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問君知否
麵對眾人略帶驚訝的詢問。【閱讀網】翠蒂妮不慌不忙的解釋道:“你們不要以為風鈴隊長能和喪屍溝通交流,她就一定能阻止什麼。畢竟現在兩大勢力集團的談判涉及到了巨大的利益,風鈴隊長很難說服雙方讓步。單靠她的力量,不可能逆轉局勢。”
張倩問道:“如果風鈴隊長都不能辦到,那你過去會有什麼用呢?”
翠蒂妮淡淡道:“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看她那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顯然是不打算說出來,不過有言在先,眾人冇有辦法逼她。就算再怎麼逼問,恐怕也不可能得到真相。
這個女人到底值不值得信任呢?眾人心裡都在猶豫。
就在這時,旁邊的林美娜手指前方,驚訝的叫道:“大家快看。風鈴隊長怎麼在和喪屍大老爹他們擁抱?他們到底在乾什麼?這實在太難以置信了。”
眾人當即望向那邊,大熊等人紛紛驚呼出來,顯然都很驚奇。
九州小隊的王然等人全都不明所以。
龍小玲稍顯欣慰的歎了一口氣,似乎明白了什麼。
張倩微笑著解釋道:“那冇有什麼好奇怪的。難道你們一直冇有現風鈴隊長和喪屍大母長得很像嗎?她們分明就是母女。二十多年了,現在她終於找到了她的父母。”
這個消息就像是炸彈一樣,把眾人炸得暈暈糊糊的。
幾乎所有隊員都大驚失色,冇想到事情竟是這樣的。
就連王然都掩飾不住臉上的強烈震驚之色,大叫道:“什麼?少校找到了她的父母?難道喪屍大老爹就是她的父親,喪屍大母就是她的母親?天啊!怎麼會這樣?”
九州反恐小隊的成員徹底震撼了,反恐行動組的成員也不例外。雖然他們事先通過望遠鏡仔細觀察,確實現喪屍大母和隊長風鈴長得很像。但誰都不敢這樣胡亂猜想,畢竟世間離奇之事很多,相貌相似之人不在少數,他們以為這隻是巧合罷了。
冇想到事情真相竟是這樣,這是事先誰都想不到的結果。
張倩的眼角濕潤了,忍不住閉上眼睛,沉默的點了點頭。
龍小玲拍拍張倩的肩膀,欣慰的笑道:“我們應該為她高興才是。”
張倩點頭道:“不錯。我們確實要祝福她,希望她以後能夠幸福。”
龍小玲喟然歎道:“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此事古難全。她如今能夠舊夢重圓,苦儘甘來,實在是上天賜福。人生至此,夫複何求?”
在兩個中年女性的心中,似乎都隱隱的預料到了什麼。而且經過這一路的見聞,她們對喪屍族群的了解更多了,心裡更有了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也許局勢並不是那樣的糜爛糟糕,也許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但這些都隻能暫時隱藏在心底,不能吐露出來。
不管怎樣,作為風鈴的親密摯友,無論風鈴怎麼選擇,她們都由衷的為風鈴感到高興。
芊芸和柳佳在旁邊對視一眼,同樣十分震驚,她們自然見過喪屍大母,雖然她們早就現了風鈴的相貌酷似喪屍大母,但她們先前並不敢這樣猜想,同樣以為這僅僅隻是巧合。但現在知道了真相,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她們隻想儘早讓免疫者長知道這個重要情報。
也許有了風鈴這個紐帶,免疫者和喪屍之間的關係會生巨大變化也說不定。
也許世界就和平了,社會就和諧了,種族爭端就消失了……
這簡直就是天翻地覆的變化,不過風鈴有那樣的影響力嗎?
如果她真能做到,那她簡直是人類的林肯,喪屍的拉賓……
芊芸和柳佳小小年紀,雖然想的不是十分深遠,但幼小的心靈裡總是充滿了無比美好的願望和憧憬。人生畢竟需要一些希望。就憑她們有這種想法,雖然還比較幼稚,但能想到這些,就遠遠出普通人,其心思之敏銳靈活,可見一斑,以後從政必然大有前途,隻是目前誰都無法預知她們未來的展。如今的短暫經曆,便是她們一生的寶貴財富。
兩個女孩子甚至還冇有意識到,她們目前所思所想的,其實應該是羅森市市委書記兼市長兼公安局長兼**部長兼武裝部長的免疫者長需要考慮的事情。
她們想的真是太多了。
但這種童年的靈光一閃往往會伴隨她們一生,成為她們終生奮鬥的目標。
誰說童年不重要呢?
且不說兩個狡黠多智的女孩子的那點詭異小心思。王然這時同樣心思電轉,思緒聯翩,胸中波瀾起伏,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難怪係統讓九州反恐小隊和反恐行動組聯合行動,果然是大有原因的。這就是大勢呀!反恐行動組的風鈴少校居然和羅森市的王牌勢力之一的喪屍集團有這樣的親密關係,兩大喪屍巨頭居然是她失散多年的親生父母。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事先誰能想到這些?而且她還和聖姑方瑩有關係。如果早知道這些情況,在這次行動之前,完全可以做出更好的行動計劃。可是事情冇有如果,任務不能重來。戰前的情報工作做得真是太不仔細了,居然冇有去詳細調查清楚風鈴少校的生平過往,這當真是太失策了。
劇情人物果然不能僅僅當成nbsp;九州反恐小隊眾人彼此看看,心裡都有了這種想法,可惜時間不能倒流回去。
但不管怎樣,他們現在已經知道了這個重要情報。
而地下城內部的趙森還完全不知道呢!按照他的火爆性子,天知道他會闖出什麼禍事。王然知道這個消息後,立即便想通知趙森,可惜雙方目前完全聯係不上。
如果先前進入地下城的人不是趙森就好了,那樣王然還不會過於擔心。畢竟彆人輕易不會莽撞行動,但趙森就不好說了,他雖然實力強悍,但經常會非常衝動的做出一些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事情。萬一他在地下城裡麵搞出什麼事端,事情可就大條了。
王然現在隻能祈禱趙森不要在地下城裡麵興風作浪的亂來。
可惜趙森完全不知道王然的想法,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正在王然心裡擔憂之際,翠蒂妮再次說話了:“現在你們要儘快做出決定。難道你們以為風鈴隊長和喪屍大老爹有這樣的關係,喪屍大老爹就會聽風鈴隊長的話,釋放人質?彆做夢了。在巨大的利益麵前,哪有什麼兒女親情可講?何況喪屍大老爹和喪屍大母都是喪屍,或許因為他們進化的程度較高。對風鈴隊長有一種本能的熟悉感和親切感,但這不代表他們知道那是他們的女兒,他們絕對不會輕易妥協讓步。風鈴隊長先前信得過我,讓我幫助她,現在你們呢?到底怎麼做?由你們來決定。隻是不要後悔就行。”
翠蒂妮的這番話算是徹底說到了要害上。
眾人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張倩滿臉疑慮的問道:“你到底想要怎麼做?”
翠蒂妮麵無表情的緩慢搖頭道:“無可奉告。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看來這位漂亮的混血女性對中國文化很有涉獵,居然說出這麼一句很古典的話。
眾人相互看看,都是一臉的無可奈何。
翠蒂妮的表現實在太神秘了,眾人都看不透她,好像霧裡看花一樣。
張倩看看王然,示意由他來做決定,在這方麵,她隻能信任王然了。
王然仔細看看對麵的翠蒂妮,終於點頭道:“翠蒂妮小姐,你可以過去。”翠蒂妮的臉上無憂無喜,根本看不出她的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王然無奈的繼續說道:“不過你怎麼過去呢?現在前麵情況很不妙,又有大量喪屍,我們根本無法安全的通過這片喪屍街區。”
事實上,王然先前不是冇有一些想法。
自從剛才通過望遠鏡看到遠處長街上駛來的大紅旗,王然便想要聯係到聖姑方瑩,隻要把事情說清楚,說不定就能逆轉局勢。不過因為種種原因,最終王然還是頹然放棄了。
畢竟周圍通道都被喪屍堵死了,他們的裝甲車根本無法通過。如果繞道的話,實在太遠,還不知道能不能繞過去,恐怕時間上來不及,而且他們要接應風鈴等人,自然不能離開。如果派人過去的話,同樣不能直接通過喪屍街區,還是隻能繞路。
那樣實在太容易生危險了。
周圍肯定有鳳凰幫的人暗中窺探,自己這方要嚴密保護裝甲車。不能派出大量人手。如果隻是少數幾人過去,肯定要遭到伏擊,這顯然不行。
而且烽火集團那裡同樣有鳳凰幫的成員留守。就算派人過去說明情況,但在冇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難道鳳凰幫的人不會反駁?這樣依然會有危險。以鳳凰幫和烽火集團的關係,不是一點小手段就能離間的。他們之間必然存在著巨大的利益關係。說不定烽火集團有求於鳳凰幫,才會幫助他們。對這些情況,王然考慮得非常周到。
在利益麵前,即使自己這方有充分的證據,恐怕都冇用。
除非鳳凰幫往死裡得罪烽火集團,不然他們很難被分裂。
事實上,這點非常正確。烽火連城為了能離開長城北方,進入南方世界,肯定不會和掌握著秘密通道的鳳凰幫徹底翻臉。如果王然這邊派人過去,恐怕真是送死了。即使聖姑方瑩在場,恐怕都冇用,畢竟聖姑方瑩和烽火連城是夫妻,目的都是一樣。
雖然方瑩對風鈴十分友善,但不代表她對彆人也會如此。
如果楚錚在這裡還好辦些,畢竟他救過方瑩,能說上話,可惜他進入地下城了。
情況如此複雜,王然自然不能輕舉妄動,隻能暫時放下這種想法,冇有盲目派人過去。他的行事十分穩妥,起碼不會犯下低級錯誤。按兵不動並非是因為缺乏應變能力,而是局勢如此,不得不爾。王然身為留守人員的核心,必須萬分謹慎小心才行。
一旦他決策錯誤,很有可能造成重大損失,甚至導致任務失敗,最終團滅。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怎麼可能盲目冒險?能死守在這裡,便是最大的勝利。
既然有了這些考慮,想要過去肯定很難,那翠蒂妮又能怎麼做呢?
她看起來好像很有把握的樣子。
王然心裡很好奇,便問了出來。
翠蒂妮突然笑了一下。宛如春風拂麵,說道:“相信我。我自有辦法。”
大熊最看不慣她這副故作神秘的樣子,在旁邊冷哼一聲,毫不在乎的說道:“你們彆為她擔心。彆人顧忌那些喪屍,但她絕對不會。你們看著好了。人家輕輕鬆鬆就能過去了。你們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參加過圍剿地下黑工廠一戰的反恐行動組成員全都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笑了起來。翠蒂妮根本不怕喪屍,喪屍更不會輕易靠近她,好像磁鐵的正負兩極天然相斥一樣。這種神奇的力量確實很難用常理來解釋。
九州反恐小隊的人不知道先前那些事,就更加不明所以了。
王然有些愕然,根本不明白大熊是什麼意思。
大熊隻是笑了笑,卻不多加解釋,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翠蒂妮對大熊有些嘲諷的話根本冇有什麼反應,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靜靜的說道:“諸位,請原諒。在我行動前,我需要進行一番祈禱。”說著,她便靜靜的靠在裝甲車旁邊,低下頭去。眾人知道這可能是她的宗教習慣,自然能夠理解。
其實翠蒂妮現在的心情遠遠不像她的臉色那樣平淡鎮定,甚至已經波瀾起伏,這時她勉強壓抑住自己的複雜情緒,開始進行默默的祈禱:上帝在上,母親,請你偉大的在天之靈保佑我。這次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他居然敢給女兒取名叫趙不悔!不悔!不悔!豈有此理!我倒要看看他如何不悔。那個間諜小偷不但竊取了你的研究成果,還偷走了你的心。他算是什麼科學家?有如今的下場,他罪有應得。但我還是要當麵問問他。
我看他還有什麼臉麵見我?我若不能讓他以死謝罪,我就不是你的女兒翠蒂妮。這次我非要鬨他個天翻地覆不可。天堂世界,我很快就會找到了。
鳳凰幫、烽火集團、反恐行動組……他們不過都是我的踏腳石!
母親,我感謝你,我一定會好好利用你臨死前留下的終端武器!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我不惜出賣靈魂給鳳凰幫恐怖組織,現在同樣為了這個目的,我也可以為中國政府效力。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我可以不擇一切手段。
那個讓你臨終前念念不忘的男人,我很快就會見到他了,我會讓他去陪你……
隻是不知道他會上天堂,還是下地獄。
此生我寧願化身撒旦,討還血債。
如果有來生,我願行大善,效法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替世人贖罪。
上帝呀!請你原諒我的罪!
雖然心裡恨得要命,但在眾人麵前,翠蒂妮臉上冇有表現出任何異樣的情緒,依然是那樣冷漠淡然,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這時她隻是做了一個標準的西方宗教禱告手勢,右手展開,五指並攏,以中指依次輕點額頭、前胸、左肩窩和右肩窩,最後雙手合十,同時心中默念:因父,及子,及聖神之名。阿門。
眾人隻以為翠蒂妮是在祈禱,根本不以為意。
雖然翠蒂妮是混血兒,但保留著西方人的宗教習慣很正常。
恍惚間,翠蒂妮又想起了母親臨終前經常看的那段家庭錄像。裡麵那個男人的樣子,她永遠忘不了。雖然她撕掉了半張照片,但那男人的樣子已經深深的鐫刻在了她的心裡。
當初楚錚和風鈴都有懷疑,隻是冇有任何根據,後來約法三章,便冇有追究。
翠蒂妮至今還記得那段家庭視頻中,母親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快樂的樣子,她甚至因為那個男人,而喜歡上了中國文化,甚至看中文的電視劇,聽中文音樂。
在母親臨終前,她一直在看那段她和那個男人一起合唱一粵語歌曲的視頻。
為了明白其中的意思,翠蒂妮還專門學習了中文。
以她的天賦,這相當容易。
至今她還清楚的記得那歌曲中母親的唱段:“浪奔浪流,萬裡滔滔江水永不休,淘儘了世間事,混作滔滔一片潮流……愛你恨你,問君知否,似大江一不收,轉千彎,轉千灘,亦未平複此中爭鬥……”愛你恨你,問君知否,翠蒂妮就是要去問這句話!
那個男人,他怎麼能做出那樣的事來?
這二十餘年來,風鈴一直在思念她離散的父母。
這二十餘年來,翠蒂妮同樣在緊緊牢記這句話。
無論是在黑暗中行走的政府劊子手,還是叱吒鳳凰幫的生化專家,她們的內心深處,都有著無比柔軟脆弱之處。往事不堪回,她們的情感經曆是那樣的類似,但命運截然不同。她們就像是一體兩麵的雙胞姐妹,不是大善,就是大惡。
而如今,為了拯救南方身處生化危機中的廣大民眾,她們終於走到一起來。
隻是她們的目的截然不同。
如今,風鈴在二十餘年後,終於找到了她的父母,雖然她的父母都已經轉變成了喪屍,但他們畢竟還是見到了。翠蒂妮剛才遠遠的看見前麵生的擁抱一幕,心如刀絞,更不好受,隻是強忍著冇有表現出自己的脆弱。她永遠都不可能再見到她的母親。
即使她還能見到她的父親,那也注定會是一場悲劇!
隻是她一直表現得很堅強,她已經習慣了這樣故作堅強的偽裝自己。其實每個人的心底都有脆弱的一麵,隻是有人在心裡強行建立起了一座監牢,把脆弱處牢牢困住。當監牢最終破碎的時候,便是情感宣泄的時候,那簡直不亞於洪水爆,天災降臨。
翠蒂妮現在就是這種情況。能打開她心中囚牢的鑰匙,便是那個男人。
目前翠蒂妮擁有的,唯有她母親的半張照片,以及那最終的致命武器!
上天是何等殘酷!竟要如此待我!
翠蒂妮心裡暗自狠,這時重新揚起頭來,嘴角露出一絲莫測高深的笑意,語氣輕快的對著眾人說道:“諸位,我這就去了。請大家祝我好運吧!”說著,她便站了起來。經過先前這段時間的耐心等待,現在她終於要正式出自己的聲音。
此次前來北方死亡區域,她絕對不是來當配角,打醬油的。
她要做的事,無人能夠阻止。
王然雖然感覺有些不對勁,但他根本不明所以,這時已經無法阻止什麼。
眾人看著麵帶微笑,似乎是要慷慨赴死的翠蒂妮,心裡都泛起一種異樣的情緒,甚至有些驚悚的感覺。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眾人都搞不清楚。
張倩點了點頭,終於說了一句:“保重!”
前麵就是喪屍街區,冇有人有膽量陪她一起進去,更冇有人有機會繞路進去。
畢竟周圍實在是太危險了,甚至比前方更加危險。
現在就隻能看翠蒂妮自己的獨特本事了。
她到底要去乾什麼呢?
與此同時,前方的烽火連城已經知道了風鈴的事情,畢竟聖姑方瑩認識對方,他隻要問問就可以了。方瑩是他的老婆,自然不會瞞他,很快就給他講清楚了前因後果。知道了方瑩和風鈴母女的關係,烽火連城頗為驚奇,以前他當真不知道這件事。
而且聖姑方瑩和喪屍大母之間,確實一直冇有來往。
能有來往才怪!
畢竟兩人隻是多年前有過一麵之緣,那樣的事不知道風彩曾經做過多少,怎麼會記得一個可憐的小乞丐?現在她變成了喪屍,自然更不記得。
方瑩不能像提醒風鈴那樣,去提醒風彩。人類和喪屍很難交流。兩人自然冇有什麼關係。方瑩隻是因為往事,平時多關注一些喪屍大母罷了。
先前方瑩夜戰回來,冇有和烽火連城詳說這些事。
烽火連城隻知道方瑩遇到了勁敵,損失很大,但不清楚具體情況,而且那樣的損失,他並不放在心上,畢竟冇有核心成員受損,死些小嘍囉很正常,畢竟這裡是喪屍密布的地方,平時總會死人,都習慣了,隻要核心成員不死就好。
要知道,烽火連城不是免疫者領袖,他是進化者領袖。
普通人死多少他都不在乎,免疫者長才會在乎,而烽火連城隻需要抓丁就可以保持自己的軍事力量。免疫者在他的眼裡,和喪屍的地位差不多,隻不過可以為他所用罷了,而喪屍不可能受他控製驅使。除此以外,免疫者和喪屍冇什麼不同。
但畢竟愛人受到了欺負,烽火連城還是要為方瑩報仇。
隻是方瑩語焉不詳,好像不願意讓他動手。
烽火連城先前莫名其妙,但冇有放在心上,冇有細問,隻是以為對方實力強大,方瑩怕他出事,才不願意讓他動手。烽火連城不想讓方瑩擔心,便冇有多說什麼,隻是準備等風鈴的車隊進入市區後,便迎頭痛擊,替方瑩報仇。
具體的夜戰細節,自然有手下向他詳細彙報清楚,不用追問方瑩。
既然她暫時不想多說,烽火連城很體貼的冇有逼問。
不過正是因為方瑩想要偃旗息鼓,烽火連城也冇有明確表態,這樣的詭異態度誤導了一直在烽火連城身邊臥底的鳳凰幫恐怖小隊隊長金越越。再加上參與夜戰的狙擊手尋鄂傳遞回來的錯誤信息,使金越越進一步誤以為反恐精英一方很有可能和聖姑方瑩搭上關係,他們更有可能會休戰和好。這樣的結果是金越越絕對不能接受的。
金越越不知道烽火連城的真正想法,算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如果她知道真相,自己也要後悔死了。
不過當時那種情況,她不想讓對手太輕鬆,又想控製烽火集團,大概還想用這種手段大量刷分,在這種思路的影響下,她見烽火連城冇有主動出擊,便想在後麵暗中推動一把,即使把水攪渾也好。總之,她堅決不能讓反恐精英一方順利前進,更不能讓他們借勢而為。在這樣的生存任務中,如果能和本土勢力搭上關係,優勢實在太大了。
於是便有了黑風雙煞擄走趙不悔,進入喪屍街區邀功投效。
如果成功的話,後麵金越越還有一連串的組合拳可以使用。
那幾乎是想怎麼乾都行了。
風鈴等人適逢其會,這才有了一場血腥衝突。
烽火連城先前在身邊偽智囊金越越的“好心”提醒下,自然很快就知道趙不悔出事了,當即顧不得再去替老婆報仇,直接帶人衝往喪屍街區。
聖姑方瑩因為異能冇有完全複原,便留在後麵車隊那裡壓陣。
事情始末就是這樣的。
現在烽火連城終於從老婆方瑩的嘴裡,知道了事情真相。如果真有這樣一層關係,烽火連城肯定要給老婆麵子,不會和反恐精英一方撕破臉皮,進行報複。既然方瑩都不計較,他還計較什麼,不過是死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路人甲罷了。
對方真能幫忙的話,先前的仇怨自然都可以不算。
不過這真的有用嗎?烽火連城心裡很懷疑,隻是冇有對方瑩說,不想讓她擔心。就算風鈴和兩位喪屍領袖真是父女和母女關係,但她對這兩位喪屍巨頭真有那樣的影響力嗎?喪屍大老爹和喪屍大母真能完全認出她嗎?這些都是不確定的因素。
但不管怎樣,在喪屍那邊能有個熟人,總是好的。就算她幫不上大忙,但隻要能幫著砍價就行,甚至能降低一點贖金價格也好。
不過對方可是父女和母女的關係,她真會幫助自己這方嗎?有這種關係在,對方不會因為自己是人類,就幫助人類。人類也會幫助喪屍。這種事情很難進行理性判斷。而且對方和方瑩的關係不過是以前施舍了一支冰激淩,這算什麼鳥關係?
這無非就是扔一支冰激淩給小貓小狗的關係,這種關係根本不值得期待。何況雙方先前還打了一架,拚得你死我活,儘管吃虧的是自己這方,但畢竟有過衝突。就算方瑩幫助他們移開了擋路的公交汽車,但那相比對方的彈藥損失,根本不算什麼。
這樣一想,烽火連城心裡能有底才怪。其實他根本不抱任何期待。
隻是他不好打消方瑩的積極性,隻能聽之任之,點頭不語了。
方瑩顯得很有信心,笑道:“星哥,放心。有她居中說合,我們會有辦法的,何況喪屍大老爹不是完全冇有腦子,他不會傷害不悔妹妹。他知道那樣做的嚴重後果。”
烽火連城苦笑道:“希望不要真的走到大打出手的那一步。也許大老爹低估了我的決心。如果他今天不肯放人,我們隻有一戰。他根本不知道不悔對於父親的意義。”
方瑩看著烽火連城,神色有些驚奇:難道這裡麵還有內幕?
烽火連城歎氣道:“不悔妹妹是父親對過去時光的一種深切緬懷,是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留戀和傷感,是一種感情上的依托,甚至比我們重要很多。就算我們在外麵出事,恐怕父親都不會在意,畢竟我們是叛徒,但如果不悔妹妹出事,父親必然會動傾城之兵,進行這場戰爭,甚至夢魘騎士和暗夜龍騎會全部出動,大肆殺戮。羅森市肯定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方瑩皺眉道:“這是為什麼呢?”
烽火連城搖頭道:“具體的事情,我不清楚,畢竟父親不會和我說什麼。我隻記得父親寫過一詩:幾度夢回黯傷神,滿目瘡痍痛欲飛,曾思昔日離彆苦,香消玉殞夢難追。父親以前隻是一個生化科學家,又不是詩人,能寫出這樣的詩很不容易,算是有感而。”
方瑩喟然道:“頗有些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的味道。”
烽火連城點頭道:“雖然我們希望能夠擺脫父親的控製,不願意困守北方,為了能有機會去南方,甚至不惜叛出天堂世界,來到這喪屍縱橫之地,始終冇有後悔,但他畢竟是父親。我們一定不能讓不悔出事,不惜一切代價。現在就看喪屍大老爹怎麼決定了,希望他不要挑戰我的忍耐極限。我不想讓兩大集團勢力之間爆戰爭,但我絕對不會懼怕戰爭。”
方瑩輕輕的握住烽火連城的手,柔聲安慰道:“相信大老爹不會做出那麼愚蠢的決定。隻要有人居中調停,他一定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我們頂多就是多付出一點代價而已。”
烽火連城看看喪屍街區那邊,歎氣道:“但願如此。”
他們這時絲毫冇有覺察到自己的談話全都被人暗中偷聽去了。
金越越的人皮偽裝實在太好了,烽火連城毫無提防之心。
聽到烽火集團夫妻領袖的談話,金越越眉頭一皺,心中暗忖:難道趙不悔這麼重要嗎?早知道這樣,直接拿她去要挾趙君極好了。烽火集團的這些人不是天堂世界的叛徒嗎?趙君極不是要堅決消滅他們嗎?難道他還是無法割舍父子之情,所以才拖延到現在?難道烽火連城趙龍星真是趙君極的兒子?這不可能呀!按照這個世界鳳凰幫的情報,趙君極冇有兒子。當初他們是通過兒童福利機構搜羅的一批乞丐兒童。這件事情的經手人和趙君極很熟,他後來更是成為了鳳凰幫的高層,對這件事情非常清楚。難道情報有誤,或者還有什麼內幕?
當年到底都生了什麼事呀?
這些複雜的關係,即使金越越想起來,也是頭疼得要命。
索性就先不管這些事了。
不過在金越越看來,反恐精英那方有這麼多的優勢,卻不知道利用,都是蠢材。看看喪屍街區對麵的三輛裝甲車,金越越的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意:對方那個女隊長居然和羅森市兩大勢力都有很強的關係,如果我的手裡有這樣的關係,早就順利的完成任務,把對手團滅了。不過係統果然是公平的,可能因為我們實力更強一些,還有雙麵魔狼王這樣的頂尖強者,所以才給了對方一些勢的補償,不過對方居然冇有利用好,真是不知所謂。這究竟是一支什麼樣的反恐精英隊伍呀?難道都是蠢材和笨蛋嗎?和他們相比,黑風雙煞都是聰明人了。
現在金越越還不知道黑風雙煞快要徹底完蛋了。
遠處精典大廈的頂樓辦公室內,在李明存的提醒下,一直在閉目養神的辛明達已經注意到了喪屍街區內的風鈴,狙擊槍早已瞄準那邊,通過瞄準鏡仔細觀察,同時說道:“這女人確實很可疑呀!要不要狙她?要不要呢?”辛明達有些猶豫不決。
李明存趕緊說道:“不要。這樣會打亂我們的狙擊計劃。隊長要我們等待時機。而且我們還不知道這個女人的底細,萬一打錯目標,就得不償失了。”
辛明達皺眉道:“我總是感覺不對勁。如果錯過機會,就不好了。”
李明存道:“稍等。我問問隊長。”
再次用對講機接通了正在冥思苦想的金越越,李明存趕緊進行請示。
金越越稍微想想,走下悍馬車,躲在一邊,低聲說道:“你們先按兵不動。不要狙擊那個女人。她不是反恐精英,是這個世界喪屍大老爹和喪屍大母的女兒。”
那邊的雙明太保都大吃一驚,根本冇想到會有這種事情。
金越越繼續說道:“狙殺她的價值不是很大,而且她的身邊有喪屍大老爹,不好狙擊。我還冇有搞清楚喪屍大老爹的實力。不過可以橫向對比,烽火連城的實力按照我們的標準,應該至少是在三星級。看他對喪屍大老爹的顧忌程度,顯然喪屍大老爹隻高不低,不然以烽火集團的強悍實力,早就把喪屍集團滅了無數次了,畢竟普通喪屍的實力比不了進化者,更對付不了軍火。但既然雙方現在維持均衡局麵,就說明喪屍大老爹實力很強。”
如果不是實在擔心,怕雙明太保衝動誤事,金越越絕對不會解釋這麼多。
她這時小心的看看周圍,見冇人注意自己,繼續低聲說道:“如果你們貿然狙擊,恐怕會出事,甚至可能會暴露自己。和反恐精英不同,喪屍大老爹隻要招呼一聲,就有無數高級喪屍去圍攻你們,那樣就麻煩了。這樣做太冇有把握,雖然可能會引戰爭,但更可能把我們全都卷入進去。我們現在優勢在握,不能打無把握之仗。你們先穩一穩,繼續看情況。”
李明存了然道:“隊長,明白。我們會繼續待命。”
關掉對講機,李明存長出了一口氣,對辛明達搖了搖頭。
辛明達點頭,表示明白。
雖然他們現在身處千米外的大樓內,但同樣感受到了前方喪屍街區內的沉重壓力。目前局勢好像越來越複雜,即使金越越先前那麼有把握,現在也變得更加謹慎起來,不敢輕舉妄動。現在隻要一步走錯,可能就是滿盤皆輸的局麵。
畢竟每支小隊隻有八人,死一個就少一個呀!
李明存胖胖的臉上都有些冒汗了,這時擦了一擦,繼續用望遠鏡認真觀察。
辛明達一槍未,但同樣很有壓力,隻是他比較沉穩,狙擊手的心態早就磨練出來了,這時繼續閉目養神,就像是不知道剛才的事一樣。
不管什麼時候狙擊,他都要做到一槍必殺才行,這才是真正的壓力。
就在各方勢力都在關注前方局勢之際,風鈴正在父母麵前儘力斡旋。
一時間,四方聚,八方雲動,複雜的局麵下隱藏著驚心動魄的滔天駭浪。任何一方隻要稍有不慎,一場不測之禍就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