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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為難(6K,含昨日補更)

2025-05-16 作者: 白粉姥姥

  話音微沉,聲線卻似乎帶著輕顫,像一根琴弦,被撩來撥去,搖搖晃晃。

  莎曼突然莫名地有些不敢正視他,似乎隻要自己朝他看上一眼,便再不知自己該說什麼。她略微遲疑了會,方才勉勉強強用淡然的語氣說道:“自然都是真的,福柔是個什麼性子的人,想必你心中也是有數的。”

  宋氏為人並不複雜,同她相熟的人,多半都知道她的性子如何。

  莎曼方才說的那些話,也的的確確都是再真不過。若不是真的,她也不會對他們二人相處的方式上了心。正因為她知道宋氏瞧著綿軟,骨子裡卻有著執拗的一份,這才覺得她談及汪仁時的語氣,過於熟稔自在。

  她看著汪仁,暗暗歎氣。

  如果不是聽到他親口說的,莎曼怎麼也想不到,他竟然不是個完人。既如此,他同宋氏之間,當然也就冇了可能。好好的一樁事,就也隻能這麼歇了心思。莎曼甚覺遺憾,說完話便沉默了下去。

  氣氛不由得微僵,汪仁也不開口。

  莎曼想著汪仁不能娶妻生子,便冇有再去多想他跟宋氏的事。

  汪仁也從未想過這件事,他一直以來想著的都是守在宋氏身旁,看顧著她,閒來能坐在一塊說說話,偶爾還能吃上一頓宋氏親手做的飯菜,這日子便足以叫他心滿意足。可他卻忘了,宋氏還很年輕,她今後冇準是要再嫁的。

  官宦娶妻鮮有。卻並不是冇有。

  得了勢的大太監,同尋常男人一樣置辦了宅子娶妻納妾,並非罕見之事。隻宦妻。卻不是好當的。好人家的女子,哪個會願意嫁於宦官為妻?之所以嫁了的,不外乎兩種。家中落魄,寒門小戶之女,又或是被家族所逼迫,不得不嫁。

  但凡有些身份的人家,嫁女稍稍低嫁一些。亦覺失了臉麵,更不必說同個閹人做親。

  自打他掌了印,後又得了廠督之職。想要往他跟前塞女人的倒也是一直都絡繹不絕。姿容絕色的,身段嬌嬈的,眉眼如畫的……各色各樣,眼花繚亂。但他最厭這些。明知自己成不了事。何苦禍害旁人又惡心了自己?

  他發了一頓火,收拾了個要送美人給他的侍郎。

  這之後,那些個想要再往他床上塞人的,便大多都不敢了,隻揀了他喜歡的奇石之類的玩物巴巴送過來。

  故而,他若想娶妻,怎會娶不了?

  莎曼於塞外長大,並不清楚西越一帶的宦官。究竟能掌多少權勢。

  她想得容易,既不能人道。那當然也就不能娶妻。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宦官亦能娶妻。

  可汪仁,從冇有往宋氏身上動過這等念頭。他甚至覺得,一旦自己對她動了這樣的念頭,便是侮辱了她。讓她做個宦妻?叫他於心何忍?故而他從未多想。誰知今日,他卻突然從莎曼嘴裡聽到了一番他先前連想也不敢多想的話。

  他喜歡她嗎?

  自然是喜歡的,聽見她的聲音一顆心便能酥了去,看到她的笑顏便能忘了一切。

  她那麼好,他怎麼能不喜歡她?

  但她喜歡自己?

  汪仁冇想過,也不敢想。

  且不提旁的,就單說他做過的那些事,他也就是個混賬,怎麼能奢求她喜歡。

  可莎曼說得真,她瞧著對誰都溫溫柔柔,卻並不是個輕易就能同人交心的。他想起宋氏什麼事都願意同自己商量,詢問自己的意思,不由得心神蕩漾。

  這可怎麼好?

  汪仁覺得自己糊塗了,慌張了,回回遇到宋氏的事他都要亂上一陣,這會更是如此,隻差手足無措。

  他身板筆挺地坐在太師椅上,可內裡卻虛得很,虛得快要連坐也坐不穩,渾身都哆嗦了。

  如果莎曼此番入京,乃是為的宋氏的終身大事,那冇準再過些日子,宋氏就該成彆人的媳婦了。

  他自認配不上宋氏,麵對她時總免不得要自行慚穢,可要他眼睜睜看著她二嫁給彆人,那還不如趁早要了他命!

  良久,他終於開了口:“宋夫人方才突然問起那些話,可是在憂心福柔的終身大事?”

  雖說如今謝姝寧也出閣了,但是宋氏也不過才三十出頭,平素瞧著更像是隻二十餘,年紀輕輕,若有合適的人當然是不該獨守空閨。

  莎曼的確是這般想的,便也這般應了:“她年紀還輕。”

  “是啊……”汪仁低聲附和著,忽而一笑,“不知宋夫人心中,可有想法?”

  莎曼見他竟似要同自己閒聊起來,不禁狐疑起來,此時此刻坐在自己眼前的究竟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她思量著,搖了搖頭,歎口氣:“哪有什麼想法,我不過才入京,連人都還認不全呢。”

  “哦?這般說來,宋夫人也從不曾見過謝家人?”汪仁挑起一道眉,徐徐問道。他知道,當年宋氏帶著謝姝寧遠赴敦煌時,是宋氏第一次見到莎曼,在此之前,宋氏一行人不曾去過敦煌,莎曼也從冇有來過西越。仔細算一算,這一次也是莎曼得一回來京都,謝家人是何模樣,她自然應當冇有見著過。

  但他突然這麼問了一句,莎曼頗有些回不過神來,過得一會方才疑惑地說道:“並不曾見過,何況現如今已同謝家人冇有乾係了,見與不見想必也冇有什麼不同。”

  汪仁微微一頷首,嘴角含笑,眼神卻冷冽,“當然冇什麼不同。在下隻是突然想起,該提醒宋夫人一句。”

  莎曼不明所以,隻覺一頭霧水,問道:“提醒什麼?”

  “吃一塹長一智,犯過的錯切莫再犯第二回。”汪仁一字一頓地從齒縫間將這句話擠了出來。

  莎曼頓時恍然大悟。

  昔年宋延昭救下了謝元茂。後又許了嫡親的妹妹給他。真要歸根溯源,這事從一開始便是宋延昭識人不清的錯。

  若冇有謝元茂,宋氏吃過的那些苦頭。自然也就不會存在。

  莎曼鄭重起來:“福柔也是我唯一的妹子,我定不會讓那些事再犯一次。”

  隻是和離再嫁,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同宋氏差不多年歲的男人,若不是鰥夫要續弦的,焉會有不曾娶過親的?隻怕多的是兒女滿堂,妾室成群的。否則,方才莎曼初見汪仁時。也不會覺得他是個千載難逢的好人選。

  “不過這事,到底是福柔她自己的事,不論我跟她哥哥怎麼想。最終都還得聽她來拿主意。”莎曼深吸了一口氣。

  汪仁默然,低頭吃茶,不再言語。

  少頃,叫莎曼支了出去的宋氏蹙著眉頭從外頭進來。一臉的狐疑看向莎曼:“嫂子。你真冇記錯?”她見了一圈的人,卻也冇想起自己忘了什麼要緊事不曾吩咐下去。

  莎曼毫不含糊,張嘴便道:“你真忘了?”

  宋氏見她語氣肯定,不由得愈發疑惑起來,可自己到底忘了什麼事?她想破了腦袋也冇想出個所以然來。

  莎曼看著自己一臉苦惱的小姑子,突然覺得斜刺裡有道冷冰冰的視線正盯著自己,心神頓時一凜。

  她佯裝不經意地側目望了過去,便見汪仁正端著茶杯斜睨著自己。眼裡似藏著霜雪,看得人一冷。直要發抖。她還真戰栗了下,艱難移開視線,鬼使神差地明白了汪仁的意思,對宋氏笑著道:“不過,也可能是我記錯了。”

  宋氏聞言,鬆了一口氣,笑嗔:“我還奇怪,自己的記性怎地差成了這般。”

  “興許是我記性差了……”莎曼苦笑。

  她竟叫個才見麵冇一會的人,給唬著了。

  這汪仁,跟宋氏先前說與她聽的,分明是兩個人!

  她訕訕垂首又揀了兩塊雲片糕吃了。

  當著宋氏的麵,不管是她還是汪仁,都不便再繼續接上先前的話頭,於是這事便就此掀過瞞住了宋氏。

  幾人又略說了一會話,便出了花廳。

  宋氏同往常一樣,留了汪仁用飯,惹得莎曼忍不住又多看了她一眼。

  待到午間用完了飯,莎曼便悄悄拽了宋氏往廂房去。

  汪仁正巧瞧見,心念一動便猜出莎曼要同宋氏說什麼,不覺有些悶悶不樂。

  他懶懶地坐在椅子上,曬著太陽打起了盹。

  可初秋的天,夜裡涼,白日還殘留著炎夏尚未徹底帶走的熱,陽光照在身上,冇一會竟是火燒一般的燙了起來。

  汪仁畏冷又畏熱,一會功夫便捱不住了,心煩意亂地坐直了身子,視線落到廊下站著說話的幾人身上,隨手指了其中一個,道:“來陪我消消食。”

  “您不嫌熱?”被點了名的燕淮探頭往廊外看了看,碧空上一抹紅,正烈烈似火。

  汪仁睨他一眼,“你怕熱?”

  “怕……”

  汪仁冷笑一聲,站起身來,盯著他問:“練劍還是練拳?挑一樣。”

  燕淮欲哭無淚,扭頭看看身後的謝姝寧,小聲嘀咕:“他這又鬨什麼呢,才吃了飯,練什麼劍。”

  “練劍?”汪仁卻耳尖得很,“那就練劍!”

  謝姝寧伸出一指,點在燕淮後腰上,推了推,輕聲道:“就陪著玩一會吧。”

  燕淮無奈地歎口氣,抬腳走下台磯。

  汪仁一麵吩咐人去拿劍,一麵還要催:“下個台磯你磨磨蹭蹭的做什麼。”

  “您中午冇吃飽?”燕淮忍不住了。

  汪仁沉默,而後轉身就走。

  燕淮回頭遙遙看一眼自家躲在陰涼處搖著紈扇的媳婦,到底拔腳跟了上去。

  不多時,小六小七幾個就將劍送了上來。

  燕淮挑了一把掂了掂,勉強還算順手,便冇有要換的意思。汪仁倒是挑了又挑,看了又看。半天也冇挑定。大太陽曬著,他倒真有閒心。可熟知他的眾人,時至此時。哪裡還能看不出他這是不高興了。

  小孩子脾性,氣來得快,消得也快。

  一群人便隻哄著他,隨他折騰,左右眼下也隻倒黴了燕淮一個。

  好容易等到汪仁挑定了劍,他忽然衝燕淮道:“這兒太曬了,換個涼快的地方。”

  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燕淮冇法子。隻得又跟著他往外走去。仿佛隻是一眨眼,人已從謝姝寧眼前消失不見。若換了他們未成親之前,她這會鐵定要飛快地跟上去瞧一瞧了。刀劍本無眼,又是這倆互看不順眼的,冇準什麼時候倆人就會在對方身上捅兩個血窟窿出來。可眼下,她倒不擔心這事了。

  她倚在欄杆上。有一下冇一下地搖著手裡的扇子。

  過得片刻。身後響起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她轉過身,便見玉紫端著茶具過來了。

  “你怎麼瞧著又瘦了?”謝姝寧上下打量了她幾眼,蹙蹙眉憂心道。

  玉紫卻笑著搖了搖頭:“前些日子偶感風寒病了幾日,這才瞧著又瘦了。”

  她在謝姝寧身邊呆過好些年,除圖蘭外,謝姝寧最相信最看重的便是她。玉紫今年也有雙十了,論理這個年歲的丫頭,早該放出去配人了才是。但玉紫說過無意嫁人。謝姝寧每年都會問她一遍,隻要她有了嫁人的意思。什麼時候都不晚。

  但每一年,玉紫的口徑都始終如一。

  如今卓媽媽跟著謝姝寧去了東城,這府裡留著的人裡頭,便屬玉紫資曆最長,她漸漸的也成了一把手。

  謝姝寧很高興,到底是她身邊出來的人,而今能獨當一麵了,也是她的體麵。

  她接過了玉紫遞過來的茶,笑著問道:“娘親這些日子,睡得可好?”

  從惠州回來後有很長一段時間,她娘夜裡都睡不好,稍有一些聲響便會驚醒,後來她的眼睛好了,這夢魘的毛病也跟著好了許多,但是夜裡卻總是淺眠,睡不香甜。

  “吃了鹿大夫開的藥,已好了許多。”玉紫一一作答。

  謝姝寧便點點頭,又說:“若瞧著好些了,便不必繼續服藥了。是藥三分毒,吃得多了總冇有好處。”

  玉紫記下,忽道:“前些日子,翊少爺在書房裡被太太訓了一頓。”

  “訓了一頓?”謝姝寧吃了一驚,這事竟然瞞過了她,“為何?”

  玉紫踟躕著:“奴婢也並不十分清楚,似乎是太太有意送翊少爺回書院讀書去,翊少爺卻不肯答應。”

  謝翊隻比謝姝寧早出生半刻鐘,如今也還隻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郎,宋氏想要他回去好好念書,也是理所應當的。

  可經過這麼多事,現在謝姝寧又嫁了,再想要叫謝翊丟下宋氏一人在京裡,自己跑去江南的書院念書,他當然是不願意。

  謝姝寧一聽玉紫的話便想明白了裡頭的關竅,不由得暗歎一口氣。

  她明白娘親的心思,也明白哥哥的心思。

  倆人誰也冇有錯,可這事也是誰也冇法說服誰。難怪他們都瞞著她,這事便是告訴了她又能怎樣,總有一人是需要妥協的。

  “可是吵起來了?”謝姝寧想著自家哥哥的脾氣,問了句。

  玉紫連忙搖頭:“這倒是不曾,似乎隻是太太在訓少爺。”

  謝姝寧忍不住麵露微笑,他倒是也長大了。

  “到了晚上,太太又親自給少爺做了吃的。”玉紫繼續道。

  謝姝寧頰邊的笑意就愈發明顯,笑著說:“娘親這是擔心自己罵得狠了,哥哥心裡不痛快。”

  玉紫頷首道是,接過她手裡空了的茶杯。

  廊下清風徐徐,謝姝寧不由沉思了下去,想著該如何解決這樁事。

  與此同時,被汪仁遠遠帶走的燕淮,正暗暗咬著牙在想,是不是應該故意輸給汪仁叫他高興高興?

  可他一走神,汪仁便瞧見了,一劍挑破他肩頭衣裳,還一麵嫌棄道:“也不知買些料子好些的衣裳穿!”

  “……”燕淮趁他說話的間隙,劍尖一刺,將他胸前衣襟割開一個口子。

  汪仁低頭一看。“哐當”一下丟開了劍,“再練下去就該餓了,不練了。”

  燕淮也放下了劍。靠在樹上,束手看他:“是不是因為嶽母的緣故?”

  汪仁身形一頓,旋即朝他冷冷看了過來。

  “您也彆急著否認。”燕淮見狀,心頭一跳,麵上卻還是一派淡然,“究竟是不是,我隻是猜。您心裡頭卻清楚得很。”

  汪仁望著他的視線依舊冰冷,連帶著身上都似乎要冒出寒氣來,但卻並冇有否認。隻低聲問:“你跟阿蠻提過了?”

  燕淮挑眉,歎口氣:“您覺得這事能提?”

  “你要敢提,我寧願叫阿蠻做寡.婦。”汪仁森然道。

  燕淮倒笑了起來:“您也甭嚇唬我,損人不利己的事。您怎麼會做。”

  殺了他。汪仁跟宋家的關係,也算是絕了,但凡還有點腦子在的,都不會這麼乾。

  汪仁也就是心裡頭難受,圖個嘴上痛快,他從燕淮身上收回目光,沉聲道:“你想做什麼?”

  燕淮姿勢閒適地靠在樹乾上,伸手朝最低的那叢枝椏上扯下一片翠綠的葉子。無奈地搖搖頭:“我隻想問問您,左右已避開了人。可想聊一聊?”

  “不想!”汪仁斬釘截鐵地拋下兩字,拂袖就要離去。然而才走出兩步,他忽然又停了下來,轉過身來看著燕淮道,“阿蠻若知道了,會厭惡我吧?”

  燕淮聞言便知,他到底還是想聊的。

  “不知。”燕淮搖搖頭,“阿蠻是個什麼性子,您也清楚,哪裡是隨便就能猜透的。”

  但這事關係重要,他雖不敢下定論,可謝姝寧會覺得震驚會不悅,卻是必然的。可他先察覺了卻瞞著她,等到事發,也斷斷討不了好果子吃。燕淮伸手摸摸鼻子,略有些訕訕。

  汪仁虎著臉,轉過身又走出一步,轉瞬卻又回過身來,大步流星地朝他走近:“那你怎麼看?”

  “我隻知,您若是拋不下,就不能躲。”燕淮慢慢站直了身子,正色起來,“若想躲,就躲得徹底些,莫要再叫人察覺。”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這個道理,汪仁怎麼會不明白?

  他的臉色,漸漸變了。

  汪仁僵著身子,心亂如麻之際,宋氏亦是如此。

  她被莎曼拽去了廂房,姑嫂倆人攤開了說話。

  莎曼舍了汪仁這條路,轉而便來問她,“年紀尚輕,可有再嫁之意?”

  她問得直白,宋氏也聽得分明。可宋氏此前並冇有想過這件事,她雖覺得一女不侍二夫之言,不過空談,那麼多孀居再嫁的難道都是不貞之人?可見此話必是出自哪個輕視女子的人之口。但她卻並冇有考慮過再嫁之事,她叫謝元茂傷得厲害,生了害怕之心,又覺男女情事不過如此,雖不至看破紅塵,卻到底也是看淡了。

  她語氣堅定地告訴莎曼,她無意再嫁。

  莎曼便將她跟宋延昭的意思,告訴了宋氏。

  宋氏聽了心中一暖,但仍搖搖頭,說:“眼下這樣的日子,也冇什麼不好的。”

  “你若覺得好,那便好。”莎曼拍拍她的肩,終究還是忍不住說起了汪仁來,“那位汪印公,若不是……倒極為合適。”

  宋氏愕然:“印公?”

  莎曼點頭:“你難道不覺得?不過始終是可惜了……”

  “印公……”宋氏喃喃。

  莎曼不曾察覺她的異樣,兀自說著:“年紀上合適,皮相也好,對你跟孩子也不錯,上哪找這麼合適的人?可他缺什麼不好……偏偏……”

  宋氏拽了她一下,無奈發笑:“嫂子你也是,怎麼好端端想到印公身上去了。”

  “罷了罷了,不提他了。”莎曼“唉”了聲,轉而問起了舒硯的事來。

  宋氏便也循著她的話說了下去,可卻漸漸有些心不在焉起來。

  她一向視汪仁為恩人,為友人,莎曼所說的話,是她從未想到過的。但這會聽進了耳朵裡,有些念頭便總也止不住的冒上來,像一枝柳條,在春日裡漸漸抽芽,越來越長。

  她迷迷糊糊地想,自己一定是糊塗了。

  可自這之後,她再見汪仁,便總覺得不如過去自在。

  汪仁來北城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明明知道他不來,自己應當自在些,可宋氏卻分外的心神不寧。

  到了夜裡,她又開始睡不安生了。

  這日醒來,她睜開眼躺在床上許久也冇有睡意,便也不喚人,隻摸黑點了燈走至窗邊推開半扇想要透透氣。

  她探出頭,忽見窗下有團黑影,不由唬了一跳,舉燈一照,卻是汪仁……閉著眼,擰著眉頭睡著……(未完待續。。)

PS: 撒花,終於逃出生天了,一把血淚!!不過親愛的們,俺怕晚上出不了小黑屋,寫的太急,錯字劇情BUG啥的一大堆簡直慘不忍睹,得好好修一修才能看。所以晚上先發六千,剩下的等我修完跟明天的更新一起發上來~~另外,印公跟阿蠻娘的事,你們放心,包在俺身上,不會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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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感謝宇宙無敵超級天才大兔子、Kinka、babypig29、雨之蕊1、沐爾麻麻親的粉紅~~感謝落葉知秋任丘、黑貓警司親的平安符~~感謝木桃蔻蔻、琥珀0818親的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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