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幕後
新房床上的兩人糾纏著,完全冇有注意到外麵的狀況。阿超幫忙送走客人後,回轉小院去找展雲飛,就看見展雲飛像個傻子一樣站在新房外。阿超不知所以的上前,聽到裡麵傳來一陣又一陣奇怪的聲音,看到展雲飛慘白的臉色,斷定跟裡麵那位新的大少奶奶有關係。於是伸手,推開了那道門。
阿超完全被裡麵的情形震住了,他對展雲飛的感情已經達到了感同身受的地步,一個箭步上前,將兩人分開,揪著梅若鴻的頭發拉了下來,扔在地上。
杜芊芊頓時就慌了,她看見屋外的展雲飛眼睛黑的看不見底,她連忙裹上衣服,連爬帶滾的來到展雲飛腳下,乞求地抓著展雲飛的褲管,斷斷續續的哭泣著,“雲飛,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被他感動了,他說冇有我就活不下去了,他隻是太愛我了。而我,也隻是念著往日的情意,對他真的冇有感情了,可他畢竟是我第一個愛的男人,我就一時糊塗了,情不自禁的回應了他,想要安撫他受傷的心。”她見展雲飛隻是站在那裡,也不說話,以為展雲飛有些原諒她了,繼續接著說道:“雲飛,你那麼高貴,那麼仁慈,那麼懂感情,你一定會了解我的是不是?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隻是知道我真的無心的,我隻是情不自禁地想要安慰他而已。我對他真的冇有感情了,他是因為要永遠失去我了,才會這樣的。對於他這麼深切的愛我不知道怎麼回應他,因為我現在的心裡隻有你一個人,你完全得到了我的心,占領了我的靈魂,你對我的包容和寬厚深深震撼了我。請你相信,我真是隻是情不自禁而已,我對你冇有一絲一毫的背叛。”
“哈哈,哈哈,哈哈……”展雲飛突然發狂般的笑了起來,“情不自禁?情不自禁?”他俯下身,低頭問著匍匐在地上杜芊芊。
杜芊芊見他這麼問,一定是了解她的感情了,了解她隻不過是想要安慰一個失去愛人的男人而已,她並冇有背叛他。她高興極了,為了展雲飛能夠完全理解她,她雙手捧在胸前,笑著連忙點頭說道:“是的是的,你了解了是不是?你都明白我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知己,你是我的天神。雲飛,你真是太好了,我太愛你了。”這個時候的杜芊芊早就忘了屋裡麵那個“可憐的”“失去愛人”“需要安慰”的男人已經被阿超打個半死。
“阿超,拿紙筆來,我要寫休書。”展雲飛不現在聽下去了,他覺得自己當初瘋了,怎麼會認為她是和雨鳳一樣單純,美好,善良的女孩兒呢?!他被她楚楚可憐的外表欺騙了,被她那個美麗的謊言欺騙了,她真是太可怕了,一個可怕的,肮臟的騙子。
杜芊芊聽聞展雲飛說要寫休書,立刻嚇得睜大眼睛,淚如泉湧,她淚眼汪汪地看著展雲飛,不可置信的說道:“雲飛,你好殘忍,你好殘忍。你知不知道我是抱著多大的誠意和你道歉,我是懷著多麼愧疚的心向你懺悔,可你怎麼能這麼冷酷,完全感覺不到我的真心。我冇想到你的心胸如此狹隘,我曾經是那麼一個仁慈的人,為什麼今天會變成這樣?雲飛,你已經得到我了,我的靈魂,我的身體,從今以後我整個人都屬於你了,我隻不過是安慰了若鴻一下而已,你有必要這樣斤斤計較嗎?我對你真的太失望了,你讓我太失望了。”她倍感失望的看著展雲飛,認為展雲飛那麼愛她,她如今這麼說,展雲飛一定會感到愧疚,並和她道歉,懇求她的原諒。不過她不會和計較,隻要他肯道歉,他就不會把她的小氣和狹隘放在心上,因為他畢竟隻是因為太愛她了。
就當展雲飛再次開口喊阿超的時候,展祖望帶著雲翔,後麵跟著一行人匆匆趕到了。
“把那個男的給我抓起來,把大少奶奶好好送回新房。告訴下人們,大少奶奶被驚著了,需要好好調養,冇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隨意這個小院兒,不然就要不在展家做了。我的話,都聽明白了嗎?”展祖望甚是威嚴的環視了眾人一遭。
“是,老爺。”下人們都知道出了什麼事,但也不敢多說,全部點頭應下。
夜梟隊的眾人把早就被阿超打個半死,昏迷不醒的梅若鴻拖了下去。把早就驚呆的杜芊芊鎖進了屋裡,任她哭鬨不休,也冇人理她。
展雲飛失神的看著滿麵紅光的雲翔,他真是好命,娶了雨鳳,夫妻兩個琴瑟和諧。聽爹說,雨鳳有了孩子了,雲翔馬上就要做爹了。再看看自己,一個鰥夫,續弦再娶居然娶了一個騙子,到頭來什麼都冇有了。
展祖望見都交代妥當,人也都關了起來,想要回頭安慰展雲飛兩句,但看見展雲飛這樣,久久之後閉上眼睛歎息了一聲,轉身回去了。
雲翔對他才冇什麼手足之情,看見展雲飛現在這個樣子雲翔心裡那叫一個痛快。他終於相信這個世界上是有報應這一回事兒的,展雲飛今天就是報應。他和紀天虹在天堯的婚禮上乾了那種醜事兒,破壞了天堯的婚禮,完全無視他,如今換成他了,他的新娘子在他們的新婚之日,新房之中先跟彆的男人洞房了,真是解氣,太解氣了。
回去之後,雨鳳和品慧兩個人正坐在桌子前麵吃飯,見雲翔推門進來,一臉的高興,開口問道:“什麼事兒啊?這麼高興?”
品慧放下筷子,站起身圍著雲翔轉了一圈,指著他說:“看你高興成這個樣子,是不是大房那邊又出了什麼事兒了?”
雲翔狗腿的笑笑,“嘿嘿,還是娘您最了解我。我跟你們說…………”雨鳳給雲翔盛了一碗湯,雲翔喝了一口,又繼續接著說,兩個人都聽得聚精會神。
“呼,就是這樣了。”然後雲翔看著他娘和他媳婦兒震驚的表情,壞笑個不停。“至於嗎?嚇成這樣。”
品慧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氣的喊了起來,“這日子冇法過了,當初你不過是跟雲翔哥倆個動手打架,老爺就要將你逐出家門。如今雲飛一而再再而三的除了這種敗壞門風,丟人現眼的事兒,老爺居然還這麼包庇他,太讓人寒心了。這明擺著欺負我娘家冇人,冇人給雲翔撐腰,看來是必須要分家了,一定要分家,這個家冇法呆了。”
雨鳳和雲翔都點點頭,雲翔的想法是家裡全都瘋子,冇有一個正常人,展雲飛萬一又轉回頭找雨鳳發麻煩,癡纏著雨鳳,那還得了!況且現在雨鳳還懷著孩子,一個不小心是要出人命的,一定要分家出去單過,提心吊膽的他可受不了。
雨鳳想的是現在已經是民國八年,也就是公元1919年,去年的時候也就是公元1918年日軍開抵哈爾濱,攫取哈爾濱至長春的鐵路管理權。雖然離五三慘案,九一八事變還很遠,可是等到那個時候會有大批的國民為了躲避戰禍而遷往海外,那個時候再走可能會來不及了。
他們這邊個人有個人的心思,鄭世奎那邊也收到消息,聽了之後哈哈大笑。
“做得好,做得好,下去領賞吧!記住,告訴咱們的人,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那個梅什麼的給做了,要做的乾淨利落,不許留下任何把柄。展祖望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他定然是想著從那個人嘴裡套出幕後之人。”
“是,爺,你放心,定然做的毫無痕跡可尋。”小廝領命退了下去。
鄭世奎望著窗外的月亮,吐了一口煙圈,自言自語著:“雨鳳,你應該快從展家出來了吧?!快些出來吧,我等不及要動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