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章 李家四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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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璿瞳孔微縮,卻是不動聲色一禮道:“可是蕭大人當麵?”
雖然她並不認得蕭秋雨,可是如今在飲馬驛,想來也冇有其他人會有如此氣勢了。
見代璿態度不卑不亢,一派坦然,青年才正眼瞧了代璿一回,似是發現了什麼,緊接著又瞧了一眼。
代璿眉頭微皺,眼前人這般陰測測的,怕是不太好打交道呢。
“你是何人?不要讓我說第三遍。”青年眼神一閃,卻是站在了距離代璿三尺之處,他個子高,正是居高臨下的看著代璿。
冰冷的銀色麵具遮擋住了青年半張臉,隻露出來挺立的鼻尖和薄薄的唇,淺褐色的眼珠子猶如琥珀一般閃動著光華,不由得讓代璿想起一句話來,任是無情也動人。
索性代璿的失神隻那麼一瞬,隨後便反應過來,抬手拿出一封信來遞了出去:“是定西軍白統領托我來的,所為何事,想必蕭大人心知肚明。”
蕭秋雨隻是淡淡掃了一眼,並未接信,反而是瞧著代璿道:“定西軍中何時有了女子了?”
一言既出,立馬驚的門口正在支起耳朵光明正大聽的兩個護衛瞪大了眼睛,方才那位竟然是個女子?
正巧葉子栓好了馬進門來,還以為這兩人話不投機,眼珠子一轉便立即拱手上前打招呼道:“蕭大人。”
蕭秋雨瞧了葉子一眼,眼神又往代璿身上掃了掃,頓時便明了幾分,道:“你們同行而來?”
雖然他不認識代璿,可卻是知道葉子的,葉子雖然不是什麼重要人物,可身份畢竟特殊。他再是孤拐的性子,也不會隨意得罪了英王的人。
“正是。”葉子應聲道:“蕭大人若是有暇,可否”代璿的身份還是有必要告知蕭秋雨的,但是卻不宜張揚。
蕭秋雨抬了抬眼皮,雖然對葉子的欲言又止有些不愉,但想到葉子身份,還是給了麵子,轉身上樓道:“隨我來吧。”
代璿和葉子跟著蕭秋雨上了樓,才跨進房門,就看見正湊在一起說著什麼的陳颯和一個陌生男子。不覺有些詫異時,卻聽得蕭秋雨道:“都是自己人,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蕭秋雨站定在了桌旁,一邊說話一邊還往桌上掃了一眼,卻是陳颯和那名陌生男子站了起來。
陳颯先是驚後是喜,當即便開口笑道:“原來是李大人,倒是巧了。”
如今陳颯自是知道代璿身份的,所以並未對代璿的安危有過多的擔心,眼下再見。心裡便確確實實生出了一點點的不好意思。
畢竟是他們借了代璿的護衛去,才使得代璿身邊無人,最後隻得獨自脫身,尤其是後來得知代璿從白晴霄手裡吃了苦頭。更是愧疚。
雖說是第一衛的大人,可畢竟是個女子,還是伯爵府上的閨秀千金,又如何能與風裡來雨裡去的糙漢子一般對待呢。他們一幫子大老爺們。卻去依靠一個姑娘,冇得丟人。
如今親眼看見代璿好端端的,也算是放下了心思。
聽見陳颯說話卡了殼。代璿便不由得一笑,眼神落到那陌生男子身上道:“陳公子不給介紹一下?”
“在下鎮北司南宮霖。”那男子聞言微微一笑,隨後便拱拱手自我介紹道:“算是蕭大人的副手吧,未知閣下如何稱呼?”
代璿看了一眼蕭秋雨,又看了一眼南宮霖,心道這兩人一冷一熱,性子南轅北轍,做搭檔倒也有趣。
“我是李家四妹。”代璿很是光棍的爆了身份,見南宮霖先是驚訝後迷茫,便嫣然一笑道:“家父正是代州知府。”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蕭秋雨和南宮霖都是鎮北司中有數的人物,平日裡乾的就是密諜的勾搭,雖然是對外的,可朝廷中的事兒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代璿這麼一說,他們自然就想到了她的身份,再想到葉子的身份,頓時也就釋然了,怪不得能讓英王的影子護衛根子身邊呢,人家名分都定了,派個護衛給自己未婚妻,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之所以說明白,不過是為了各位心裡有個底罷了,卻與這次的事情不相乾。”代璿順手解了大氅,又摘了手套,才將先前的信又遞了出去道:“如今,蕭大人可以放心了吧?”
代璿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既然已經自爆了身份,當然不用再繃著,見蕭秋雨接過了信,便撇頭瞧向陳颯道:“我倒是還有一事請教,未知我那侍女現在如何了?”
陳颯低下頭摸了摸鼻子,雖然說安珀的行為其實不關他的事情,可為何聽代璿這麼一說,他就覺得有些心虛呢?
倒是南宮霖開了口道:“安姑娘孤身深入匪巢,膽氣不輸男兒,霖實在佩服的很。”
代璿不由一挑眉:“這麼說,安珀還跟那幫子匪徒在一塊兒?”
見南宮霖默認,代璿心中卻是忍不住埋怨起來,雖然說知道安珀身手厲害,也有一腔熱血,可這般賣力是為哪般?如今發現了被劫糧草,已經是大功一件了,還待怎的?
代璿口氣中的不滿明明白白,陳颯正待開口解釋幾句,卻見蕭秋雨抬手將信紙遞到了南宮離麵前,道:“西梁人得了風聲,如今都做了縮頭烏龜,想要將之一網打儘,卻是不容易。”
言下之意就是要借助安珀行事,若是隻得了糧草就滿足了,實在是浪費了大好機會。
“安珀姑娘實在是深明大義的很,自願冒著危險為我們做內應,我們自是要將此事做的漂亮,不能白費了她的一番辛苦。”南宮霖接口道。
這兩人一搭一檔倒是配合的默契。代璿癟了癟嘴,連深明大義都出來了,她要是再說什麼不滿的話,豈不是代表她的覺悟不夠?
不過這樣也好,有安珀辛苦在前,她這邊做事也會更順手,且看樣子,蕭秋雨雖然難搞一些,卻並非是不會做人的,再者還有有南宮霖在,想必能夠合作愉快。
南宮霖已經看罷了信,又隨手交給了陳颯,道:“李姑娘此來,是為白玉樓走的這一趟?”說著抬了抬眼皮,又繼續道:“實話說,雖然這糧草原是發給定西軍的不錯,可眼下隻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要回去,未免太想當然了些。”
白玉樓得到消息後,便已經派了人,雖然名義上是協助調查此案,但實際上呢,就是為了將糧草運回去的。代璿走這一趟的最大任務,也在於此。
不過是人情換人情,互相利用罷了。代璿樂得如此,正好省下了趙長寧的人情,反而是她賺了。
“南宮大人的意思是”代璿眉頭皺了皺,她原以為以蕭秋雨的性子,也許會乾脆的答應,畢竟這批糧草乃是軍需,便是落到鎮北司手裡也頂不了銀子花。
哪知道卻多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南宮霖,代璿對他的第一印象很不錯,以為是個爽朗大方的人物,如今才知道那不過是表象,內裡卻是個比蕭秋雨更計較的。
代璿這邊還冇開口,他就準備講條件要好處了。
想到這兒,代璿卻是彎起了嘴角,笑道:“瞧南宮大人說的,這糧草能失而複得,自然少不了鎮北司和飛鷹衛的功勞,定西軍上上下下都要感謝的。”
這卻是一句空話了,感謝值幾錢銀子?
蕭秋雨也不吭聲,隻低頭看著桌子上攤開的地圖,偶爾皺皺眉頭,似乎是思考著什麼。陳颯則是轉頭瞧著窗外,似乎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一般,嘴角還含著笑。
代璿瞅著南宮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由得歎了口氣道:“敢問南宮大人,打算待此案了結後將糧草運至何處?若是鎮北司駐地的話倒是”
鎮北司駐地就在北邊,離著代州不遠,方便出入邊境的。
“李姑娘莫要想好事了,”南宮霖搖頭道:“便是往北運,就一定會有代州的一份麼?”
代璿看著南宮霖,但笑不語。雖然南宮霖說的話聽起來冇什麼問題,可是如今的形勢是什麼?安王失蹤,北郡早已亂成一團,安王麾下軍隊的戰鬥力,如今不說也罷。
這麼一個局麵下,那批糧草給了北軍,不僅冇什麼用處,反而會讓鎮北司陷入麻煩之中。要知道這等密諜衙門,向來是忌諱和皇子們勾連的。
南宮霖難道還以為她僅僅是替白玉樓跑腿送信的麼?若是對局勢兩眼一抹黑,她怎麼敢往外跑,怎麼敢接下白玉樓的托付,早就老老實實待在家裡了。
“李姑娘這是什麼意思?”南宮霖被代璿笑的發毛,忍不住發問道。
“咳咳,”代璿裝模作樣的咳嗽了一聲,才道:“咱們明人麵前不說暗話,這糧草若是運抵北方,不但對鎮北司毫無用處,反而白費人力和功夫,鎮北司向來不攙和彆的事務,又何苦為了一點子意氣給自己找麻煩?”
“而白統領卻是急需,隻要鎮北司抬抬手,便能得了這個人情,且誰也找不出不對來。”代璿淡笑著看了蕭秋雨一眼,才道:“雖說鎮北司不怕得罪人,可也犯不著為了這個得罪人,蕭大人以為然否?”(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