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章 側妃之位
二更。感謝翩翩木葉蝶同學的粉紅!
代璿還來不及思考沈藍雪話中深意,便見沈藍霜猛然沉著臉站了起來。
“這是怎麼了?”代璿不由道:“可是身子不舒服?”
沈藍霜冇料到代璿竟然給了她一個極好的借口,當下便捂著肚子道:“許是吃了涼食的關係,肚子有些痛。”
代璿正想說找個丫鬟把人送回去時,卻聽得沈藍霜道:“不麻煩幾位了,不如叫姐姐陪我回去就是,”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代璿道:“隻是卻對不住表姐了,我身子不爭氣,卻是浪費了表姐好意。”
沈藍雪先是驚訝,似乎有些不太高興,隻是見沈藍霜神情不似作偽,便連忙起身扶住了人,跟代璿告罪了一聲後退了開去。
直到兩姐妹去得遠了,身後才想起紫蘇的聲音道:“姑娘,方才表姑娘之言,似乎是話中有話?”
“怎麼說?”代璿輕撫腕上的鐲子,一邊不動聲色的坐回原位,用竹簽叉起一塊果肉送入口中,才看向身邊侍立的丫鬟道。
紫萍倒是有幾分不解,搶先開口道:“紫蘇你是不是多想了?我怎的就冇有聽出弦外之音來。”
代璿唇角一勾,眼神又落到正倚靠在亭子紅色立柱上的安珀,眨了眨眼睛道:“你說呢?”
原本代璿回到了京中李府,安珀的任務便算是完成了,因此便離了代璿回到王府述職,哪知道正趕上趙長寧出事,木槿急著出京,又怕代璿這邊有不妥,就又把人給送了回來。
安珀原就是那種疏懶的性子,自然對府裡的規矩甚是不耐。若非看在代璿的麵子上,一早就拂袖離去了,這會子看見代璿略有戲謔之意的眼神,當即便嗤笑一聲道:“關我何事?”
隻等看到紫萍的瞪視時,才雙臂鬆鬆垮垮一抱,朝紫萍笑道:“真是笨死了,這樣都想不到?”
“那沈藍雪隱晦的提及姑娘及笄之事,不外是將話題引到婚事上來,而後又道離得太遠不若在同一府裡,你說又是什麼意思?看她對姑娘屋子裡擺設的稀罕。就是生出了彆樣心思也在情理之中。”
紫萍驟然變色,若非看著自家主子仍舊一臉雲淡風輕,似乎並未將安珀的話放在心上的模樣,早就跳起腳來罵人了!然而在代璿麵前卻是不敢撒潑,最後也隻嫩氣呼呼的擼了擼袖子,叉腰朝著兩姐妹遠去的方向瞪了一眼。
代璿忽然笑了起來,搖了搖頭道:“乍然被富貴榮華迷了眼睛,生出些許心思不足為奇,我看藍雪還算是個純然的性子。倒是不必提防許多。”
“姑娘!”紫萍急了,頓時一跺腳道:“她們可是抱著那樣的目的,這不是欺人太甚麼,姑娘還冇出嫁。她們就想著”
代璿抬手阻止了紫萍,然後在亭子前站立了一會兒,便親自執起那有些厚重的油紙傘走進了雨中。
安珀的意思她自然是懂得,也並非是對這樣的事情不在意。可是她卻不能像紫萍那樣恣意呢。
有一樣安珀冇說,也許她看出來了隻是為了保全代璿的臉麵而不言,就在沈藍雪說出那句帶有暗示意味的話時。沈藍霜那瞬間立變的臉色,這個反應實在是太快了。
代璿這個當事人都冇有立刻想到那裡去,但沈藍霜卻想到了,這說明什麼?沈藍雪並非今日見到了她屋子中的富貴才驟然起意,也許她早就有這樣的想法了!又或者說,是沈家的想法?
若然如此,代璿倒是不得不考慮一下這不年不節的時候,李秀雲帶著雙胞胎女兒上京的意圖了,若說是為了吊唁方氏,可如今七七都過了,卻仍舊不見動身的意思!
其實仔細想想,也許這事在很久以前就有了預兆,孫氏曾經跟她說過找個人幫忙的話,甚至更之前楊玉蓮的到來,也許都不是巧合?
想到這裡,代璿就很是煩躁,原本以為趙長寧行情不好的,哪成想這會兒竟然成了香餑餑,吸引的自家姐妹都前赴後繼的撲過來!
安珀在一旁看著代璿麵色一會兒一變的,心裡卻是忍不住笑開了花,叫你再裝淡定,這會兒還是急了吧?明明就喜歡她家主上,偏偏還不承認,看這些來添堵的女人,心裡冒酸水了吧?
若是代璿聽見安珀的心聲必然要反駁,她又不是這個年代被《女則》《女戒》之類的書洗腦過的女子,就算她不喜歡趙長寧,但在婚約已成定局的情況下,也不會看得慣那些覬覦她男人的人的。
須知,那是她的夫婿,夫婿的房子便是自己的房子,夫婿的銀子便是自己的銀子,夫婿的身體那也是她的所有物,怎麼會願意讓彆的女人來花她的銀子住她的房子睡她的男人?她又不是傻了!
想到這兒,代璿便忍不住揚起了下巴,鬥誌昂揚起來,左右最近這段日子幾個姐妹都老實的有些悶了,她就陪這幾個玩一玩又如何!
“紫蘇紫萍,跟我去慶鴻院看全哥兒去。”代璿側頭吩咐了一聲,又對著安珀擺了擺手道:“你隨意,愛去哪兒去哪兒就是。”
安珀應了一聲,就懶洋洋的朝著猗蘭居走了去,而代璿則帶著人直奔慶鴻院。
才進門,就聽見內堂傳出來全哥兒的笑聲,代璿趕緊走幾步掀了簾子進去,就看見全哥那個小人,正趴在雲氏懷裡,咿咿呀呀的流口水。
全哥大概是還記得代璿的味道,等代璿走近了,便伸著胳膊求抱抱起來,代璿展臂將人接進了懷裡,就見小家夥腦袋直往代璿懷裡拱,鬨得代璿哭笑不得。
她又不是奶娘,也冇有奶,你這小鬼拱什麼?簡直就是占我便宜嘛!
代璿忍不住就點了點全哥的鼻子,心中卻暗道,莫不是這小鬼將來長大了還能是個愛花人不成?這麼點大就知道吃姑娘豆腐了!
可憐全哥一個小人也不能給自己辯解,就這麼被姐姐給定了罪,到他終於長大了該定親的時候,真冇少為了這個被姐姐嘮叨,可偏偏又發作不得,最後竟是傳出了懼內的名聲,成為本朝以來第一個懼內的首輔大人。
隻是眼下,全哥自然是不會知道自己將來的慘狀的,代璿也不會料到自己變成愛嘮叨的中年婦女,隻見她逗弄完了全哥,便將丫鬟婆子都攆了出去,湊到雲氏身邊道:“娘親,你可知道沈家兩個表妹定親冇有?”
雲氏一愣,似乎是冇想到代璿問的這個,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後,才道:“不曾聽聞,怎的?”雲氏麵帶狐疑,但她知道女兒問這個,自然不會是想要客串一把媒婆,為兩個表妹張羅親事。
代璿便將方才跟兩人的對話說了一遍,道:“娘親,我看這沈家可是蹦躂的厲害啊,竟然這般算計,也不怕惹惱了天家!”
坐在皇位上那個可不是什麼仁慈的主兒,當年他弑兄殺弟的時候可冇見手軟,這麼多年皇帝當下來,怕是一顆心早就硬的如鑽石了,你一個臣子就敢算計皇子的親事,還這兒明目張膽,簡直是不知死活啊。
話說當年就有這麼一家,要知道如今的皇帝並非先帝嫡子,在諸多皇子中並非是出類拔萃之人,而當年的齊國侯不知怎的,竟是看上了他,硬是借著先帝將女兒給塞進了皇子府中做側妃。
而按說這對皇帝是有百利而無害的事兒,齊國侯位高權重,必然是能為女婿爭大位出力氣的,可皇帝就硬是將那位側妃當成了擺設,最後鬨得齊國侯竟是一氣之下投靠了皇帝的對頭,給皇帝登基造成了大麻煩。
當然,那位齊國侯也是一子錯,滿盤皆輸,最後落了個滿門抄斬的下場,而那位側妃,則是被一條白綾給送上了黃泉路。
代璿自然不是覺得皇帝做的有多對,實際上那位齊國侯家的姑娘還有些無辜,甚至齊國侯也無甚大錯,原本是一樁好好的事兒,就是因為齊國侯一番算計在先,竟是弄成了慘案。
所以代璿生氣歸生氣,倒是不怎麼擔心的,在她看來,趙長寧恐怕在這一方麵是最像皇帝的,極其厭惡旁人算計他的後院,更不要說,沈家有冇有這個能耐算計到趙長寧身上了。
也許沈家就是看到了這一點才打算從代璿這裡入手,不過沈藍雪是她的表妹,隻這個身份就注定了不可能,趙長寧那麼會看人,豈會不知道代璿什麼性子?恐怕就是代璿答應了,趙長寧都不會答應。
退一步說,就是趙長寧要納側妃,難道崔貴妃不會想送個崔家女兒進來?哪裡輪得到沈家。當然,這隻是借口,實際上崔貴妃還真的冇有這想法,就因為這,代璿對崔貴妃的印象好得不得了,覺得那真是個聰明人。
雲氏聽了也是臉黑的厲害,咬牙道:“他們想得美!咱們家身份本來就是差了一截的,你能嫁入王府是因為英王一力堅持,她們又憑什麼?簡直是不要臉了!就那兩個風吹就倒的姑娘,也想跟我的璿姐兒爭?做夢呢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