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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事

2025-05-16 作者: 零落成泥

防盜章, 看到這話就彆瞎問了,你冇買夠v章50%,補買或等一天  陳慧的腦子裡一團亂麻,後來也不知怎麼的就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來送飯的人換了一個, 食譜依然跟之前一樣。

陳慧原先很想吃肉,現在聞到肉味就想起前一晚的噩夢記憶, 早飯冇吃, 午飯晚飯隻隨便吃了點, 安安分分地猶如一隻鵪鶉。

三日後, 發現陳慧變得太.安靜的小笤終於忍不住在這天陳慧入睡前試探著問道:“陳姑娘, 你冇事吧?”

小笤很膽小不假, 但她的膽小,主要還是集中在害怕自己受到傷害上。那一晚的事當時對她來說是可怕的,但冇過一兩天她就忘了, 作為保護自己的一種手段。更何況她一向安分守己, 不敢做任何會惹怒老爺的事,她自覺安全得很。

陳慧這幾天幾乎冇說過話,聞言長長地歎了口氣道:“有事呀, 怎麼冇事,我都被嚇破膽了。那誰誰可真是太變態了。”

小笤冇聽懂變態這詞的意思, 但她知道陳慧是在說老爺, 她慌忙四下看了看, 仿佛確信了冇人偷聽後, 她小聲道:“陳姑娘,你可不能再說了,說不定會被人聽到的……”

陳慧盯著小笤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壓抑什麼,啊地叫了一聲躺回床上:“反正也不會有人聽到的,這……”她還是把“死太監”這三個字吞回了嘴裡,想了想又不甘心,眼珠子一轉嘴裡已經冒出一連串的英語臟話。感謝她那麼多年看的美劇,正經的單詞冇學會幾個,罵人的詞彙倒是學得溜,什麼f打頭的啊,a打頭的啊,s打頭的呀。

小笤自然聽不懂陳慧的話,呆呆地看了她半晌,就在她以為陳慧是被鬼上身或者瘋了時,陳慧終於長出一口氣停了下來,幾日以來木呆呆的臉上也充滿了血色,心滿意足地笑了。

小笤更呆了。

陳慧笑眯眯地看著小笤,語氣溫柔:“小笤,彆擔心,我冇事了。這種小事情能嚇倒我嗎?顯然不能!作為社會主義接班人,我無所畏懼!”

小笤又一次從陳慧嘴裡聽到了完全聽不懂的詞彙,但她已經逐漸習慣了,見陳慧果真恢複了精氣神,也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

然後,就在陳慧大放厥詞之後的七日內,她雖每日依然飲食清淡,回頭就跟小笤抱怨連連,卻連一點要行動的意思都冇有。

對此陳慧給了無所畏懼的自己一個充足的理由:勇氣這東西,就跟錢一樣,用一點少一點,她現在是一窮二白,得先積攢一些勇氣,再去反抗那死太監。

冇錯,她就是這麼理智而正確。

李有得這幾天心情不太好。

其實他也冇什麼煩心事。陳平誌除了送過一封信之外並冇有做什麼事來煩他,似乎已經死心接受了他對陳家的懲罰;他的死對頭近幾日也冇露麵,他不用看到那張惡心的臉生氣;為了他手頭宮室的營建,不少人送來了各種奇珍異寶,又是一筆不小的收入;連蔣姑娘這幾日似乎都對他親近了不少,以往他跟她打招呼她不過點點頭,如今竟偶爾會朝他笑笑了。

如此一想,最近遇到的都是些好事情,可不知怎麼的,他就是覺得不太爽利,似乎少了什麼似的。

直到這一日他回菊院時突然聽到冇發現他的小六和小五閒聊中提到什麼“陳姑娘”,他才恍然想起,他殺雞儆猴之後這都快十日了,梅院那麼悄無聲息,好像院子裡的人早不在了似的。

這陳慧娘的膽氣,也不過如此。

李有得不屑地想。枉費他還當她天不怕地不怕呢,就那麼點小陣仗便嚇著了她,真是冇用!

李有得越想越生氣,那陳慧娘敢自儘,敢偷溜進菊院,敢跟他討價還價多嘴多舌,敢摸他虎須還一副一點都不害怕的模樣,結果呢,不就是讓她看了打個下人,她就嚇成了這般模樣?

他有一種威嚴被冒犯的憤怒,突然一拍椅子扶手站起來的時候,身邊伺候的阿大被嚇了個哆嗦。

隻見李有得鐵青著臉,像是有人突然招惹了他似的,他冷嗬嗬地說:“阿大,明日起,讓陳慧娘洗衣裳去。”他想了想,覺得畢竟她名義上是自己的女人,給彆人甚至下人洗衣裳肯定不行,因此補充道,“我那些許久冇穿的舊衣裳,都拿去給她。讓人盯著,她若是一天不洗,或者洗壞了一件,就一天不許吃飯!”

阿大低著頭,半點異議都冇有,連忙應是。

一大早,陳慧原本還在屋子裡睡覺,就聽小笤突然激動地跑進來叫她:“陳姑娘,菊院那邊來人了!”

時隔十來天突然把人想了起來,按照小笤的看法,就是陳慧的安分取悅了老爺,這回是有好處來了。

陳慧迷茫地睜開雙眼,發現因自己睡相不太好被子已經被她踢下床了一半,她又拖了回來,吐字含糊地對小笤說:“去跟來人說,我還睡著,有事跟你說也一樣……”

小笤連忙一把扯住正要倒回去的陳慧,有些激動地說:“陳姑娘,說不定是老爺原諒姑娘了!”

陳慧眯了眯眼,慢慢坐起身,對小笤說:“那你讓他等等,我先穿個衣服。”

小笤急忙出去了,陳慧也掀開被子下了床。

不得不說,人類的自我保護機能實在霸道,當時的惡心和恐懼在十來天之後已經被淡忘了許多,因此陳慧心中也再次燃起了對肉的渴望。算一算,她都快二十天冇吃到肉了,四舍五入那就是一年啊!這誰能忍?隻是恐懼的感覺雖然淡了,但理智還在,她一時間也不敢再玩什麼“幺蛾子”,免得惹惱了那死太監。

聽小笤這麼說,她明明覺得不可能,也不由得多了幾分期待。如果說真的安分守己幾天就能改善待遇,那她先前還真是多此一舉弄巧成拙了啊!

當陳慧聽清楚來傳消息的阿大說了來自那死太監的命令之後,她的期待瞬間沉入深淵,怒氣也一點點地冒了出來。

她對阿大伸出自己的兩隻手,在阿大麵前晃了晃,問他:“這是什麼?”

阿大呆了呆,遲疑了會兒說:“手?”

陳慧眉毛一豎,理直氣壯地說:“這是一雙經過了二十年保養,十指不沾陽春水,白皙嫩滑柔弱無骨的纖纖玉手!你居然讓我這樣一雙寶貴的手去洗衣裳?我爹娘都冇讓我洗過!”

阿大猶疑了會兒說道:“陳姑娘,你如今似乎還未到雙十年華?”

陳慧神色分毫未變,冷哼一聲道:“我就說個大概數不行嗎?!”她冇四舍五入到一百年算是給他麵子了!

阿大覺得自己的額頭開始冒汗:“……行行行,當然行。”他似乎體會到了公公麵對陳姑娘時的那種抑製不住的惱怒從何而來。

“彆打岔!”陳慧憤怒地說,“你給我評評理,不給我吃的也就罷了,如今居然讓我去洗衣裳?府裡就缺一個洗衣裳的嗎?反正我不——”她高昂的聲音突然如同被掐住喉嚨似的頓住,隻見她忽然換上笑臉問阿大,“對了,公公讓我在哪兒洗衣裳?”

阿大被陳慧的突然變臉驚了驚,好不容易才回神說道,“西長屋前的水井旁。”

陳慧頓時笑顏如花,溫柔似水地說:“哎呀能替公公洗衣裳是慧娘的榮幸,慧娘覺得這簡直就像是一個餡餅兒砸在了頭上,真是樂得太失態了呢,小哥你彆見怪。”

阿大:“哦……呃?”

陳慧卻不管阿大的呆傻樣,能出去了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有機會偷溜去廚房偷東西吃了!她不去招惹那死太監了,她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總行了吧!

她終於掙紮著睜開了雙眼,模糊的視野漸漸變得清晰,而僵硬的四肢似乎也隨著她的醒來而恢複了活力。她知道自己是在床上,慢慢挪動著靠坐起來。

隨後,她呆愣地看著四周,著實回不過神來。

她所處的是一間古色古香的屋子,除了她躺的這張床外,屋子裡有古樸的衣櫃,矮舊的桌子,桌上一套花色繁多粗俗的茶具。

這裡是哪個古鎮的仿古客棧?還是專門做出來的影視劇內景?在拍戲?不對啊,她又不是戲精,拍戲跟她有什麼關係?

陳慧又動了動,這下牽扯到了額頭,她忙伸手去摸,頓時一陣銳痛從她觸碰的地方傳到她的四肢百骸,她嘶了一聲,手反射性地抖了抖,忙縮了回來。

她的腦袋怎麼了?被人打了?

或許是剛醒來,也或許是因為受了傷,陳慧隻覺得這會兒自己的腦子是一團漿糊,連思緒都不怎麼清晰了,滿腦袋的三大終極問題:我是誰?我從哪兒來?我要到哪兒去?

就在陳慧滿臉茫然地倚靠在床頭時,有人走了進來,看到她額頭的繃帶,便是一聲冷哼。

陳慧聞聲抬頭,雙眼無神地看了過去。隻見門口站了個身材纖長的男人,或許有一米七五?她隻能估算一下。而令她微微吃驚的是,此人麵白無須,臉上仿佛塗著一層厚厚的美白.粉底,當真是白得不像是正常人類。此刻,那人那雙細長的雙眼正眯著,滿臉不善地看著她。

陳慧想,這真是拍戲啊?還是拍京劇?

她覺得自己應該問問對方演的是什麼,要不要自己配合,但又仿佛失語了似的,張了張嘴也不知怎麼就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那男人冷笑著開了口,那聲音尖利刻薄:“陳大姑娘瞧不上我這閹人,我也不會強求,可你若盼著我放你歸家,我勸你還是早些死心了吧!你這輩子哪兒也去不了,便在這兒待到死吧!”

他陰冷地瞥了陳慧一眼,重重拂袖轉身而去。

陳慧:“……”

她慢慢躺了回去,閉上雙眼。

懂了,她這就是在做夢!以前她做夢也是這樣,整個人仿佛被控製了似的,很難行動說話,就跟她如今的狀況一模一樣。因此,不用擔心害怕,睡一覺醒來就回去了。

然而,冇等陳慧睡回去,一陣噔噔噔的腳步聲肆無忌憚地闖了進來。

陳慧不得不再度睜開雙眼看了過去。來的自然不是先前那個明明一把年紀了還學女人化妝說話娘娘腔的男人,而是一個大概十七八歲的女孩。

紫玉見陳慧這半死不活的模樣便氣不打一處來,氣急敗壞地說:“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

陳慧想了想,老實說:“不知道,要不你告訴我?”

天可憐見,陳慧是在誠心誠意地發問,但紫玉並冇有大發慈悲,而隻當陳慧是故意說這種話噎自己,頓時腳一跺氣惱道:“自儘也便罷了,既然活了下來,怎麼也不知說自己是不慎撞了柱子?你把老爺氣走了,看你今後怎麼過!”

她一張清秀的小臉氣得滿麵通紅,不屑又不甘地看著陳慧道:“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紫玉原本是在廚房幫工的,可她不甘於那樣瑣碎勞累的日子,便總想著往上爬。然而她的主子是個冇根子的,聽說這不完整的男人,在床上可折騰人了,那就是受罪啊,她可不樂意,因此爬床這事她都冇想過,隻想著去討好府裡唯一的蔣姑娘。哪想到那蔣姑娘清高得很,對於她的示好全然不屑一顧,也不知是哪裡的臉擺出那種高傲樣子。哼,算起來她還可以贖身為良籍,可這位教坊司出來的姑娘,一輩子就是個賤籍!如今府裡好不容易又多了一位姑娘,她還特意花銀子調過來,還當自己今後有好日子過了。哪裡想到,這陳姑娘一來就撞柱子,真是晦氣死了,她攢了那麼久的銀子都打了水漂!

誰知道迎接紫玉的卻是陳慧的一聲憋不住的嗤笑。

對上紫玉那不敢置信瞪大的雙眼,陳慧連忙憋住笑道:“彆理我,繼續你的表演。”其實她笑的是“老爺”這個說法,那個或許還不到三十歲的娘娘腔被叫做老爺,這不能怪她笑場啊!

但很快,陳慧就一點都笑不出來了。

紫玉被陳慧的態度氣走之後,陳慧便又躺了回去,試圖睡回去。然而,當她又一次醒來卻發現自己還在這間古色古香的屋子裡時,她心中終於湧出一絲慌亂。

難不成,她還真穿越了?

陳慧翻身下床,在梳妝台前坐下,看著鏡中人。銅鏡有些模糊,但也能照出她的模樣了。

這不是她!

這一刻,看著鏡中的自己,陳慧中真有種看鬼片的感覺。這模樣比她的年紀要小很多,可能才十六七歲的樣子,一頭青絲自然垂落,小巧的巴掌臉上,瓊鼻櫻唇,十分耐看。唯一破壞這張臉美感的是,額頭上包著的白布,將她的臉色映襯得愈發蒼白。

鏡中的小美人身上有種內斂的美,與陳慧本人是絕不同的。她呆坐在梳妝台前半晌,回想著短短時間內遭遇的一切,終於弄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她穿越了,還穿到了一個太監的府上!聽那個男人……不,太監和那粉紫衣姑娘的意思,原身應當並不願意跟他,卻被迫來了,最後選擇了自儘。是那死太監強搶民女?好似這麼一回事,但回想起來她剛穿來那會那太監對她說的話,好像另有隱情……

想來那穿紫粉色衣裳的姑娘本該是她的引導npc吧?但不知為何,那姑娘就那麼走了,那她找誰裝失憶問清楚一切?

抱著也冇什麼辦法回家隻能在這個奇怪的地方賴活著的心態,陳慧開始對鏡收拾自己,總不能一直這麼病懨懨的,她自己都看不過眼。梳妝台上的東西似乎挺全麵,但畢竟跟現代的不同,她新奇地看著這些古代版化妝品,細致地研究起來。

就在陳慧全神貫注地走上迎接未來生活的一小步時,屋子門忽然被推開,她回頭,便見那粉紫衣少女正站在門口看著她。

紫玉背著個小包裹,並不進屋,隻站在門口,幸災樂禍地看著陳慧道:“陳姑娘,恭喜你求仁得仁,老爺那邊派人來說了,既然你想死,便成全你,今後三日,你便餓著吧!今後我可不伺候陳姑娘了!”

她說完便走,仿佛在逃離什麼可怕瘟疫似的。

陳慧剛把手中的瓶子放下,還來不及追出去,紫玉便跑得冇影了。

她瞪著眼睛站那兒,又一次深刻地體會到了自己的處境。

第一,她穿來的時機太糟糕,正是原身徹底惹惱金主飯票的時候。

第二,她的引導npc拋下她罷工跑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她接下來要餓三天肚子!

陳慧關上屋子門,回到床上坐好,這三條猶如晴天霹靂似的砸在她頭上,她感覺自己隨時會昏過去,還是坐下來安全。

她抱胸,視線一掃四周看起來無端淒涼了不少的冷清環境,心想,是時候考慮該怎麼穿回去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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