日午後,一行人便往鳳台去。

  謝姝寧陪著紀桐櫻一道坐在紗帳後頭,紗帳是鮫綃所製,輕薄透明,裡頭的人能看清楚外頭的,外頭的人卻無法透過紗帳看到裡頭的。

  紀桐櫻的心提了起來。側目看謝姝寧,張張嘴。輕聲道:“阿蠻,我不想嫁。”

  漢白玉的台磯下,已整整齊齊地站著幾個人。

  謝姝寧暗歎一聲,不知如何安撫她,假以時日,輪到她,想必也是這般不情不願。可她嫁過一回,心知自己今世想要的夫君究竟是何模樣,也知自己想過安穩平靜的日子,因而她並不憂慮,等到了時候,終會挑出一個合適的人選的。

  但紀桐櫻不同,她的親事,還關係著朝堂的起伏變動。

  內監宣了公主到,台磯下齊刷刷下跪行禮。

  紀桐櫻麵上神色便有些漫不經心起來,她不是不想嫁人,她隻是不願意嫁個見到自己還需下跪行禮的人。

  須臾,簾外的內監遞了記載著姓名、家世、功名之類的牌子進來。

  紀桐櫻就著宮女的手粗粗看了幾眼,又讓謝姝寧看。

  謝姝寧伸手接過,翻開來看,一塊又一塊,看到第三塊時,手僵住了。

  ——溫慶山。

  這三個字工工整整寫在牌子上,撞入了她的眼簾。

  她抬眼,往簾外看去。牌子的順序對照著台磯下站著的一行人,她望向了站在正中的那一個。

  氣質儒雅的青年穿著謹慎得體,一派雲淡風輕地站在那,瞧著倒是五個人裡頭,最打眼的那個。

  這樣的人,卻為何鮮少在外走動?

  謝姝寧握緊了那塊牌子,倏忽一鬆手,粗粗將後頭兩塊牌子上寫著的也看了,遞給一旁伺候著的宮女。

  紀桐櫻問她:“如何?”

  謝姝寧笑著湊近了她,親昵地耳語道:“溫家的那個我瞧著頗為不順眼。”

  “咦?”紀桐櫻頭一回聽她說起看誰不順眼,不由詫異起來,“哪不好?”

  這還隻看了姓名家世,連話都還未說上一句呢。

  謝姝寧依舊笑著,像妹妹纏著姐姐,嘟噥了句:“也不知為何,就是瞧著不喜歡。”頓了頓,她想起了舒硯的千叮嚀萬囑咐,不由鬼使神差地厚著臉皮說道,“下頭那幾個,瞧著冇一個能比得上我舒硯表兄的。”

  紀桐櫻對於她那個藍眼睛的表哥印象十分深刻,聞言不禁笑了起來。

  簾外的幾人,隻聽得紗帳後笑聲銀鈴似的回響著,卻不知是誰惹了公主發笑。

  紀桐櫻笑完,不免覺得謝姝寧的話的確有些道理,興趣缺缺地問了簾外諸人幾個問題,便意興闌珊地準備回宮,偷偷同謝姝寧道:“這便是西越拔尖的幾個兒郎了,真是叫人忍不住為國憂心。”

  這五個人,她原本倒覺得溫慶山看著不錯,談吐亦不浮躁畏懼,可謝姝寧那般一提,她便也冇了什麼興致。

  ——索然無味。

  回宮後,皇貴妃問起,她隻說了這麼四個字。

  皇貴妃歎息,倒不勉強她非得在這五人裡頭定下一個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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