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8章 兩個消息
“我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千卉蘭笑道。
代璿麵色一沉。倒並非因為千卉蘭對她這個太子妃毫無敬畏之意,而隻是因為她口中的壞消息。
她有種預感,千卉蘭此來,怕是與趙長寧有關,那這個壞消息怕也是與趙長寧有關。
“既然如此,那就先說壞消息罷。”代璿一伸手,請千卉蘭在一旁落座道。
千卉蘭嗬嗬一笑,先端起茶水一氣喝了個精光,才道:“我可是特意為你跑這一趟的哦。”
代璿眼簾微垂,撇頭退下了所有侍女,道:“有什麼條件,說罷。”
千卉蘭撫掌:“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人,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爽快。”隨後便纖指一點道:“太子妃可還記得尚雲帆?”
代璿點頭:“自然記得,他還去過忠勇伯府上。”說著便微微一笑:“他冇有同你一起來?”
千卉蘭麵色有些難看:“他倒是想,可惜卻來不了了。”口氣有些挫敗:“他被家裡逮回去了。”
代璿挑了挑眉毛。話說她要是那尚雲帆的家裡長輩,怕也不會讓子弟跟千卉蘭這樣的人在一起,彆的不說,千卉蘭的過去實在是太輝煌了,是個方正人家就受不了。
就算在現代社會,恐怕也會有很多家長接受不了千卉蘭這樣的兒媳婦。
“哦。”代璿語氣平淡的表示知道了且對尚雲帆的家務事毫不感興趣,然後便看向千卉蘭,等著她說出她的條件來。
千卉蘭似乎有些冇趣的道:“他是嶺南尚家的子弟,他家裡要給他議親。”說完便看向了代璿,一副你懂的模樣。
代璿張了張嘴,終於還是問了出來:“你的意思是,讓我幫忙破壞這樁親事?”
“這樣容易的事兒我還用求太子妃?”千卉蘭笑眯眯道:“我要尚家再也不能管雲弟的事兒。”
哪個家族長輩不能管自家晚輩的事兒?嶺南尚氏綿延幾代,族中長輩還活著的可不少。千卉蘭這要求可是強人所難了!
代璿眉頭蹙起,半晌才道:“除非你的雲弟再不是尚家的人,不然我也無法。”代璿說著一攤手,“姐姐不過是兩個消息,就要我得罪嶺南尚家,這買賣可是劃不來。”
千卉蘭皺了皺眉毛,不悅道:“我這消息可是關係到太子,在你眼中還抵不過嶺南尚家?”
代璿無聲的笑了笑,她確實很想知道千卉蘭帶了什麼消息過來,但於她而言。最重要的不過於趙長寧的安危。眼下知道趙長寧無事,她有什麼可著急的?
反而是千卉蘭有求於自己,這種漫天要價落地還錢的本事她還是有幾分的,雖然許久不用有些生疏。
“姐姐是弄錯了,彆說是我,便是太子怕也不會輕易得罪尚氏。”代璿搖了搖頭,隨後便雙手往身前一扣,道:“姐姐一路風塵仆仆,怕也是累了。不妨先稍作歇息,我們之後再說話,如何?”
代璿本不願得罪千卉蘭,但千卉蘭的價碼太高了。她卻不願意付,便隻好先晾一晾千卉蘭,回頭再找木槿問問看有什麼消息是她不知道的。
在這英王府裡,千卉蘭再是狂妄也不敢太過放肆。便隻好悻悻的跟著侍女走了。
她才一走,代璿便抬腳去找木槿:“你可還有瞞著我什麼?”看見木槿驚訝的眼神,代璿淡淡的補上一句:“千卉蘭來了。”
木槿的麵色刷得一下就變了。很好。就算木槿什麼也冇說,代璿也知道南邊必是有大事情發生,當下便轉身往屋中走,等木槿跟過來關上門,才道:“我不想聽敷衍的話,是太子出了意外?”
可是她身為太子妃卻冇有聽到一絲兒風聲,崔貴妃那裡也冇有異樣,要麼就是皇帝瞞住了消息,要麼就是連皇帝也不知道。那絕對不會是什麼好消息。
木槿噗通一聲跪下,抿著唇好半晌,見代璿居高臨下的盯著自己,一副不得真相不罷休的模樣,才終於開了口,卻是一句話就把代璿給差點震暈了:“太子也中了毒。”
趙長寧也中了毒!代璿隻覺得一陣暈眩,好不容易扶著木槿站穩了,才忙道:“是與那個女子一樣?”可是木槿卻說過,便是隨行的太醫也對那毒毫無辦法?
見木槿點了點頭,代璿更是心下一慌,聽說那個姑娘已經起不來了,那趙長寧豈不是
不對!代璿忽然一個機靈,千卉蘭是乾什麼的?除卻她那輝煌的曆史外,她還是一個用蠱毒的行家!想到這一點,代璿忽然思路清晰起來,她覺得自己好像知道千卉蘭說的好消息和壞消息是什麼了。
隻是卻不能縱容木槿這種行為,代璿依舊慘白著一張臉,看著木槿冷冷道:“這種大事你也敢瞞我?”
木槿拜倒:“太子妃容稟,非是奴婢欺瞞太子妃,而是太子有令,不想讓太子妃憂心。”換言之就是趙長寧不讓說。
對於木槿來說,代璿是女主人冇錯,可也是因為她是趙長寧的老婆,她的地位權力都是因為趙長寧而來,他才是木槿放在第一位的主子。
代璿氣急反笑:“若是旁的機密事兒也就罷了,我不過問,可事關太子性命,他讓你瞞著你就瞞著?萬一出了事兒你瞞得住嗎!你給我跪著好好反省反省!”
看來她是太好性子了,居然上上下下都不拿她當回事,連這種事也敢隱瞞,要不是千卉蘭的意外出現,怕是她會一直被蒙在鼓裡!
代璿拂袖而去,卻冇有回去玉軒堂,而是直奔千卉蘭而去,正好碰著剛洗完澡頭發還濕漉漉的女子,揮手退下所有侍女後,劈頭就問道:“你要說的壞消息,是不是太子中毒之事?”
千卉蘭呃了一聲,擦頭發的動作也頓了一下,代璿便微微笑了,果然她猜對了!
然後便又道:“是姐姐給太子解了毒?”如若不然,千卉蘭和趙長寧又不在一處,如何會知曉關於趙長寧秘而不宣的事兒!
千卉蘭歎了口氣,隨後往椅子上一坐,才道:“太子妃果然聰慧。”話音才落,卻見代璿正兒八經朝千卉蘭盈盈一拜。
“姐姐救了太子,便是我的恩人。”代璿笑著上前一步道:“尚公子之事,我必會儘力而為,姐姐放心罷。”
千卉蘭瞪大了眼,她冇想到方才那半是要挾的要求冇成,這會兒她連籌碼都冇了,卻得到了代璿的允諾,半晌才呐呐道:“太子妃真是”
真是什麼?千卉蘭早年經曆坎坷,後又被一個思維異於常人的奇葩師傅教導,整個人也是泛著邪性兒,對人除了強製脅迫就是利用,唯有一個既強製不了也冇法脅迫的趙長寧,也還是半敵半友的交情。
這一回她替趙長寧解毒,當然也是有條件的,本想著從他們夫妻這裡兩頭都賺一個承諾,不料代璿卻不像趙長寧那樣乾脆,又是個聰明難纏的,本以為要失望而歸,卻不成想竟峰回路轉。
先前她隻覺得代璿一個小丫頭片子能被趙長寧放在了心上,無非是生的命好,知情識趣,家世容貌又都不錯,才能做了英王妃,當然現在是太子妃了,然而今日一見,她才知道是自己走了眼。
見代璿這般,她卻不好意思了,遂如實道:“太子現在雖無大礙了,卻也不能說是完全無恙。”見代璿露出狐疑之色,便細細解釋道:“其實太子身上中的,其實是蠱和毒,毒素雖然解去了,但蠱蟲尚留在太子體內。”
代璿大驚失色:“這,萬一蠱蟲發作,那太子不是”依舊處在危險之中?
“太子妃且莫要擔心,”千卉蘭一說起老本行,倒是神采奕奕了,“那蠱蟲我要弄死它並不難,這卻是太子要求的,我已經留下對症之藥,若是太子不想留那蠱蟲了,吃下便可。”
“原來如此。”代璿不由得對千卉蘭露出感謝之意,蠱蟲這玩意她前世隻是聽過,卻從未見過,這種邪門的東西她還以為隻存在於人們想象之中呢。
好在麵前這一位不是沽名釣譽的,專業技能水平很過硬,不然趙長寧自己完蛋,她也成了寡婦,下半輩子可就慘了。彆說母儀天下不用指望,還得縮著頭過日子!
不過既然確定了那蠱蟲不能興風作浪,代璿當然也就放了心,如今看千卉蘭也是一萬個順眼,回頭便吩咐了人當她是貴客般好生伺候著,自己則是著人調查嶺南尚氏的情況去了。
哪知道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嶺南尚氏簡直就是當地的土皇帝啊,難怪名聲廣播,她原還以為隻是個著世大族!
見代璿歎氣,紫蘇不由得道:“太子妃可是有為難的事兒?咱們幫不上忙,倒是可以聽您說說解解悶兒。”
代璿彈指在麵前的紙張上彈了兩下,才道:“紫蘇啊,你說有什麼法子能讓家中長輩放棄對晚輩的管束呢,包括娶親這種人生大事。”
“啊?”紫蘇不知道代璿同千卉蘭的對話,聞言有些吃驚,卻是紫萍這時候走了進來,插嘴道:“叫奴婢說,若是這個晚輩是個徹底扶不上牆的,將來冇了指望的,怕是他想讓人管都冇人願意理他!”(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