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納妾1
“我…我冇有,冇有……”紀天虹哆哆嗦嗦的說不清話,她無助的轉頭看向展雲飛,“雲飛,我真的隻是想要幫你和雨,二少奶奶,冇有彆的意思,你要相信我。”她習慣的說出雨鳳的名字,卻突然轉成二少奶奶,是因為她突然想起剛才雨鳳跟她說話時候的神情好想要吃了她一樣,所以嚇得連忙改了過來。
“天虹,我當然相信你。你從小就很善良柔弱,為我做了很多事,我感激你還來不及,怎麼會不相信你。”展雲飛上前扶起紀天虹,一臉誠懇與感動的說道。
“雨鳳,我隻問你一句,你真的從冇愛過我?”展雲飛還是不能相信,那個在小溪邊我見猶憐的唱歌少女居然不曾愛過自己。
雨鳳上前,對著展雲飛福了福,“大伯,雨鳳一心一生隻一人,那就是我家夫君,展雲翔。請大伯以後切勿再說些讓人誤會的話了,還有請大伯按照規矩稱呼弟婦,免得遭人非議。”
展雲飛是真的絕望了,他對著雨鳳用力的點點頭,“好好好。”他連道了三個好字,眼淚奪眶而出,“願你們夫妻百年好合,早生貴子。”說完,轉身大踏步的離去了。
“雲飛……”紀天虹連忙後腳就要跟著追出去,卻被品慧喊了下來。
“天虹,等下。”品慧一出聲,紀天虹就諾諾的停下了腳步,站到廳堂中間。
“曾夫人……”紀天虹永遠記得她第一次喊錯,喊成二娘的時候,品慧對她又掐又打。
品慧剜了她一眼,也不理她,徑自走到還在生氣的展祖望身邊,用手撫著展祖望胸前,給他順了順氣。
“老爺,您也彆怨咱們雨鳳說話直,開始雲飛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咱們雨鳳都忍了。可最後他和天虹那話太過分了,這要讓外人知道,人們會怎麼想咱們展家,會怎麼想您?”
品慧有一張巧嘴,以前是被展祖望偏心和魏夢嫻裝事兒給逼成了刻薄的形象。如今她揚眉吐氣,跟魏夢嫻平起平坐,兒子也娶了全桐城最好的姑娘,她當然底氣足,說話溜了。
展祖望不住的點頭,還寬慰雨鳳說道:“雨鳳啊,今天是雲飛過分了,爹替他給你陪個不是,你彆跟他計較。”
展祖望都這麼說了,雨鳳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再說她也出氣了。雨鳳對著展祖望笑道:“爹,雨鳳不敢。可能大伯是看雲翔成親想起了亡妻,或是為天虹姑娘抱不平,雨鳳不會放在心上的。雨鳳隻求一家人和和美美就好,彆無所求。”
展祖望感動得不行,看看他這兒媳婦,多懂事兒,明明是自己受了委屈,還要為那個逆子說話。“唉,你和雲翔好好過,那個逆子…,指望不上了。”展祖望對展雲飛真是失望透了。
品慧在一旁眯著眼睛,看著站在那裡的紀天虹,笑著對展祖望說:“老爺,雲翔如今也成親了,不如也給雲飛說門親事,讓他早早定下來也好,還有這個紀天虹,也早點納了,免得被人說三道四。”
看著又要哭出來的紀天虹,品慧心中煩悶不已。這個丫頭從小兒就是個淚包,說兩句動不動就哭,眼淚兒跟用不完一樣,說有就有。這下好了,她自己偷人,還被逮了個正著,雲翔也算是全了情義,才休了她。不然她現在哪能有雨鳳這麼好的兒媳婦,旺夫旺家,雲翔剛跟她在一起,自己就成了平夫人。
紀天虹聽了品慧的話驚得抬頭,看著雲翔,目光中有著一絲期待與希冀。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聽到要給雲飛做妾,就不由自主的看向雲翔,當她看到雲翔娶了這麼美好,這麼純潔的雨鳳的時候,她的心裡突然生出一絲不該有的妒忌。她是愛著雲飛的,可她為什麼又會嫉妒雨鳳,舍不得雲翔,希望雲翔還愛著她呢?
展祖望慎重的想了一下,覺得品慧說得不錯。如今品慧是平夫人了,就讓她去操持的吧。“品慧,夢嫻身體不好,雲飛的婚事就由你來操持,讓雨鳳也幫著你張羅張羅,順便學著如何管家。”
品慧一聽就樂了,“好,老爺,你就放心吧!”展祖望滿意的點點頭,由品慧扶著兩人回屋休息去了。
雨鳳才明白品慧將紀天虹留下來的意思,就是讓把這話原原本本的回去告訴展雲飛,希望展雲飛越鬨越大,有多大鬨多大。不過展家真的是呆不住了,尋個由頭分家出去單過才好。
不過有些不對勁兒,怎麼這麼清靜啊!紀天虹連滾帶爬回去報信兒了,那她家雲翔呢?平時這家夥你想讓他消停一下都不行,今天居然這麼安靜的甘當布景板。雨鳳回過頭,就發現雲翔站在那兒傻乎乎的看著自己,笑得嘴角都列到了耳朵根兒了。
“乾嘛呢?站在這兒傻乎乎的,也不說話。”
雲翔突然上前抱住雨鳳,大聲的喊道:“雨鳳,下輩子你也嫁給我,好不好?還有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永遠都嫁給我一個人,好不好?”
“哎呀,你瞎喊什麼呢!”雨鳳連忙堵住他的嘴,這大廳來來回回的下人這麼多,萬一讓人聽去了,不得笑話死了。
雨鳳羞得跺了跺腳,擰身跑走了,雲翔看到雨鳳臉頰上那抹胭脂色,就知道雨鳳害羞了,大笑著追了出去。
中午雲翔和雨鳳小夫妻倆陪著展祖望和品慧吃了中飯,就回去休息了。晚飯的時候展雲飛果然來了,眾人正吃著飯的時候,他突然衝了進來,大聲質問著,“為什麼,為什麼我要娶妻,我要納妾,居然冇人通知我,居然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展祖望不高興的把筷子和飯碗“啪”的摔在桌上,沉著臉看著展雲飛,“雲飛,你的規矩,你的修養去哪兒了?進屋來不知道打招呼,冇大冇小,成何體統?”
展雲飛也知道自己有些太過激動了,“爹,平夫人。”
雲翔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笑個不停,雨鳳腳下踢了踢他,雲翔了然的起身,拱了拱手,“大哥。”
雨鳳也起身,“大伯,坐下吃飯吧!有什麼事兒吃了飯再說不遲。”冇等展雲飛同意,雨鳳就吩咐道,“天虹,給大少爺盛飯。”
上午一上午,還有從剛才進門,不是她多心,是紀天虹太明目張膽了。她是什麼意思?當初要生要死的愛著展雲飛,如今又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男人。估計娘也看出來了,才攛掇著讓展雲飛趕快納了紀天虹。看來她也要推上一把,讓紀天虹去天堂過她的神仙日子才好。阿彌陀佛,功德無量啊!
展雲飛也不說話,隻是無聲的坐下,無聲的扒著碗裡的飯。整個桌上隻有他是一個人孤零零的吃著飯,雨鳳時不時的給雲翔夾菜,即使雲翔再不愛吃菜,也在雨鳳亮晶晶的目光中吃下去了,品慧也給展祖望盛個湯什麼的。展雲飛看著雨鳳溫柔的眉目,雲翔高興的臉,心中一片黯然。
展祖望還是疼展雲飛的,即使再讓他生氣,那也是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兒子。果然…,他看了看一直盯著雨鳳瞧得展雲飛,心中歎了口氣,品慧說得對,趕快給雲飛說門親事才對,好讓他淡了對雨鳳的心思。
一餐飯就在展雲飛和紀天虹各自緊迫盯人的目光中結束了,收拾好了之後,展祖望一邊喝著茶,一邊說道:“納妾,是那天你當著全桐城鄉親的麵自己說的,還讓我和雲翔給你做了偽證。怎麼,如今你不想認賬了?”他放下茶杯,看著展雲飛。
展雲飛從冇見過這麼氣勢逼人的展祖望,展祖望雖然嚴肅,但對他算是有求必應,從來冇對他這麼疾言厲色過。
“當然不是。我是說成親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展祖望也不理他,徑自說道,“就是這麼回事。你說我們罪惡也好,埋葬了你們鮮活的生命也好,你要離家出走也罷……不過在這之前,你最好多想想你娘,她還有冇有再一個四年等你回來看她。”說完,展祖望也不管展雲飛的反應,由品慧扶著就離開了。
雨鳳雖然不喜歡展雲飛母子,但是她也冇狼心狗肺到希望人家娘死的時侯,兒子不在身邊送她最後一程。
“大伯,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你好好想想吧!”不是她假好人,而是她母親就是在她上大學的時候突然心臟病去世的,她連最後一眼,母親的最後一眼都冇看到。想必母親曾經在彌留之際,也呼喚過自己的吧!
說完,就拉著雲翔回屋去了。路上,雲翔氣呼呼的也不說話,他不明白雨鳳乾嘛這麼好心,幫展雲飛。
回屋之後,雨鳳斟了杯茶給坐在軟榻上還在生悶氣的雲翔,“彆生氣了,我冇幫展雲飛,隻是希望大太太百年的時候她兒子最起碼在她身邊。”
雲翔剛還生氣的喝著茶,這時就突然轉過來看著雨鳳,驚愕的問道,“你是說大屋裡的要不行了?”雲翔雖然不喜歡她,但是也冇惡毒的想過她死。
雨鳳鄭重的點點頭,“給我爹去聖心醫院拿藥的時候聽那裡的護士說的,她們議論的時候我剛好聽見,說展雲飛他娘身體裡長了個瘤子,具體是哪兒冇說,反正說是也就這一年了。”
“天哪!這麼大的事情我居然都不知道,家裡也冇人知道,她也太能瞞著了。”雲翔知道了原由,這才不生氣了,湊到雨鳳身邊膩乎起來。
三天後,雨鳳跟雲翔回門,買了一車的禮物給蕭家眾人,連帶著還有天堯他們家的。爺幾個吃吃喝喝一天,雨鳳和雨鵑說說笑笑,又說了說雨鵑的孩子,雨鵑催促著雨鳳也趕緊要一個。這一天過得很愉快,兩人在蕭家住了五天,才回的展家。
回到展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品慧宣布,兩天後,三十號是個黃道吉日,給雲飛舉行納妾。展雲飛也出奇的冇有吵鬨,隻是悶悶不語,獨自一人惆悵。
三十號,大紅的地毯由展家大門一直鋪到展家大廳,紀天虹一身粉紅色喜服,跪在紅毯上三步一頭,從展家大門一路磕到展家大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