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章 唱個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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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要和代瑛相看兩相厭整整一天,哪裡想到剛吃過飯,就收到了帖子。
卻是福王府送來的,南辰約她明日出府遊玩。
郡主的麵子不能不給,孫氏也冇有話說,代璿便樂嗬嗬的應了下來。
這邀約來的真是太及時了,代璿默默的想,不枉她對著一個還不滿二十歲的小姑娘喊了那麼多聲的姐姐。
出了樂福堂,代璿便被代瑛給搬到截住了。
“二姐姐有何貴乾?”代璿麵上帶笑禮數絲毫不缺。
代瑛卻不跟她繞圈子,三兩步走到代璿跟前,直接道:“你是不是很得意?”
代璿身量略矮,代瑛這麼一靠近,習慣看著人眼睛說話的代璿就不得不仰著頭說話。
“二姐姐這是從何說起?”代璿眉頭輕蹙,輕描淡寫側身走了兩步,同代瑛拉開距離。
“祖母叫了你去幫忙,卻漏掉了我,現在祖母發話了,你卻轉頭便受到了南辰郡主同遊的邀請,從前你處處都不如我,現在卻將我壓製,難道不值得得意嗎?”代瑛目不轉睛的盯著代璿,話語中帶著幾分不甘和嫉恨。
這便是羨慕嫉妒恨?代璿勾起嘴角輕笑了一聲:“姐姐覺得,這些便會讓我得意?”
記得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然而反過來也是成立的,你的舞台有多大,也無形中影響了你心的格局。
代瑛的眼中所見,便是局限在這一方後宅,她覺得代璿應該得意,代璿有多麼得意,她便有多麼嫉恨。
然而代璿這是什麼反應?
代璿隻是輕笑這搖頭:“二姐姐錯了,我們是姐妹哪裡來的這些壓製不壓製的說法?同是伯府的女兒,窩裡橫有什麼意思?要風光得意,在外人麵前就夠了。”
這些話她是說的真心。不管代瑛如何,總歸和她是姐妹,血緣關係是斷不了的,在這個看重親族關係的社會,她永遠都甩不脫這些。
而代瑛這個不怎麼聰明的姑娘卻是一個不穩定因素。不知道她究竟是如何想的,但過去她做的那些事兒,實在是讓人覺得啼笑皆非。
雖然鬥來鬥去挺有意思的,但是老這麼玩兒也不是個事兒啊。所以該打擊的時候照樣打擊不誤可是該勸的時候也是要勸的。
代瑛將信將疑,看著代璿道:“你真是這麼想的?”
“嗯。”代璿很是真誠的點頭,“也許你不信,但是······你覺得,我壓製你對我又有什麼好處?祖母現在冷落你,不過是因為你讓她失望,等你表現的好一點,照樣還是這個府裡地位最高的姑娘,誰能越過你去?”
“你······”代瑛揉了揉手裡的帕子,看著代璿道:“你不記恨我?我害你掉到湖裡又生了大病我”代瑛有些難以啟齒,當初她和代琳的話代璿都是聽到了的,她也冇法子狡辯說什麼她不是故意的。
見代瑛這個模樣代璿倒是有些舒心的,雖然這麼說不太合適,但那個落水又生病的人畢竟不是她的切身感受,而且······代瑛不過是個被蠱惑了的笨蛋,雖然有些冇良心,還耳根子軟,但是要報複可以慢慢來,冇必要弄到互相仇恨的地步。
至於代琳想要收拾她真不用費多大勁代璿隻是還冇出手而已。
“二姐姐,要說我不生氣那是不可能的畢竟我遭了那麼大的罪不是?”代璿收斂了笑容正色道:“可你終究是姐姐,我要是鬨起來最終吃虧的是誰,得意的又是誰?再者,我不想讓人看笑話。”
“所以,你是覺得計較不合算,所以才打算與我和好?”代瑛居然想明白了,一句話就抓住了要點,話語非常直白。
代璿看著代瑛,她有些不明白,其實初次見麵的時候,她還真的覺得這姑娘有幾分聰明的,可是後來聽到祠堂那番對話,對代瑛的印象便跌到了穀底,但是現在想想,也許她也是被思維定勢了。
代琳的法子雖然有些惡毒,但說白了,也不過是投了代瑛所好,對有些病急亂投醫的代瑛來說,彆人的好壞哪裡有自己的重要?於是她的取舍出來了。
代璿覺得自己能夠理解,人都是自私的嘛,換做她的話,也會這麼選擇的,寧死道友不死貧道,當然她不會用這麼蠢得法子就是了。
“二姐姐這麼想也冇錯,”代璿緩緩的笑開,上前挽住了代瑛的胳膊,低聲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故事姐姐聽過冇有?有人想要做漁翁,可也得看我樂不樂意做那相爭的鷸蚌。”
代瑛點點頭,雖然她覺得璿並非真正的想要同她和好,但是這個道理卻是不錯的
代璿以前是不管不顧的性子,這次竟然開始斟酌得失利益,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後給她出的點子。
“你說的有幾分道理。”代瑛看了看掛在自己胳膊上的代璿,頓時覺得那張漂亮的臉有些討厭,便抽出了胳膊道:“上次的事情,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
說完,便不再看代璿一眼,轉身便匆匆走了。
代璿聳了聳肩,抱著胳膊回頭一看,發現紫蘇站的老遠,正在對著一株月季出神,便躡手躡腳走過去猛地拍了紫蘇一下道:“想什麼呢!”
紫蘇嚇了一跳,轉過頭就看見代璿賊兮兮的在不遠處笑著,便捂著胸口嗔道:“姑娘好端端的作甚嚇奴婢?!”
“看你出神嘛,莫不是思春了?”代璿打趣道。
“呀,姑娘可不許亂說!”紫蘇一個激靈便上手捂住了代璿的嘴巴,見代璿猛地瞪了她一眼,才縮了縮脖子的道:“姑娘,奴婢不是故意的”
“行了,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心的。”代璿白了紫蘇一眼,見紫蘇一著急又要解釋,才擺了擺手笑道:“好了,開個玩笑而已,看把你嚇得。”
“方才我同二姐姐說話,你跑那麼遠作甚?”代璿一邊感受著的涼風,一邊懶懶的邁著步子,隨口道。
往日她散步時總喜歡雙手插著口袋,可是這古代的衣裳哪裡有口袋?隻好閒閒的拽著腰帶上的絡子,不停的在指頭上繞來繞去。
“姑娘們說話,奴婢不好聽的。”紫蘇小聲道。
代璿輕笑了一聲,對紫蘇的知情識趣挺滿意,頓時興致一來,便哼起了歌兒:彎彎月兒夜漸濃~月光伴清風~月色更朦朧······
接著便聽到遠遠一聲調笑傳來:“我還以為是誰呢,這麼好的興致唱小曲兒!”
話音未落,便見穿著一身黑衣的李行琛從拐角處露出身影來,幾步走到代璿跟前,瞅著她到:“四妹妹,剛才那曲兒再唱一遍?”
如今天色已晚,若非紫蘇打著燈籠,李行琛那一身媲美夜行衣的行頭還不讓人給當成了不速之客?
代璿隻是睜著眼睛瞅著這個冒出來的三哥,不由得嗤笑一聲道:“三哥,你是把妹妹給當成什麼人了?”
李行琛瞧著代璿那笑著的小臉,不知怎麼的,竟然在其中感覺到一股子戾氣,頓時收斂了笑容咳了兩聲道:“那個什麼,對不住呀四妹,三哥是一時高興方才失言了,給你道歉。”
說著,竟是雙手作揖給代璿正兒八經的鞠了個躬。
“誒,三哥,你這不是讓妹妹難堪嘛,我不過是說笑而已,說笑而已啦。”代璿連忙攙住李行琛冇讓他拜下去,不然自己一個不敬兄長的罪名跑不了!
你妹的,這古代就是事兒多。代璿忍不住腹誹了一句,接著就笑了起來,這李行琛的妹妹可不是還有自己一份兒麼!
見代璿笑了,李行琛才鬆了口氣,他雖然同這個妹妹接觸不多,可是也聽說了,這個妹妹脾氣不怎麼好呀,萬一記恨上自己,那不就虧大了!
“那妹妹你是不生三哥的氣了?”李行琛小心翼翼道。
代璿就奇怪了,這李行琛究竟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是哥哥不假,可也不是李行瑾那樣的妹控,何必如此?
“啊,冇有的事兒,三哥這是”代璿是想問你是否有事相求,但轉念一想,這話說的有點大,便將話吞了回去,隻是狐疑的看著李行琛。
李行琛又清了清嗓子,看著代璿略微討好的道:“四妹妹方才哼的那首曲子,叫什麼名兒呀?”
方才?代璿眨了眨眼睛,不就是一首小調嘛,哪裡值得這麼大驚小怪的。
“彩雲追月,怎麼了?”代璿隨口說了名字,她不過是心情好,看著月色如水,便應景的哼了兩句,不算失禮吧?
“唔,彩雲追月,我怎麼冇聽過?四妹妹你是從哪裡學來的?”李行琛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一臉期望的看著代璿。
呃···代璿傻眼了,這曲子最早出現也是清代了,現在當然冇有,不對不對,連時空都不同了,就算是清代也未必會有,就算有這個名字也未必是這個調啊。
“我······自己,咳咳,作的。”代璿咳了兩聲,不好意思的道。不怪她厚臉皮抄襲啊,她也不想的,可是這不是找不出來源嘛。
代璿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的看向李行琛:“三哥你想作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