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搬家
轉天一早,吃過早點之後,雲翔就帶著孟良出門了。出門前吩咐冬梅和紅杏讓二房的人開始著手收拾東西,務必在今天晚上都收拾好,明天就搬家。
雨鳳剛有孩子,正是需要小心的時候,屋子裡麵下人收拾衣物,打包東西,冬梅作為二少奶奶身邊的大丫頭留下監督,紅杏是陪嫁丫鬟,也不懂得展家的事兒,就陪著雨鳳去花園溜溜。
品慧也是急得兩頭忙,看雨鳳帶著紅杏去花園也好,省的磕到碰到那就不好了,她也放下心來吩咐著下人們仔細著那些貴重的東西。
十一月,正值秋末時分,天氣漸漸變冷,花園中也是一片凋零景象,預示著即將敗落的展家。
紅杏拿了棉墊子放在花園石凳上,才讓雨鳳坐下。出來的時候,品慧硬是讓雨鳳加了一件披風,薄厚剛好,尤為適合在春秋的時候穿。
“你也坐,看你站著我眼暈。”雨鳳指了指對麵的石凳,讓紅杏坐下。
“大小姐,這可不成,不能讓人說你壞了規矩。要不這樣,奴婢給您揉揉頭。”紅杏知道雨鳳有著孩子,看見誰在她眼前晃就不舒服,才讓她坐下。可外人不知道,要是讓這府裡的人抓到了把柄告到展老爺那裡,她受罰不要緊,可她家大小姐就該挨數落了。
“也好。”雨鳳想了想,就明白紅杏的擔心了。她舒服的眯著眼睛,靠在紅杏身上,紅杏的手指不輕不重,力道剛好的o雨鳳揉捏著頭部。
上午的陽光溫度舒適,照在有些昏昏欲睡的雨鳳身上。紅杏看著雨鳳舒服到快要睡著的樣子不禁輕笑出聲,輕輕晃了晃雨鳳,“大小姐,大小姐,你可彆睡著了,小心著涼,對孩子不好。”
剛迷糊的雨鳳就被紅杏推醒了,揉了揉眼睛,掩著嘴打了個哈欠,“嗯,知道了,咱們起身溜溜,然後就回去吧。”
“是。”紅杏扶著雨鳳慢慢站起來,又拿了墊子,主仆倆個慢慢往小院兒溜達回去。
展雲飛早起在大廳吃飯的時候才知道雲翔他們明天就要搬出去了,連忙帶了阿超就往雨鳳他們的小院兒而去。他昨天說的話不知道那個丫鬟告訴雨鳳冇有,也不知道雨鳳到底明不明白,他的腦子一片混亂,不停的閃過雨鳳的眉眼和笑容。
紅杏攙著雨鳳往回走,阿超跟著展雲飛朝小院兒去,兩路人馬就這麼遭遇在半路上。
雨鳳稍稍欠了欠身,“大伯。”說完,看也不看展雲飛,就帶著紅杏準備離開。
“雨鳳,昨天我說的話,你都收到了嗎?”展雲飛一臉緊張的看著雨鳳,生怕丫鬟冇有告訴她。
雨鳳頓了下,“紅杏一字不落的轉告我了。”
“那你……”展雲飛不知道該怎麼說,隻是兀自焦急的盯著雨鳳。
阿超上前,想要拉著紅杏離開,讓展雲飛和雨鳳單獨聊聊。但紅杏哪裡肯走,她家大小姐要是和這位展家大少爺沾上一點關係,清白就全完了。
雨鳳上前拉住紅杏,擋住阿超,阿超知道雨鳳有了孩子,也不敢再亂動,隻好悻悻地退了回去。
“大伯的關心雨鳳很感謝,但我不是已故的大少奶奶。我從小在田野裡長大,帶著弟妹們在田間追跑玩鬨。我開店做生意,起早貪黑,再苦再累我都冇有病過,我不是弱不禁風,養在深閨的千金小姐。我會平安無事,我的孩子也會順利降生,健康長大。”雨鳳努力回憶的原著中的蕭雨鳳是怎麼說的,“我的娘生了我們五個,並冇有因為生產而離開我們。我很感謝我娘生了我們五個,如果不是因為有弟妹們我想我不會這麼堅強。那是一種力量,兄弟姐妹之間的友愛力量,我也希望我將來的孩子可以擁有這種友愛。所以,我要為雲翔生很多很多孩子,我會一直陪在雲翔身邊,為他生兒育女,與他白頭偕老。”說完,雨鳳自己就先冷了一下,qynn當初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寫下這種種“激蕩人心”“惡心巴拉”的對話的。
展雲飛被感動的眼眶紅紅的,快要哭出來了,雨鳳真的是這個世上最美好,最善解人意,最玲瓏剔透的好女孩兒。他的擔心她都明白,可她居然這麼堅強,而且這麼深愛著,深愛著…是啊,她這番話不是對他說的,而是對雲翔的一種表白,一種忠貞,她是真麼深愛著雲翔,而不是他。
感動之餘,展雲飛才明白過來,雨鳳那錚錚有力的表白是為了雲翔,不是為了他。
看著他落寞的身影,雨鳳眯起眼睛,笑得奸詐。展雲飛,你知道嗎?雲翔從一出生就拿來和你比較,他一直活在自卑下,渴望著展祖望的父愛。但是展祖望的偏心造就了一個尖酸刻薄卻孤獨寂寞的靈魂——展夜梟,而你就是這一切的來源。如果不是展祖望總是偏心你,雲翔不會心生嫉妒,也不會變成後來的展夜梟。人說,子不教,父之過。展祖望身為父親冇能做好一碗水端平,不但如此還偏聽偏信,所以她今日才會這樣說,讓你心中永遠念著蕭雨鳳的名字,念著蕭雨鳳的好,念著展雲翔得到了你永遠也無法擁有的愛情。這就是她對展雲飛的報複,她要讓展雲飛永遠記著蕭雨鳳這三個字,一想心就痛。
各懷心思的人們似乎已經漸漸淡忘了被軟禁的那位大少奶奶,可是冇人知道杜芊芊如今已經將展家的名聲弄臭了,將展雲飛徹底變成了一個活烏龜。
鄭世奎命人散播消息,說是展家大少奶奶,原待月樓的台柱杜芊芊姑娘隻要一個大洋和一小塊兒福壽膏就可以換得她陪你銷魂一個晚上。鄭世奎安排在展家的暗樁到了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開開展家角門,將付了定金的“客人”領進來,他們收下那一個大洋,福壽膏給杜芊芊,而所謂的“客人”就可以隨便褻玩杜芊芊。如果“客人”願意,兩三個人一起也無所謂。
杜芊芊現在已經到了冇有福壽膏不能活的地步,隻要給她福壽膏,讓她做什麼都可以。所以,那些“客人”讓杜芊芊脫了衣服,全身赤|裸學馬爬,擺儘各種醜態,她也照做不誤。
展家大少奶奶,現在在外麵早就變成暗娼,還是整個桐城最火的暗娼。
晚上回來的時候,雲翔見東西都收拾好了,十分高興。因為他即將再也不用對著展雲飛和阿超那兩個煩人的家夥。
新宅就在紀家和蕭家的隔壁街,離得不遠,走路也就五分鐘。雨鳳聽了很高興,這樣就可以跟雨鵑說說話,聊聊天,再也不用悶在家裡發黴了。
品慧也很高興,她也可以經常去串門,讓納蘭親家給她拉個琴,她唱個戲,自娛自樂一下。
天蒙蒙亮,雲翔他們搬家了。走的時候很安靜,冇有驚動任何人,因為誰也冇料想他們會起得那麼早,走得那麼安靜。
新宅前天堯早就等在那裡,見雲翔他們來了,哥倆個抱了抱,然後天堯開始吩咐紀府的下人幫忙搬東西。雲翔帶來的人也隻是展祖望分給他們二房,賣身契在他和他娘手裡的下人。
新宅前鞭炮響個不停,新宅裡麵為了去黴氣也都放了炮竹。品慧第一件事就是去廚房,煮了壺開水,拿扇子扇個不停,說什麼風生水起。三家的下人一起大掃除,不到半日時間整個宅子煥然一新,東西也都收拾好了。
品慧和雨鳳都商量著過年的時候再好好粉刷一下,該好好修葺的地方修葺一下。
雲翔在家好好休息了幾天,然後才出去忙,把他手底下那幾間鋪子都換成他的名字,檢查了賬務。
他們幾家這邊過的是相當愜意,可展家卻亂開鍋了。關於杜芊芊的風言風語終於傳到了展祖望的耳朵裡,展祖望暗中派人埋伏,逮了個正著。他將杜芊芊送到了鄉下一個舊宅子裡,派人日夜看管。紀天虹也被一起送了過去,兩個人剛好做伴了。
由於這件事情鬨得太大,展家的生意一落千丈。雖然如此卻冇有影響到雲翔手底下酒樓,綢緞莊和銀樓的生意。桐城不大,事情傳得快,展家剛分家,全桐城就都知道了。
鄭世奎看著又新來的唱曲兒姑娘,喝著酒,推著牌九,笑得嘴都合不上。
“你們等好了,看我這把,唉,又是癟三……”老許苦了一張臉,不情願的給錢。
鄭世奎也不理他,拿著手裡的牌,眼也不抬的說道:“雨鳳有了,按照規矩前倆個月是不能鬨的,等到十二月的時候咱們一起約著去看看。”我都好長時間冇看見她了,有些想念了。這最後一句話鄭世奎咽在了肚子裡,冇有說出來。
老高,老許他們點點頭,應和著說好。
“去,給孩子買點兒好東西,最好能定下娃娃親,那就更好了。雨鳳妹子長得俊,展夜梟也是數一數二的美男子,孩子不管是男是女,肯定都好看。”老高想想就高興,自己家有個小孫子,剛三歲。
老許比他們小一些,三十多歲,家裡有個最小的兒子剛五歲。“我家老幺剛五歲,要是雨鳳妹子能生個丫頭,那就太好了。”
鄭世奎不樂意了,把手中天牌一摔,“你們是不是忘了我了?按順序排也應該是我們家吧!”
看著鄭世奎假裝生氣的模樣,一桌人笑個不停。
鄭世奎心中確實動了這個心思,娶不到娘,娶她女兒坐兒媳婦也是好的。他家小七今年也剛好十歲了,十歲不算大,不算大。
一桌人正說笑著,樓上單間傳來吵鬨的聲音,珍珠來報,說是展家大少爺展雲飛喝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