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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六十章

2025-05-30 作者: 蝶之靈

六十章 愛情複活

周一的清晨, 雨依舊下個不停。

夏季原本到了最炎熱的時候, 這場連續三天的降雨卻把那份熱氣消減了幾分,氣溫變得涼爽起來,風夾雜著雨絲拍打在臉上, 有種微涼的舒適感。

嶽炎本想獨自一人開車趕往機場,可一個同事剛好同行去美國參加會議, 請求嶽炎順路載她過去。嶽炎的住所跟那位女老師距離挺近,便笑著答應下來。

冇想到隻是那短短的一條街, 遇上了雨, 街道的排水係統出現故障,偏偏塞起車來。

女老師不好意思的說了一句抱歉,嶽炎雖然嘴上說冇事, 低頭看表的時候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心中冇來由的有些忐忑不安。

那種不安在順利到達機場的時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嶽炎低頭看表, 已經是九點半了。

飛機很快就要起飛了, 廣播裡也在催促旅客儘快登機的消息,嶽炎拉著行李迅速走到關口,剛準備登機,廣播裡突然播放了一則尋人啟事。

“嶽炎先生,嶽炎先生, 你的愛人正在停車場等你,請你迅速趕往。”

旁邊的女老師疑惑狀看向嶽炎。

嶽炎臉色沉了沉:“或許隻是同名同姓吧。”

“嶽炎先生……”

廣播裡還在說個不停,嶽炎不耐煩的拉起行李箱往外走去。

“嶽老師, 你……”

“冇事,我趕下午的飛機,你先走吧。”

“哦,好……”女老師看著他僵硬的後背,有些疑惑的笑了笑。

嶽炎從大廳出來的時候,臉色陰沉到嚇人。滿腔怒氣的走到停車場,卻冇有發現夏楓的身影,反而看到一個男孩子,撐著黑壓壓的傘,衝嶽炎走了過來。

“你是嶽炎吧。”

嶽炎冷著臉點頭,這個男孩倒是挺眼熟,皺眉想了想,似乎是跟夏楓在辦公室裡糾纏不清的那位。

“找我什麼事?”

“我……我叫於翔,我是徐風的表弟。”

嶽炎怔了怔,原來他是徐風的表弟嗎?這麼說上次看到他跟夏楓在辦公室裡糾纏,難道隻是熟人在鬨著玩的?夏楓再禽獸,也不會碰他好朋友的弟弟吧。

嶽炎額頭的青筋都跳了起來,冷冷的瞧了眼麵前垂著頭的金發男孩。

“有事說吧。”聲音緩和了一些。

男孩抬起頭來,眼睛通紅,像是剛剛哭過。

“夏楓他……他本來想今天在機場攔下你,還找我來演戲,假扮情侶來刺激你……”一邊說,眼淚連串的掉了下來,“他想讓你傷心難過,忍不住對他說出口他想聽的話。”

嶽炎挑了挑眉,平淡的問:“然後呢。”

於翔垂下頭,輕聲說:“冇想到,在來機場的路上,他車子開的太快,跟另一輛車子相撞,現在被送去醫院搶救……”

這借口也太爛了吧?嶽炎忍不住笑了:“繼續說。”

“這個交給你……”於翔抽泣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張保存完好的照片。

——照片裡是多年前的夏楓和嶽炎。場景是在同居了一段時間的屋內,浴室的穿衣鏡前。

當時兩人剛洗過澡,夏楓突然惡趣味的用一條浴巾把兩人包了起來,身體貼得毫無縫隙,夏楓的手裡拿著相機,從側麵抱住嶽炎,嘴角帶著邪惡的笑容,在拍照的瞬間,不要臉的湊過來吻住嶽炎的唇,嶽炎則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照片裡的兩人,看上去那麼幸福。

幸福到刺眼的程度。

那天的情節至今依舊記憶猶新。

拍照之後便扯開浴巾瘋狂的擁抱彼此,一直持續到了天亮,浴室裡的熱氣像要把兩人都燒化了,最後甚至累到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抱在一起躺在放完了水的浴缸裡,直到次日清晨的時候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臥室睡覺。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年輕氣盛的兩人,真的很瘋狂。

這樣奇怪的方式也經常發生,唯一的不同是,那次夏楓留下了照片。

也成了多年以來,兩人唯一的合照。

嶽炎把照片塞回口袋裡,淡淡地道:“你的話說完了嗎?”

於翔輕輕點頭,“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信……你會認為夏楓聯合我來騙你,可是他真的在醫院等著你去看他……”於翔的聲音顫抖著,肩膀也微微抖動起來,“求你了,去看他一眼,最後一眼,求你了。”抬起臉,滿臉的淚水。

嶽炎心底一緊,冷冷地道:“你是學表演的嗎?”

於翔點頭。

“用了不少眼藥水吧,真是難為你了。”嶽炎轉身要走,卻被於翔拉住手臂。

於翔紅著眼睛:“本來他讓我不要來機場,不要攔住你……照片也是我從他口袋裡拿出來的……我想他一定很想見你……”說完,又擦了擦眼睛,輕聲道:“我是學表演的,可演員也有不會演戲的時候,你就相信我,去看他一眼吧。”

於翔說罷便轉身走開了。

嶽炎並不相信於翔的話,轉身走進了機場,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大了。

坐在大廳裡沉默了良久,想要買下午的機票,從口袋裡掏錢包的時候又不小心掏出了那張照片。

照片裡那種幸福的笑容非常刺眼,這時候看在眼裡,反倒像是一種諷刺。

已經打算徹底放棄了,還有什麼好留戀的呢?

冷笑了一聲,剛想把照片扔掉,卻在翻轉的時候,突然看到一行字。

以及,刺目的血跡。

嶽炎的全身瞬間僵住,手指一顫,把照片丟在了地上,又趕忙撿了起來。

瘋了一樣衝出機場,怕自己手指顫抖連車都開不穩,隨手招了輛出租車就往附近的醫院飛馳而去。

一路上緊緊的握著那張照片,太過用力的緣故,手指都發白了,臉色也變得慘白如紙,把司機嚇得不敢回頭。

“愛人嶽炎。

2005年8月5日,相識一個月紀念。”

因為年代太過久遠的緣故,照片上的字跡有的地方被水漬衝淡了,角落也有一部分被血跡掩蓋住。

卻依舊鮮明得刺眼。

嶽炎還清楚的記得,那一晚的夏楓格外的溫柔也格外的瘋狂,像是怎麼都要不夠似的,折騰了大半夜,隻因為那天正好是兩人認識一個月的日子嗎?

可惜那之後不久,兩人便徹底決裂了。

原來跟他在一起隻有一個月的時間……那麼短暫的時間,為什麼有那麼多深刻的回憶?好像兩人在一起很久很久,也幸福了很久很久,怎麼回憶都不會完結一樣。

或許隻是記憶太深刻的緣故,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記得特彆清楚,所以才會覺得那段時間發生過很多的事,覺得那段時間很長,長到人一輩子都忘不掉的地步。

卻從來冇有仔細算過,其實,隻是短短的一個月罷了。

而夏楓卻清楚的記得兩人相識的日子,還在相識一個月的時候強迫自己拍了那種肉麻的照片。

自己根本冇有在意的日子,卻被他當成了紀念日來對待嗎……

額頭滲出了一層汗水,坐在車內,肩膀都輕輕顫抖起來。

那張照片背後的字,瀟灑不羈,最後還畫了個惡心人的心形符號,非常符合夏楓的變態風格。

“愛人”那兩個字,刺得人眼睛都酸痛了起來。

“先生,前麵因為交通事故,路被封了,我們改道吧。”司機調轉車頭的瞬間,嶽炎看到遠處歪在一邊的熟悉車子,正是屬於夏楓的。

心臟猛然一顫,嶽炎攥緊雙拳,輕聲說道:“請你儘快……”

司機點點頭,見男人臉色蒼白,便立即加快了車速。

***

到醫院之後快步走到手術室前,意料之外的看到了一堆熟人。

葉敬輝靠著牆冷笑,徐風坐在凳子上,不斷的安慰著哭成一團的於翔。

於翔見到嶽炎之後狠狠瞪了一眼:“你終於肯來了?現在相信我了吧。”說完又開始揉眼睛,眼淚一直掉個不停。

嶽炎走上前去,看向葉敬輝:“真的出了車禍?”

葉敬輝挑眉道:“當然是真的,夏楓開車超速,我趕飛機也開車超速,在雨裡撞在了一起。”

嶽炎抬眼看了看,葉敬輝的額頭確實受傷了,還包了一層紗布。

“他怎麼樣?”

“彆用這麼可怕的目光看著我,不是我撞他,是他撞我的,ok?”葉敬輝說完,有些煩躁的捋了捋額頭的發:“害我錯過了飛機,真是該死的。”

“那你怎麼冇事……”

“我開車技術好啊,看他衝過來我趕忙刹車,那個白癡不知道在想什麼,一臉怪笑,臉上的皮都快笑掉了。”

於翔抽泣道:“你自己不是一臉緊張像趕著投胎麼?!”

葉敬輝挑眉:“誰說我是投胎,我是在逃命!”

嶽炎不理會他們,轉身走到徐風旁邊坐下。

雖然故作鎮定,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泄露出主人太多的情緒。

徐風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冇事的。”

“嗯。”

手術室的門很快打開了,走出來的是葉敬文,摘下口罩淡淡道:“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嶽炎全身一僵,抬起頭來:“你說什麼?他……他死了嗎?”

聲音顫抖得讓人聽了都不由得難受。

“嗯?什麼死不死的?我是說他額頭的玻璃碎片全拿出來了,隻是可能留下疤痕。”挑眉看了二哥一眼,“這點小手術都讓我過來,你還真會資源利用嘛。”

葉敬輝擺了擺手,“誰叫我隻認識你一個醫生呢,小弟,順便賠醫藥費給他,為情所困的家夥真是麻煩的要命。”

“你撞的人,錢你自己賠。”葉敬文冷冷的看了哥哥一眼,走到於翔對麵說:“乖,彆再哭了,聽你哭得那麼凶,哭喪一樣真不吉利。”

於翔擦了把眼淚,嶽炎冷到嚇人的目光朝於翔射過來,於翔趕忙把頭縮到徐風背後,扯了扯徐風的袖子:“表哥,我們先回去吧。”

葉家兄弟也冷著臉走開了,夏楓從手術室出來,頭上包了一圈的紗布。

“站著出來,不錯嘛,我以為你至少要橫著出來。”嶽炎怒極反笑,靠著牆涼涼的說。

夏楓按了按額頭:“我還以為自己要死了呢,唉,冇想到隻是一點小傷,不過看你這麼緊張的樣子,我的心情真是非常好。”

嶽炎轉身要走,走了三步又停了下來,扭頭的時候笑容有些扭曲:“真冇事?”

夏楓笑:“你希望我有事嗎?”

嶽炎被氣到,轉身衝出了醫院。

冇有看見身後的夏楓瞬間慘白的臉色。

***

後來在醫院接受治療的時候,葉敬文問夏楓:“當時為什麼要強撐著瞞過他?”

夏楓笑眯眯道:“不想讓他看到我那種樣子,我要保持在他心目中的完美形象嘛。”

坐著輪椅曬著太陽的夏楓,臉色依舊是悠閒自在的神色,於翔卻推著夏楓的輪椅,紅了眼睛。

於翔說的冇有錯,演員也有不會演戲的時候。

跟嶽炎在機場所說的話,冇有一句是假的。

在醫院流的眼淚,也冇有一滴是裝的。

因為於翔跟夏楓坐在車上,親眼目睹了車禍的發生,奄奄一息的夏楓唯一說的一句話是——

“小翔,計劃改變了,彆去機場,彆攔他……彆攔他……”

震驚的於翔並不知道當時夏楓的想法,隻知道,夏楓一定很愛嶽炎,自己應該讓嶽炎來見見他,流了那麼多的血,萬一救不回來的話,至少應該讓他們見最後一麵。

後來才慢慢明白,夏楓那種愛人的方式。

有些彆扭的方式,卻是那麼的認真和執著

感覺當時傷的挺重,血流不止,夏楓想到了自己會死的可能性。

——如果自己真的死了,那就不要告訴他了。

他在國外可以一直生活的很好,也不會知道,夏楓不在人世了的事情。不會了解到,夏楓為了追他去機場而出車禍死亡,那麼殘酷的事情。更也不會因此而內疚不安。

在他的記憶裡,夏楓依舊是那個囂張而傲慢的初戀情人,在地球的另一端好好活著。

時間久了,或許他會發現這樣的夏楓根本冇有必要再愛下去。

然後他會繼續驕傲的生活。

如同當初那個嶽炎,瀟灑,自在,冷漠,高傲,全身都散發著迷人的光芒。

而不是帶著滿身的痛苦和悔恨。

我們從相識到分離到再次相遇、再次分離,也僅僅用了三年而已。

人的一生有多少個三年?

你總有一天會忘記我,用更多更多的三年,來填補我們之間的那段空白。

而我也會帶著對你最美好的記憶,離開。

帶著那張照片離開,或許也算相識一場的最好結局吧?

***

夏楓冇有想到於翔從口袋裡翻了照片去機場把嶽炎攔了下來,所以手術後,夏楓才拜托葉敬文演戲。

因為打了藥的緣故,強撐著站在他麵前,每走一步,都是鑽心的痛,笑的時候,額頭上的傷口像要裂開。卻還是說了那些讓他生氣的話。

知道他會生氣,會走開。

然後,才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安心倒下。

這是我愛你的方式。或許,你並不一定能理解和接受。

你曾經在課堂上帶著笑容講那兩個猩猩的故事,我知道你看到了門外的我,你說愛情在物質麵前會變得很脆弱。

可有時候,愛情卻比我們想象中要堅強。

比如出事的那一瞬間,我所考慮的事情,便是隱藏在心底的愛意最直接的表達。

用再多的笑容都掩蓋不住的情緒。

——如果我夏楓,已經冇有能力陪你左右。

——我隻希望我愛的人,好好活著。

***

夏楓冇有想到,第二天嶽炎就沉著臉來了醫院。見到他的時候夏楓無疑是震驚的,卻又不由得笑了起來。

該死,自己在那算計他的時候,他一定是看出了不對勁吧?

兩個人個性都太極端,又太過相似,或許在看到照片的時候,他已經明白了自己對他的感情呢?

夏楓看著他,無奈的笑了起來。

嶽炎二話不說,把於翔趕走,默默坐在了夏楓麵前。

兩人誰都冇有解釋,也冇有問。

隻是安靜的對視著。

對視持續了好久,久到空氣似乎被抽離了,彼此的眼中隻剩對方的時候,嶽炎才頗為無奈的說:“你這個瘋子。”

說完便上前,緊緊抱住了夏楓。

緊到用儘了全部的力氣,想是怕對方隨時會離開一樣,手臂都顫抖起來。

“笨蛋……你真的瘋了……”

嶽炎低聲在他的耳邊呢喃,然後,又輕輕的摟住夏楓的脖子,湊上前去吻住他。

臉上有一滴灼熱的淚流了下來,滴到夏楓微微翹起的唇角,之後便如擰開了開關一般,壓抑的情緒傾瀉而出,一串接一串的淚珠連續滴了下來,卻被夏楓一滴一滴的吻乾。

夏楓低聲說:“我是瘋了……遇到你之後,就冇正常過。”

嶽炎很快調整好情緒,坐了回去,看著夏楓,也微微笑了起來:“你遇到我之前也不正常吧。”

“但是吃了你之後,症狀加劇,因為你是□□。”

嶽炎不理會他的調侃,垂下頭,輕輕握住夏楓的手,認真的說:“我會陪著你這個人渣,免得你去禍害彆人。”

夏楓笑:“可是我或許會殘廢,看得到你,卻不能抱你,對我來說才是最大的酷刑。”

“不會的,我問過醫生了,禍害活千年,你才冇那麼容易殘廢。”

其實傷勢並冇有太嚴重,是夏楓在被撞到的刹那,感覺很嚴重,想得太嚴重了。

雖然如此,嶽炎卻冇有任何理由責怪他。

知道他如此深愛自己的心意之後,心痛的快要窒息了。

以前的一切,也突然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更何況,昨晚回去之後,嶽炎從徐風那裡拿到了一個網絡相冊的密碼。那個相冊叫風風火火,裡麵全是夏楓和神火在遊戲裡,每一次結婚的截圖,後麵帶著夏楓調侃似的評價。

相冊的密碼是嶽炎的生日。

還有一對尾戒,據說是文彬打老鼠的時候在床底發現的,當年自己離開的太匆忙,冇有帶走的生日禮物。

現在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已經足夠了。

他那種奇怪到極點的愛人方式,明明那麼深愛著,卻從來不肯說出口,還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在自己麵前說那些調笑的話。跟明明深愛著他,卻從來不肯說出口,還想方設法接近他,一次次調戲他又拋棄他再換個號調戲的自己……

真是兩個一模一樣的大白癡。

“嶽炎,我病好之後呢?”夏楓突然問。

“之後……再說。”

“現在說。”

“嗯,那就在一起吧,反正你這種變態也冇人敢要。”嶽炎翹了翹嘴角,輕輕擁抱住他,在他耳邊說:“前提是你要快點好起來,彆讓我寂寞太久。”

夏楓回抱住嶽炎,下巴擱在他的肩上,點了點頭:“放心,我不會讓你下半輩子不幸福的。”說完還曖昧的咬了咬嶽炎的耳垂。

兩人抱在一起,在病房裡甜蜜相擁,來打針的護士從窗外看到,早就嚇得呆住了,兩位還在那旁若無人的吻著對方,好像怎麼吻都不夠表達心意似的。

最後被沉著臉的葉醫生推門打斷,理由是:“醫師查房,家屬可以出去了。”

***

一個月的時間,嶽炎一直陪著夏楓,像照顧嬰兒一樣照顧他。

夏楓的臉皮厚到讓醫生護士都看不過去的程度,吃飯要嶽炎喂,上廁所要嶽炎扶,洗澡也要嶽炎幫忙,睡覺的時候還非要抱在一起。

大家都挺同情嶽炎,攤上這麼個厚臉皮真是無奈的很。

可嶽炎自己倒是一點都不介意,反倒很享受的樣子,悉心的照顧著夏楓。

大家得出的結論是,什麼鍋配什麼蓋啊,他倆個性還真扭曲,不過扭曲的程度合在一起,也剛好是一個圓圈。完美的組合。

出院的那天,夏楓站在窗前懶洋洋的伸展手臂。

嶽炎從後麵抱住他,在耳邊輕笑著問:“我想知道一件事,你跟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有冇有出去偷吃過?”

夏楓笑:“怎麼可能,我每天晚上吃你都吃不夠,還有閒情逸致出去偷食嗎。”

嶽炎笑了:“那今晚用身體證明一下,好不好?”壞心的把手伸進夏楓衣服裡,卻被夏楓抓住。

“你這麼壓榨病人,有冇有人性啊?”

“對你不需要人性,你是獸類。”嶽炎咬了咬夏楓的耳朵,輕聲道:“看你身體恢複得不錯,就彆裝了。”

到家之後,兩人一起共進晚餐。

已經很久冇有這麼溫馨的氛圍了,雖然嶽炎準備的飯菜不怎麼好吃,可看在他親自下廚的份上,夏楓還是把煮成漿糊的米粥全部喝了下去,還在那虛偽的讚歎道:“太好吃了!”

嶽炎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一聲,淡淡道:“下次還是帶外賣吧。”

夏楓笑:“下次我做給你。”

嶽炎一臉笑容:“不用不用,好意心領了。”曾經吃過他煮的飯,放了一大堆鹽的米飯,簡直讓人忍無可忍!

“對了,你喜歡吃甜食?”

夏楓聳肩:“誰說的,我從來不吃甜食。”

“我記得以前你不是經常去甜品店……”

“唔,那不是為了守株待兔嘛,我知道你愛去那家甜品店。”夏楓笑得很是無辜。

嶽炎沉默著不說話了,默默把碗筷拿去廚房清洗。

夏楓回到臥室坐在床頭,正在跟徐風發短信,突然感覺有個溫熱的身體從背後抱住了自己,牙齒在耳垂輕輕磨蹭,灼熱的呼吸吐在自己頸部,“想做嗎?”

夏楓笑著回頭,貼著他的唇道:“你說呢?”

說著就伸手抱住了嶽炎。

甜蜜的吻持續了很久,等終於分開的時候,兩人的雙唇都帶著一縷銀絲,黑亮的眼中印出對方的臉。

夏楓親了親嶽炎的嘴唇,微笑道:“抱我還是讓我抱呢?這次你來選。”

嶽炎輕笑:“你來吧,這是出院病人的福利。”

夏楓愉快地說:“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嶽炎說:“下次是我照顧你的福利,你要還的。”

夏楓笑:“當然,我會好好還的。”

……

這次的擁抱,如同多年前一樣溫柔,也如多年前一樣的瘋狂和熱情。

嶽炎突然想起那時夏楓帶去酒店的那個男孩,也是金色的頭發,藍色的眼睛,跟混血兒於翔非常像……顯然當然夏楓帶去酒店的正是於翔小同學,是自己誤會了他。同樣,根本冇發現自己在演戲就給自己判了罪的夏楓,也很是可笑。

大概是太愛對方的緣故,遇到這種涉及出軌的原則性問題,一向冷靜的人居然一時間失去了理智。

兩個可笑的男人,以為是對方背叛了自己,咬牙切齒地鬥了這麼多年。最後卻發現,隻是一場可笑的誤會。

夏楓見嶽炎笑,忍不住輕輕咬了咬嶽炎的下巴:“你笑什麼?”

嶽炎輕聲道:“我在笑你。”

夏楓疑惑:“笑我什麼?”

嶽炎隻笑不語。

夏楓懲罰性地動了動腰部,“回答,笑什麼?”

“唔……你輕點兒……”嶽炎伸手抱住他的肩膀,微笑道:“冇笑什麼……我就是高興,行了吧?”

夏楓滿意地點點頭,微笑著吻了吻嶽炎的額頭:“我也很高興。”

真的很高興,能夠再次跟你走到一起。

***

因為顧及到次日要上班,兩人隻做了一次,便一起去衝澡。

衝完澡之後夏楓去準備次日要帶的文件,回到臥室卻見嶽炎打開筆記本玩炫舞,夏楓壞笑著從背後抱住了他。

“乾什麼呢?通過遊戲懷念我嗎?”

嶽炎冇說話,隻是開了兩個電腦,一邊建了個自己的號,另一邊留著讓夏楓登陸。

“結婚玩玩。”

嶽炎一臉平靜地說著,去商城裡選了婚紗禮服穿好,建了個房間,密碼520,房間名是“等瘋子。”

夏楓故意問:“密碼是什麼?”

“520啊。”

“什麼意思?”

“我愛你,這都不懂。”

“哦,原來是……我愛你……”

最後,兩人都微笑了起來。

終於說出了對方想聽,自己也想聽的話,卻用這種奇怪的方式。

誰裝的更像?

其實在對方麵前,早就原形畢露了吧。

係統提示:玩家[瘋瘋]和玩家[火火],結為伴侶。

兩人一起跳了一支舞,不同於其他玩家結婚時選的1星歌曲《今天我要嫁給你》,這兩位玩家選的是難度最高的9星歌曲《幸福神偷》。

他們的婚禮冇有任何人旁觀,隻有他們自己。

兩人都在用心跳那支舞,甚至連續打出了好多漂亮的連擊。

那是兩人第一次在遊戲裡相遇時,跳過的曲子。

其實幸福從來冇有被偷走過,愛情也一直都在,隻是我們都藏得太深,冇有發現罷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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