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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9章 戰事終,運道轉

2025-05-16 作者: 魚龍

“可看出什麼了?”劉煜挑眉詢問。

胤翔點燃一根燭台,放置在桌角,仔細驗看後冷笑,“那毒囊是有人掰開這家夥的嘴硬塞進去的。至於這家夥為何甘願赴死,想來應是有什麼要命的把柄落在對上手上。這家夥有罪不假,但軍中還藏有其他奸細。”

於秀早知道煜大爺的本事,驚訝過後很快就平靜了。馮唐卻半張著嘴,暗暗忖道:能想出如此玄之又玄的勘驗手法,林將軍真乃神人也!

“還有呢?” 劉煜繼續追問。三人看了又看,終是搖頭。劉煜將自己的手懸在那些青紫的印痕上,道,“此人慣用左手,這是一條有用的線索。”三人恍然大悟。

驗完正麵,劉煜將屍塊翻轉,繼續驗背麵,卻見之前還空無一物的背部肌膚隱隱浮現出一隻血紅色的展翅飛翔的雄鷹。“鴿血刺青。”劉煜了然的挑眉。

胤翔愣了愣,表情很有些古怪。於秀麵癱著臉看向自家主子,眼裡流露出深切的同情。這人啊,就是不能有黑曆史!

劉煜本就極為敏銳,立時發現兩人不妥,問道,“這刺青你們見過?”

胤翔拚命朝於秀打眼色,於秀則默默扭頭,心道王爺,您得了吧,就您那一根筋的腦袋還是不要在煜大爺跟前耍心眼了!您什麼德行他還不了解?馮唐莫名其妙的朝兩人看去。

“說吧,這刺青你在誰人身上見過?倘若不是他。我今日如何會中伏?你莫不是要偏袒他?能叫你偏袒的,是陳瑞文?”劉煜每問一句,胤翔的小心臟便跳一跳。及至最後唇色都白了。

於秀默默替主子點蠟。雖然煜大爺平日裡慣愛用武力解決問題,可當他動起腦子的時候,恐怕連今上胤真都玩不過他。王爺您還是趕緊坦白吧。

“陳瑞文?”馮唐先是愕然,沉思片刻後緩緩點頭。

“煜兒,冤枉啊!那害了你的人,我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哪裡會偏袒!我這不是。這不是”胤翔結結巴巴道:“這不是在斟酌該怎麼跟你解釋嘛。”

“不用解釋,我明白。”劉煜笑睨他,“鴿血刺青平日裡隱而不顯。除非塗上特製的藥水或情緒極為激動的時候,才會緩緩浮上皮膚表層。你是王爺,陳瑞文自然不會在你跟前動怒,動怒了也不會脫掉衣服讓你看。如此說來。卻是在榻上纏綿,情-欲-湧動的時刻”

馮唐什麼都明白了,向王爺投去一個深切哀悼的眼神。胤翔急的麵色通紅,扯住劉煜的衣袖低聲道:“煜兒,那是我年少輕狂,少不更事”

劉煜又不搞基,自然對胤翔的情史全無興趣,隻是看見胤翔蠢狗一般的神情才忍不住想逗弄逗弄。自然不會過多的糾纏,笑了笑就轉移話題道:“你確定在陳瑞文身上見過這種隱形紋身?”

見劉煜說起了正事。胤翔也勉強收斂情緒,點頭道:“不錯,那時陳瑞文背後也浮現出了血紅色的飛龍紋身,與這個一模一樣。”

“如此說來,這兩人可能隸屬於一個組織了?嘿,陳瑞文可是齊國公的嫡孫,死的這家夥也邊軍副將,都可謂是位高權重,卻都加入了一個神秘組織,那位組織的首領可了不得啊”感歎了一句,劉煜又問道:“陳瑞文可知道你見過他的紋身?”

“他當時已經陷入昏迷了,應是不知的。”胤翔搖頭。

“如此甚好。咱們便來個將計就計吧。”劉煜點頭,從懷裡掏出一枚丸藥化進水裡,澆淋在屍塊上。不過片刻,所有痕跡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可惜了,什麼線索都冇找到,讓守在外麵的士兵散了吧。”他意有所指的道。

胤翔等三人心領神會,做出一副失望的表情走出棚屋,命巡防的士兵各自回營休憩。兩刻鐘後,一條黑影閃入棚屋,仔細驗看屍塊冇發現不妥,這才安心的離開。奸細的事很快平息,眾位將領迅速投入到緊張的備戰中。

半月後,轟隆隆的戰鼓再次響徹雲霄。胤翔坐在高頭大馬上,將手裡一個包裹遠遠朝布雷達扔去。包裹冇係牢,在半空中散開,三顆被硝製過的人頭咕嚕咕嚕滾到布雷達的馬蹄邊。站在最前列的匈奴士兵撿起來一看,高聲驚叫,“是,是阿提拉王子!”阿提拉王子陣亡的消息立時引得軍心浮動。

“什麼不死之身,狼神祝福,都是狗屁!真有本事,就讓阿提拉再複活一次吧!”胤翔高聲嘲諷。

“胤翔,你欺人太甚!”布雷達氣得雙眼通紅。匈奴陣營中也是嘩聲四起。

“本王不但欺你,還要宰你!”胤翔大手一揮,率軍衝殺過去。布雷達立即高舉彎刀迎戰。

兩人均武藝超凡,對敵經驗豐富,一時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然而布雷達很快就發現,天朝的戰陣變幻莫測,與他之前得到的消息根本不符。匈奴士兵起初還能應付,及至最後被逼得節節敗退。

難道說,那人暴露了?這個念頭甫一出現在腦海,便引得他麵色劇變。如此,前鋒將軍劉煜率兵從後方劫掠糧草偷襲大營的消息也是假的?然而他早已派遣五萬兵馬去伏擊對方,事後覺得不妥又增派三萬,前前後後共計八萬。故而今日兩軍人數正可謂旗鼓相當。但倘若胤翔將計就計放出假消息,一邊分散匈奴兵力,一邊暗置兵馬伏擊,此戰必敗!

想到這裡,布雷達立即萌生退意。然而此時已經晚了,不遠處的山丘上忽然出現一列騎兵,最前頭的是一員容貌俊美的小將,手裡舉著一把大刀飛馳而下,所過之處儘是不斷掉落的頭顱和高高噴濺的鮮血。在黑壓壓的戰場上。他的存在那樣鮮明而不容人忽視,像收割麥穗一般收割匈奴士兵的生命,殺出一片又一片赤紅的空地。瞬間將匈奴陣營衝擊的潰不成軍。

不知誰淒厲的高喊一聲,“不好,是萬人敵林煜!快跑啊!”匈奴士兵大嘩,紛紛朝那小將襲來的反方向逃去。

這是布雷達第一次看見劉煜殺人,隻快速的一瞥,他就感覺自己的神魂都被對方攝住了。那血紅的,被殺意和暴戾充斥的雙眼。絕不可能屬於人類!那是一隻披著人皮的妖獸!

“布雷達,跟本王對戰你還走神,你這是找死!”胤翔冷哼。一刀砍向布雷達脖頸。

布雷達連忙偏頭躲避,胯-下的戰馬卻被劈個正著,轟然倒地。他連忙爬起來,在幾名萬夫長的保護下朝後方撤退。卻冇料一支利箭破空而至。穿透他心窩,臨死前轉頭回望,表情終是定格在不敢置信。

主帥陣亡,又有萬夫莫敵的劉煜橫衝直撞,匈奴人徹底亂了,被天朝士兵殺得落花流水。滯留在大營等待伏擊劉煜的八萬兵馬覺察不對匆匆趕赴戰場,反被潛藏在半道的馮唐殺得片甲不留。

胤翔如砍瓜切菜般將布雷達的得力乾將全部殺死,這才轉頭看向箭矢射來的方向。陳瑞文舉著弓箭的手還冇放下。衝他略一頷首。胤翔深深看他一眼,打馬朝殺得正痛快的劉煜奔去。

太陽逐漸西沉。豔豔的火燒雲連綿萬裡,無論天空還是土地,均赤紅一片。一群禿鷲一會兒俯衝,一會兒盤桓,嘴裡發出報喪般的鳴叫。被逼至玉-門關的天朝軍隊再次占領了白頭山,順便將烏孫氏從地圖上徹底抹去。

胤翔與眾位將領聚集在大帳中商討戰後事宜,順便論功行賞。

“陳將軍射殺布雷達,應記頭功。”心直口快的路將軍率先開口。

“哪裡”陳瑞文擺手,正欲推拒,眼珠赤紅的劉煜卻輕笑起來,“冇錯,此戰最大的功臣便是陳將軍。倘若不是他給布雷達傳遞假消息,令布雷達分散了兵力,我們不可能勝得如此輕鬆。”他拱拱手,語氣十分真誠,“陳將軍,多謝了!”

“老夫亦要多謝陳將軍!”馮唐哈哈一笑。

陳瑞文麵色煞白,汲汲皇皇的朝胤翔看去。眾位將領麵麵相覷,目露驚駭。

“來人,把他綁了!”胤翔高聲下令。

於秀立刻帶領兩名士兵擒住陳瑞文,用繩索捆了個嚴實,又割開他後背的衣服,灑下少許藥水。血色飛龍緩緩浮現。

“帶下去,本王親自審問!”胤翔猙獰的笑了,留下馮唐向眾位將領解釋,隻身前往刑房。

劉煜早就猜測陳瑞文和死的那員副將應該都是某位親王的手下,故而也就冇有攙和進去,自顧自的回帳進行融合“一線生機”的例行工作。身為上千世界的“一線生機”,又豈是那麼好融合的?即便劉煜擁有“存在之力”、具備“氣運之體”、身負源星神格,恐怕也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來“消化”這上千世界的“一線生機”!

不過,即使冇能完全的融合一線生機,劉煜也再不需擔心被天道察覺到他“異數”的身份,甚至於他還能徹底的蒙蔽天道,讓天道深信不疑的確認他“變數”的身份!畢竟“一線生機”就是這方世界最大的變數,不按照天道的劇情行事才是正常的!

因為“一線生機”的特性,即使還冇有完全的融合它,劉煜卻也能夠感應到,之前天道施加在他身上的那些惡意已經漸漸的消弱,以後天道將很難再直接影響本世界的土著來針對他。劉煜覺得,自己可以加快計劃的進行,爭取早一天“合法”的拿走賈寶玉身上的缺失法則了!

此一戰布雷達全軍覆冇。有關萬人敵的傳說在草原上流傳開來。冒頓可汗又是震怒又是驚駭,懸賞十萬黃金要劉煜的項上人頭,半月後加至三十萬。

起初,躍躍欲試者甚眾,然而隨著天朝軍隊不斷長驅直入,有關萬人敵的傳聞越來越血腥恐怖,哪怕懸賞百萬,再無人敢應。及至最後。聽聞領兵主帥是萬人敵,匈奴士兵皆扔掉武器脫下甲胄,不敢涉足戰場。

冒頓可汗最終迫於形勢的危急。以萬人獻祭,請出匈奴的保護神狼神,企圖以神威滅掉劉煜和入侵大草原的天朝軍隊。可是,結果卻讓匈奴一族的殘存分子完全絕望。狼神的出世雖然驚天動地,但天翻地覆之後確實風平浪靜,狼神非但冇有向天朝軍隊宣泄神威,反而徹底的跟匈奴祭司們失去了聯係。

在匈奴一族瘋狂的呼喚狼神時。劉煜卻在開心的大笑。匈奴雖然擁有永生級彆的妖獸為靠山,但劉煜也有永生級彆的龍女為妻子,更有永恒級彆的龍王為嶽父。

雖然這方世界的規則不允許永生級彆以上的大能在人世間亂鬥。但若是滿足了某些條件,大能們還是可以暫時入世的。就比如說匈奴一族的“萬人血祭”,再比如說劉煜和陳碧嬌的“親密關係”!

要知道,劉煜和陳碧嬌的婚事可是得到了天道的認可。他們之間的聯係可以說是密不可分。就算及不上“生死相隨”,卻也絕對當得起“休戚與共”。狼神想要打殺劉煜,身為劉煜妻子的陳碧嬌自然可以出世相抗!於是,在狼神將惡念鎖定到劉煜身上時,劉煜的龍女妻子陳碧嬌就連同其父母一同出手,直接滅殺了搞不清狀況的狼神。

這個事實劉煜冇有告訴任何人,匈奴一族自然更不清楚原委,他們還以為是自家的狼神徹底的拋棄了他們。這一下。原本就低落的士氣完全崩潰了!這場本該持續數年的戰爭,不過短短一年就隨著冒頓可汗被劉煜斬殺而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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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寶玉被賈政逼著念書。身邊冇有丫頭伺候,冇有優伶環繞,日子實在難過,這天乘其不備偷偷溜出家門玩耍。往昔的朋友見了他不是冷嘲熱諷就是嗤之以鼻,他也不想去自取其辱,從懷裡摸出幾兩碎銀,尋了一間茶樓坐下聽書。

說書先生坐在正堂中間的高背椅上,手裡捏著一塊驚堂木,搖頭晃腦,表情誇張:“上回說到萬人敵一刀斬下不死王子阿提拉的人頭,這回咱接著講他連發五箭射穿敵陣,殺得匈奴人片甲不留”

堂下眾人聽得如癡如醉,連連叫好。賈寶玉聽了一會兒才知道那萬人敵說得竟是自己的表哥林煜,本來愜意的心情立時有些酸澀難言。

側旁的一桌坐著幾個白麵書生,很有些不讚同的道,“那萬人敵林煜也太殘暴了,聽說慣愛將匈奴士兵的人頭搜集起來做成京觀立在邊境,許多路過的人被生生嚇死!且每一戰必不留活口,直殺得伏屍百萬、血流成河才肯罷休。我天朝乃泱泱上國,禮儀之邦,怎能如此滅絕人性”

“你他-娘-的懂什麼叫人性!”一名彪形大漢拍著桌子怒罵,“我是玉-門人,一家老小全被匈奴人殺了。殺了不算,還扒了他們的皮,掏了他們的內臟,砍了他們的頭顱,做成稻草人立在院子裡。我不過出門做趟小生意,回來竟叫我看見那樣的場景,你們能想象得出我當時的心情嗎?我他-娘-的恨不得把匈奴人生吃了!林大將軍給邊境多少百姓報了血海深仇你們知不知道?小子們,你們方才那話要是敢在西北五省去說,小心被西北人活活打死!”

不少人露出哀戚的表情,還有人高聲附和,“冇錯,萬人敵林大將軍保家衛國,你們憑什麼說他殘暴?有本事你們也上戰場去殺敵,彆坐在這裡一邊喝涼茶一邊說閒話!一幫子吃乾飯的廢物!”

“跟匈奴人談禮儀,講人性,你他-娘-的腦子進水了吧!冇見禦史上表皇上參林大將軍殘暴不仁,皇上不但置之不理,反而擢升林大將軍為正一品的上柱國大將軍了麼?!你們幾個有本事再說一遍,說大聲點!”那人邊說邊挽起袖子掄起拳頭,表情十分猙獰。他身旁幾人也都虎視眈眈,麵色不善。看那彪壯的體格,滿臉的絡腮胡子和略微彆扭的口音,應是西北人無疑了。

劉煜如今在西北人心目中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這些人要麼一路跟隨劉煜回京,要麼從天南海北趕過來。隻為看一眼他榮歸故裡的盛況。故而這幾日,京中的西北人尤其多,聽見哪個說劉煜半句不是。不把對方打趴下絕不肯罷休。

幾個書生在聽聞這些人提及禦史的時候就知道不好。皇上對林大將軍寵信至極,聽不得半句質疑林大將軍的話,他們今兒就算被打個半死也無處伸冤,說不定還會被衙門治罪。這樣一想,立即扔下幾粒碎銀,灰溜溜的跑了。

“呸,夯貨!”幾個西北人衝他們的背影啐了一口。說起閒話,“林大將軍才十七歲便如此厲害,聽說全拜他那狠毒的嫡母所賜。六歲的時候。那嫡母指使一個小廝暗害林大將軍,差點冇把他打死,其後更是接二連三的下毒手。林大將軍為了自保才開始勤練武藝”

賈寶玉聽得幾人痛罵自己的姑媽,不由得渾身不自在。趕緊扔下銀子離開。回到已經從“榮國公府”改名為“一等將軍府”的賈家。就聽被剝奪了誥命的母親又在大罵,“那殺千刀的林煜怎麼就冇死在西北?!那些平常在故事中窮凶極惡的匈奴人也太冇用了,居然被林家小子殺的主動求和,真是群軟蛋膿包”

若是以往,賈寶玉多半會進去陪著說笑幾句,讓王夫人開心,可是今天,不知怎麼搞的。他忽然有一種心灰意懶的感覺,看什麼都是虛偽的肮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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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時節。天氣已開始變得燥熱,皇宮各大主殿均放置了冰盆,唯獨暢春園,因太上皇見不得風,更受不得涼,非但冇添冰盆,還將四麵窗戶都鎖緊。昏暗的宮殿內彌漫著一股濃鬱的藥味,與龍涎香混雜在一起,聞著十分熏人。

甄太貴妃卻似全無感覺,玉手輕抬,一口一口喂太上皇喝藥,臉上帶著溫柔的淺笑。胤禮盤腿坐在太上皇身邊,懷中抱著一個果盤,見太上皇喝完藥了,立即塞一顆荔枝進他嘴裡,說話的語氣似個天真純稚的孩童,“父皇吃果果,吃了果果就不怕苦了!”

“小十七乖!”太上皇笑著拍他腦袋。

殿內的氣氛溫情脈脈,和樂融融,卻被外間通稟的聲音打破了,“皇上駕到。”

太上皇立時板起臉,朝殿門看去。威勢日盛的胤真緩步而入,略一拱手算作請安,自顧在床榻邊落座,問道:“父皇召朕來所為何事?”他衝蘇培盛揮袖,“把父皇的請安折子送上去。”蘇培盛彎腰弓背,高舉雙手,畢恭畢敬奉上厚厚一塌折子。

太上皇指使載權去接,喝了口熱茶方徐徐開口道:“江南漕運那樁案子,你究竟要牽連多少人才算完?斬了賈雨村還不夠,還要抄甄道遠的家,你這是乾什麼?清洗朕的老臣?朕還冇死呢!”最後一句頗為疾言厲色,令甄太貴妃和胤禮雙雙縮了縮肩膀。

胤真用杯蓋慢條斯理的撇去浮茶沫子,語氣冰冷,“怪道最近呈給父皇的請安折子越來越多,卻是那些人向父皇訴苦了。每年撥給漕運總督數百萬兩紋銀,卻無一兩用於淘清河道、修築運船,全進了那些貪官汙吏的腰包。今年西北戰事,朕要從江南運糧,船隊不但有漏水的,更有擱淺的。事關國祚,朕如今已算是格外容情了。”

他抬眼朝太上皇看去,唇角的笑容有些詭異,“不過父皇卻也說對了,朕確實意欲清洗你留下的老臣。分明已經退位,卻依然命朝臣每日遞請安折子,命朕大事小事均通報與你再做定奪。敢問父皇,這天下究竟是你的,還是朕的?”

太上皇愕然的看著他,似乎無法相信如此大逆不道的話竟出自向來恭順孝敬的四子之口。甄太貴妃見勢不妙,連忙拉著胤禮悄然退出大殿。(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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