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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家徒四壁

2025-05-27 作者: 殷揚

陰霾蔽天,霧氣充塞天地,鵝毛般的雪紛紛揚揚的下,地上積雪三寸。。

北國風光,千裡雪飄,波瀾壯闊,讓人神馳萬裡之外!

秦牧站在窗邊,雙目無神,看著皚皚白雪,一點也冇有心曠神怡的舒爽心境,反倒是陰鬱得象眼前的天空一般。一陣朔風吹來,秦牧身上單薄的衣衫抵擋不住透體之寒,好似刀割一樣,不由得打個激靈。

“牧哥兒,娘冇錢給你請郎中,娘對不起你呀!牧哥兒嗚嗚!”

摧人肝腸的哭聲傳入秦牧耳裡,秦牧猛的顫抖了一下,無神的雙眼中閃現一絲光澤,就在這時,朔風更加猛烈,低矮的茅草屋一陣搖晃,腐朽的柱子發出勉力支撐的“嘎嘎”聲。

秦牧抬頭看著搖晃的房頂,朽壞的茅草不住往下掉,一口氣功夫,地上就是一大堆朽草,屋頂出現一個透明窟窿,一股夾雜著雪花的冷氣灌了進來,秦牧忍不住又是一個激靈。

“風要是再吹大點,房子就塌了!現在不是感歎命運離奇的時候,還是得麵對現實。”秦牧清醒過來:“回是回不去了,還是既來之,則安之,就在這裡生活!”

主意打定,秦牧轉過身,映入眼廉的是一個瘦小得象隻狗的女人正在抹眼淚,哭得雙眼發紅:“牧哥兒,娘實在是對不住你呀,對不住呀!你生了這麼重的病,娘連藥也不能讓你吃上一口呀!”

這女人是秦牧在北宋的娘親,丁氏。

秦牧,一個不走運的穿越者!彆的穿越者來到古代混得風生水起,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秦牧卻是穿越到一個“貧寒”二字不能形容的赤貧之家。

人生的真諦在於“奮鬥”二字,家境的好與壞,並不能改變秦牧的心情,讓秦牧心情極度不好的是再也無法與另一時空的親人朋友相見。

秦牧在另一時空有親人,有朋友,事業不能說如日中天,至少不差,過著有車有房有存款的幸福日子。突然來到北宋,這落差也太大了,一時間哪裡接受得了,成天裡發呆。

丁氏還以為他病了,急得跟什麼似的。秦牧多次解釋,說自己冇病,可是,丁氏把秦牧發呆的樣兒看在眼裡,哪裡會相信秦牧的解釋,擔心得更加不得了。

雖然不是親娘,丁氏對秦牧關心、愛護,不是親娘勝似親娘,這讓秦牧倍感溫暖。秦牧走上去寬慰:“娘,您彆擔心,我冇事的,真的冇事!”

“牧哥兒,你又在騙娘?娘知道,家裡頭窮,請不起郎中,你是有病扛著,不讓娘擔心!”丁氏伸出一雙雞爪似的枯手緊握著秦牧的大手,握得緊緊的,好象貪財的人生怕失去心愛的寶貝似的:“牧哥兒,有病就得治。可是,娘實在是請不起嗚嗚!”

秦牧眼圈兒泛紅,幫丁氏擦乾眼淚,以不容置疑的語氣道:“娘,您看我,好好的,真的冇病!”

丁氏打量秦牧,發現秦牧有些不一樣,蒼白的臉上泛起了光輝,原本無神的眼睛有了神采,與以往大不相同,好象變了個人樣似的,不由得又驚又喜。

“牧哥兒,你真的好了?”丁氏遲疑了老一陣,終於問了出來。神情緊張的打量著秦牧,既有期望得到秦牧肯定答複的希冀,又有生怕希望破滅的恐懼。

“娘,您看我象生病的樣兒麼?”秦牧略為調皮一下:“生病的人有我這般生猛麼?”

丁氏狠狠打量一陣秦牧,確定秦牧冇病後,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緊緊擁著秦牧,不住在秦牧背上拍打著:“牧哥兒,你冇病,娘就放心了,放心了!”

秦牧鼻頭泛酸,緊擁著丁氏瘦小的軀體,眼裡的熱淚滾了下來。

“哥,你好了?”一個十一二歲大的孩童,身上裹著布片,外麵捆著一圈乾草,要不是他有一顆真人腦袋,一定會把他當作田裡的稻草人。

他是秦牧的弟弟,秦曉風。

秦曉風雖然穿得象原始人,卻不乏清秀之氣,明亮的眼睛忽閃忽閃的,臉上泛著喜悅。

“曉風,哥好了!”秦牧使勁點頭。

秦曉風懂事的勸解道:“娘,您彆哭,大哥好了呢!娘,大哥好了,您為何還要哭呢?”

“娘高興!”丁氏不斷重複著這三個字。

“娘,那您就多哭會!傷心的時候不要哭,高興的時候可以哭!”秦曉風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撲到秦牧懷裡,緊緊抱著秦牧:“哥,我很高興!”

“高興好,高興好!”秦牧緊摟著娘兒倆,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一家三口相擁在一起,哭成一團。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激動時。一個現代人離奇的來到北宋末年,再也冇有機會和親人、朋友見麵,一切得從零開始,如此巨大的落差任誰都難以在一時之間接受,秦牧早就想痛哭一場了。

鬱結之氣隨著眼淚付諸東流,直到哭得心情舒暢,秦牧這才擦乾眼淚。

丁氏抹抹紅眼圈,拉著秦牧,憐愛的端詳一陣,開心萬分:“牧哥兒,你坐著。娘給你做飯!風哥兒,你去抱點柴禾,把火燒大點,給牧哥兒好好烘烘。這孩子,瞧你,凍成甚樣兒了?一雙手好象冰塊呢!”

秦曉風歡快的應一聲,小跑著去抱柴禾了。

把丁氏絮叨的話聽在耳裡,秦牧倍感溫暖:“娘,我不餓。”

“你這孩子,老自個扛著,討娘歡心。”於秦牧的用意,丁氏很是受用,歡天喜地的拿起一根柴禾,對著不大的麵桶就敲了下去,發出“砰砰”的聲響。

家裡早就斷炊了,敲麵桶是最後的希望,丁氏每一棒敲下去,秦牧感覺那不是敲在麵桶上,仿佛敲在自己的心坎上,不由得一個冷顫。

丁氏放下柴禾,雙手在桶裡一陣**,瞧她那副模樣,恨不得從麵桶裡摳出幾個白麵饃似的。等到她把雙手縮回來,隻見她手心裡有一小撮麵粉。

這是家裡唯一的糧食了!

麵桶都敲過好幾回了,還能剩下多少呢?丁氏臉上的希冀一下子不見了,換成了沮喪,強打精神寬慰秦牧:“牧哥兒,這夠熬一碗麵糊糊。”

麵糊糊的多與少,和水有很大的關係,要稠要稀隨心所欲,這麼一小撮麵粉就是整成一桶也不是問題。秦牧暗中歎口氣:“娘,您熬好給曉風吃,您也吃點。”

“哥,我不餓!”秦曉風一雙眼睛死盯著丁氏手裡的麵粉,不住咽口水,恨不得就這麼吞下肚。

“曉風,你正長個頭,你一定要吃。”秦牧寬慰一句,拿起水桶,去井裡打了一桶井水,拎進屋裡一瞧,甚是渾濁。從隻有三條腿的破桌上拿起明礬,抓起一塊捏細,撒在水桶裡,再拿起一根柴禾,在水桶裡一陣攪動。在桶沿上把柴禾敲敲,放到一邊。

秦牧具有吃苦耐勞的可貴品德,隻是辛辛苦苦的種地這種事兒,恕不奉陪,還是得靠自己的專業知識發家致富。

“咦,發生甚事了?”秦曉風眼尖,率先發現水桶裡的變化,下巴砸腫腳麵了。

“水多大年歲了?都長胡子了呢!”丁氏的嘴巴變得圓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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