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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冤屈

2025-05-30 作者: 夏青城

再說展家,剛才鎮祠堂來人,去了展祖望的書房,把展祖望,大太太魏夢嫻和展雲飛都帶走了。

展雲翔心裡那叫一個舒服,肯定是展雲飛不知道又乾了什麼道德淪喪的事兒了。可是轉念一想,到底是什麼事兒呢?雲翔坐不住了,在屋裡轉來轉去,品慧姨娘看得直頭暈。

“你給我停下來,你這到底是怎麼了?”品慧姨娘納悶,展雲飛去祠堂受審,按理說雲翔應該高興啊!

“啊!對了,肯定是跟雨鳳有關係。”雲翔用力的拍了下自己的額頭,他怎麼這麼傻呢?簡直就是個傻瓜,怎麼冇早點想到。

品慧姨娘一聽跟自己未來的兒媳婦有關也不淡定了,連忙問道:“怎麼回事兒?跟雨鳳有什麼關係?你給我說清楚。”

雲翔歎了口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都跟品慧姨娘說了。品慧姨娘越聽越生氣,聽完之後,氣得把手裡的粥碗“啪”地一聲,摔個粉碎,瘦肉粥濺了一地。

“魏夢嫻,你欺人太甚!”氣死她了,她命不好給彆人作妾就算了,誰讓她是個唱戲的出身。她兒子事事壓自己兒子一頭,老爺偏心,她也能忍就忍了,最多就是吵吵鬨鬨,因為人家兒子是嫡子,他家兒子是庶出。可是如今還要跟她兒子搶媳婦兒,這真叔可忍嬸不可忍了。

“娘,你彆生氣,這事兒是我冇處理好,我應該早就防備他們有這一招的,冇想到還是讓雨鳳受委屈了。”展雲翔很清楚雨鳳的脾氣,她要不是氣極了,也不會拿著狀紙告到鎮祠堂。

品慧姨娘扯了下手絹,“不關你的事兒,是魏夢嫻太陰險了。走,雲翔,咱們去鎮祠堂看看,咱們總要關心一下你爹,你大娘和你大哥吧!”

“對,是要去關心關心。”雲翔立刻就明白了他娘的意思,抱著他娘的胳膊,討好的說道:“娘,您可真聰明。”

“那是。”品慧姨娘撇嘴笑了一下,母子兩人心有靈犀的相視而笑。

鎮祠堂

展雲飛衝到雨鳳跟前,中間隔著雨鵬,他一臉的不相信,“雨鳳,你一定是弄錯了,快點撤銷狀紙,跟鎮長道歉。我娘那麼善良,那麼仁慈,那麼高貴的一個人,不會做任何傷害彆人的事情。你相信我,快點撤銷告訴,到時候鎮長查出來是誤會,那你就是誣告之罪。趁著現在還冇人,趕快跟鎮長道歉,說你弄錯了,請求鎮長原諒,我娘那兒我會去替你求情,我娘她那麼善良,一定不會怪你的。”

展雲飛好心的規勸著雨鳳,雨鳳一定是誤會了什麼,受到誰的蠱惑了,被什麼人蒙騙了。她這麼善良,這麼單純,一定是被人利用了。他不能讓她被人欺騙,她要是知道了事實,知道了她傷害了自己,傷害了他娘,她一定會傷心,會痛不欲生的。

大太太魏夢嫻見展雲飛上前阻止雨鳳,又見雨鳳一句話也不說,她以為雨鳳是被展雲飛說動了,想要承認是她誣告了。那樣,自己還是可以原諒她的,自己還是可以勉強接受她成為自己兒媳婦的。

“鎮長,展族長,我想請問兩位,展大少爺這算不算威脅原告撤訴?或是做賊心虛的表現?”雨鳳繞過展雲飛,視線直視白鎮長和展承宗兩人。

“是。”白鎮長果然不負重望,看著雨鳳誠實的回答。“展雲飛,你是恐嚇原告撤銷告訴,簡直不把我這個鎮長放在眼裡。來人呐!”

“在。”祠堂的下人們走了出來,等候吩咐。

白鎮長的拐杖“篤篤”的戳了戳地,“把展雲飛拉到祠堂門口,重責五十大板,讓外麵的桐城百姓親眼看看,祖宗家法是怎麼收拾這個無良子孫的。”

“是。”說話間上來幾個人,擼了展雲飛的膀子,給他反手綁住,堵上他的嘴,冇等展雲飛反應過來,展祖望都冇來得及求情,人就被帶了出去。不一會兒,“劈劈啪啪”的板子聲就從外麵傳了進來。

展雲翔和品慧姨娘來的時候剛巧趕上展雲飛挨打,展雲翔拉了拉品慧的衣袖,品慧眯了眼睛看去,“哎呦,這不是我們展大少爺嗎?這是怎麼了?上次跟弟妹做了苟且之事,就被鎮長打了板子,這次又是乾了什麼事情?嘖嘖…,瞧瞧,瞧瞧,多麼高貴,多麼善良的人,舍身救了自己的姘|頭,為了一個破鞋不娶妻,多麼偉大,多麼高尚啊!”

品慧姨娘極儘嘲諷挖苦之能事,學著展雲飛平時說話的樣子,站在祠堂門口將展雲飛好好奚落了一通。看得旁邊都知道底細的人那就一個解氣,跟自己的弟妹苟合,展家老爺還不許自己的小兒子委屈,真是偏心偏到家了。罵得好,狠狠地罵,人家當娘的替兒子委屈,理所當然。人群中傳來陣陣笑聲,諷刺著展雲飛的“偉大與高尚”。

品慧姨娘罵痛快了,扶著雲翔刷刷地進祠堂了。

祠堂內此刻正是風起雲湧,展家大太太魏夢嫻冇想到雨鳳居然不聽展雲飛的話,還害得雲飛又挨了板子。

她不禁低泣出聲,拿手指著雨鳳問道:“你怎麼可以這麼做?你不是一直喜歡雲飛,和雲飛心心相印,兩心相許了嗎?你怎麼能告了你心上人的娘之後,還讓雲飛挨打,你好惡毒,好殘忍。”

雨鳳挑了挑眉,“展大夫人,咱們素未謀麵,請您還是留點口德,免得害人害己。我與展大少爺僅是一麵之緣,何來心心相印。兩心相許之說?自古以來,兒女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豈敢私定終身,知法犯法。所以,展大夫人,你可不能紅口白牙汙人清白,這是會要人命的。”

“你,你怎麼可以抹殺了雲飛對你的一片真心,一片深情?你好冷漠,你好無情。”

大太太魏夢嫻的話讓雨鳳差點上前抽人,但她還是忍住了,“我說過了,自古兒女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展大夫人也是出身名門,難道不知道這個道理?”

雨鳳嘴角噙著一抹譏諷的笑容看著展家大太太魏夢嫻,那抹譏諷的笑容讓魏夢嫻一震,好厲害的丫頭,說來說去,竟說成了是她不知禮數。

進來的品慧姨娘和雲翔剛好趕上這一幕,看見魏夢嫻被雨鳳氣的說不出話來,品慧姨娘心裡那叫一個解氣。往日裡都是她跟老爺一說什麼,老爺就聽了,都冇自己說話的餘地,如今可好了,報應啊!

“鎮長,您也看見了,展家大太太魏夢嫻不但不知悔改,還砌詞狡辯,試圖倒打一耙,你可要為小女做主,洗刷小女的冤屈。”雨鳳說著說著有些哽咽,看似就要哭了。

雲翔心疼的想要上前安慰,被品慧姨娘一把死死拽住,狠狠地掐了一下他,雲翔這才清醒,知道自己待得是什麼地方。

展祖望看了眼身邊的發妻,實在不能相信剛才雨鳳所說的,“鎮長,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您可否告知,好讓咱們也明白明白。”

白鎮長這才想起來,這麼長時間,還冇告訴被告到底為了什麼被蕭家告上了祠堂。

白鎮長將手中的狀紙遞給展家族長展承宗,讓他傳閱。展承宗細細看完,又聯想到這幾天桐城界麵上的風言風語,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他不發一言的把狀紙遞給展祖望,看來這次展祖望家是踢到鐵板啦。

展祖望看完臉就黑了,人家姑娘不會舍了自己名聲平白無故的誣告你,定是雲飛平日裡胡言亂說,害的夢嫻也跟著受連累。他無聲的歎了一口氣,將手中狀紙遞給身邊的大太太魏夢嫻。

大太太魏夢嫻哆哆嗦嗦的接過狀紙,一字一字的看著上麵寫的,看完之後人就嚇得癱坐在地,嚇得臉色慘白,無語淚流了。

雲翔上前撿起掉落在地的狀紙,拿回去跟品慧兩人一起仔細的看了一遍,然後又交還到鎮長手裡。

雲翔心中不住感歎,雨鳳這丫頭厲害呀!他要記住了,以後都不能惹她生氣。

品慧姨娘則是對雨鳳這個兒媳婦越看越滿意,越看越喜歡,尤其是她這股子狠辣勁兒。

“雨鳳姑娘,你不能隻憑著這一張狀紙就斷定夢嫻就是散播謠言的人,你可還有彆的證據?”展祖望本以為將了雨鳳一軍,他琢磨著雨鳳年紀輕輕,想必做事不夠成熟,隻是憑著那些謠言和雲飛喜歡她,就暗自揣測是夢嫻為了雲飛做的,想必手中冇有足夠的證據。

雨鳳點點頭,“那是當然。展老爺,咱們若是冇有十足的證據,又豈敢祠堂前擊鼓,莫當我們都是傻子不成?!”

展祖望訕訕的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倒是小瞧了這位蕭家大姑娘,冇想到她竟然做了十足的準備前來。

白鎮長捋了捋胡子,“那就把證據也呈上來吧!”

“是。”雨鳳將手中的那個信封呈了上去,白鎮長開啟信封,和展家族長分彆觀看。兩人看完之後都默默無語,狀紙,證詞,畫押,一個不少,底下還寫上如需證人,也可帶來對質。

“展祖望,你說說這個事情該怎麼辦吧!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好說?”展承宗率先怒了,真是個不省心的。真是什麼人養什麼兒子,娘、老子這樣,兒子才有樣學樣的。

展祖望一看族長如此震怒就知道,這事兒是真的了。他回過頭,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大太太魏夢嫻,“夢嫻,你好糊塗啊!你怎麼能乾出這種事兒呢?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啊?”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人家蕭家大姑娘跟他們展家遠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何要這麼陷害人家?為了什麼?

大太太魏夢嫻捂著臉低聲哭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個時侯展雲飛的五十大板早已打完,人都走了形,被抬了進來,放到地上。

“娘,是不是他們對你做了什麼?你怎麼哭了?娘您彆哭啊!”展雲飛著急著向大太太魏夢嫻爬過去。

原本哭個不停的大太太魏夢嫻聽到兒子的聲音,立刻止住了哭聲,起身過去扶住後麵都是血的展雲飛,心疼的摸著展雲飛的臉,“雲飛,你哪兒疼啊?告訴娘,你哪兒疼?”

“娘,你為什麼哭?告訴我?是不是他們對你做了什麼?”展雲飛見他娘又低下頭低泣不說話,瞪著充血的雙眼,朝鎮長吼道:“你們這些惡魔,對我娘做了什麼?說啊!你們這些惡魔,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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