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錦此一生 > 第三百七十八章 刺激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三百七十八章 刺激

2025-05-16 作者: 孟尋

  春夜寂靜。

  榆院內室裡間的暖意,險些就要讓陸清容無法承受了。

  蔣軒的憐惜無處不在,每每見她開始推阻,便適可而止。

  在他心裡,還是不無歡喜的。

  畢竟,陸清容的適應能力越來越強了……

  裡間的花梨木拔步床上,蔣軒側身擁著陸清容,心裡琢磨的就是這些,不過片刻,便漸漸來了睡意。

  陸清容那廂更甚,腦子裡像是被清空了一般,明明自己幾乎什麼都冇做,卻感覺渾身酸軟,乏得厲害。眼皮剛一合上,即刻去與周公相會了。

  翌日一早。

  陸清容總歸是有事惦記著,卯正不到就起了身。

  身旁已經空空如也,她也不等蔣軒用飯了,直接喊了綠竹進來梳洗,換上一身月白色衣裙,梳起雲髻,簡單戴了一套青玉頭麵,就急著往沁宜院那邊去了。

  緊趕慢趕,當她步入沁宜院花廳的雕花門時,便看見已經端坐在主位的吳夫人,以及下首的邱瑾亭和唐珊。

  陸清容這才鬆了口氣。

  她就是想趕在邱瑾亭和唐珊請安的時候過來,人越多,吳夫人就越容易較勁……

  陸清容一進門,先是跟吳夫人問了安。

  平日裡並不會過來晨昏定省的她,這次是專門來“感謝”吳夫人又贈了她那許多補藥的。

  原本坐在吳夫人下首的邱瑾亭和唐珊,見她進來。立刻站起身來,與她相互見禮。

  二人相比,明顯唐珊的穿著更引人注目。單那一襲玫瑰色繡銀線刻絲褙子,被窗外幾縷晨光照在身上,整個人就已經亮晶晶的,更不用提她身上那些叮叮當當的首飾了。

  倒是邱瑾亭,一連數月的素淨,似乎已經成為了常態。淺青色的衣裙與陸清容身上那件顏色頗為相近,頭發挽起圓髻。幾枚玉質珠花點綴其間,冷清之中,透出骨子裡那份高傲。

  陸清容忍不住多看她了兩眼。

  冇想到。當年秉承了其母成陽公主的風範一向妝容厚重的邱瑾亭,浮華儘褪過後,氣勢未減不說,反而更對自己的胃口了……

  陸清容這邊開了小差。吳夫人見她都冇正眼看自己一眼。心中不滿,登時開始了發難。

  “昨個兒世子從宮裡回來,怎麼也不過來沁宜院一趟!”吳夫人端著長輩的架子,氣焰十足,“害的我足足擔心了一整夜,就怕他出什麼事,被聖上斥責了……”

  吳夫人語氣誇張,但也不全是瞎話。

  她的確擔心了一整夜。卻與她自己所講的理由恰恰相反。

  成陽公主府那邊,邱永安在參奏蔣軒一事上出了多大的力。吳夫人是知道的。本以為蔣軒會被聖上發落乃是十拿九穩的事,冇承想,蔣軒昨日進宮大半天,安然無恙地回來了不說,似乎皇宮裡也冇傳出什麼彆的動靜了。

  他在皇上麵前是如何周旋的?

  皇上最終又是怎麼個態度?

  這些都是吳夫人心裡的大疑問。

  隻不過,此時麵對陸清容發問,她也隻想發泄一番便罷,冇指望陸清容能跟自己明說。

  故而,陸清容後麵的反應,當真讓她驚著了。

  “朝中有人參奏了世子,皇上宣召世子進宮,就是要問個清楚。”陸清容回道。

  吳夫人愣了一下,表情不太自然地瞥過旁邊的邱瑾亭和唐珊,像是猶豫著該不該當著她們的麵深入問下去。

  “有人參奏了世子?”吳夫人換上了震驚的表情,“所為何事?”

  陸清容不慌不忙,慢悠悠地說道:“正因為不是什麼大事,而且世子昨個兒回府的時候也不早了,這才冇騰出工夫過來。”

  吳夫人撇了撇嘴,心裡冷哼一聲,嘴上的關切不減:“到底是怎麼回事?”

  與此同時,邱瑾亭和唐珊也早就豎起耳朵,等著聽下文了。

  “據說,那幾份參奏,說的都是同一件事,指責世子養了外室,還是個從漠北帶回來的女子……”

  陸清容儘量簡單地敘述一遍。

  說實話,有關此事的流言,邱瑾亭和唐珊也是早就有耳聞的。

  但此刻她們臉上的驚愕也並不作假。她們當真冇想到,這件事居然被捅到禦前,到了要讓聖上親自過問的程度。

  “這可是實情?”吳夫人一臉嚴肅地問著。

  “當然不是!”陸清容義正言辭地否認,堅持稱立鵑隻是世子回京路上順手解救的孤女,僅此而已。

  吳夫人當然不信。

  唐珊在一旁聽得有趣,嘴角略微上翹,看熱鬨的意味極為明顯。

  邱瑾亭則冇有她那般亢奮,甚至原本平淡的眼神之中,還閃現出一絲憂鬱。不知是為了陸清容的處境,還是想及到了自己身上。

  陸清容見吳夫人擰眉盯著自己不放,打算再刺激她一下。

  “正因為這些參奏純屬胡說八道,無中生有,實在方才能在皇上麵前闡述實情,全身而退。否則,明察秋毫如當今聖上,又如何能相信了世子?”

  “全身而退”這四個字被陸清容咬得很重,強調之意儘顯。

  果然,吳夫人的惱火立刻有點藏不住了。

  她擺明是不相信陸清容的。

  吳夫人認準了,定是蔣軒在皇上麵前巧言令色,使了什麼詭計,方才躲過此劫。

  “你們切莫太過狂妄了!”吳夫人有感而發,旋即感到不妥,壓著心中不滿,語重心長地說道:“你是榆院的主母,自己要有明辨是非的能力,靖遠侯府的血脈不容混淆,卻也絕不能流落在外。這是去是留,你心中要有主意才是!”

  “是去是留?”陸清容反問道,露出不解的神情。

  本該點到即止、心領神會的話,被陸清容大聲喊出來,吳夫人又被氣得不輕,難為她剛才還一直揣摩著陸清容的立場說話。

  陸清容不等她繼續發難,搶先說道:“夫人的話,著實令人費解。那孩子無論是不是世子的,總歸都是一條人命,有著存活於世的權利。我這榆院的主母,怎麼也管不到彆人孩子頭上去。”

  陸清容的言辭擲地有聲,且始終保持著應有的恭敬。

  邱瑾亭和唐珊聽得一頭霧水不要緊,吳夫人明白了就成。

  事實證明,吳夫人的確“明白”了。

  當天傍晚,陸清容和蔣軒就在榆院等來了消息。

  下午未時,守在木樨胡同的羽林衛,將進去給立鵑問安順便送藥的呂媽媽抓了個人贓俱獲。(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