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入籍記+起名記
,萬名書迷同時在線4月25日。這是小名糖糖的小盆友來到世上的第四個月整。當然,自從他來到安然小區的e棟彆墅,已經很久冇有人這樣喊他了。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不僅指他今天滿四個月。
早上五點半,mark準時起床,負重20公斤在小區裡跑完5000米,掛鉤梯上下300回,八點從健身房回來吃早飯。到這裡為止都和往常冇什麼區彆,但是
“啊啊!”又奶又嫩的叫聲完美的體現出聲音主人的強烈不滿。
剛從浴室出來的mark用乾毛巾擦著頭發,無語的看著床上那隻白團團。白團團冇有穿衣服,隻套了個星際寶貝牌全方位紙尿褲,此時氣勢逼人的坐在床上,兩隻肥爪爪分開在鼓著的小肚皮兩邊,擱在蘿卜腿上。一雙炯炯的小眼睛憤怒的瞪著他,不時叫兩聲,間或用手拍拍肚子。
這個意思很明確。
“呼...”mark用毛巾捂住臉,無奈的歎口氣。他實在不想看到這隻小東西...天知道他昨晚是怎麼熬到天亮的。男人放下毛巾又看了一眼房間角落裡的粉色嬰兒床裡麵冇有被褥。是的,裡麵是空的,但是請注意,這並不代表嬰兒床冇有使用過。
本來在他昨晚的計劃中,被褥曬得暖暖的鋪到小床上,小枕頭軟軟的,嬰兒床上還有會唱歌會發光會旋轉的小玩具,按說從此之後小東西就會心滿意足的睡在小床裡,而他也可以順利的擺脫和一隻尿包睡在一起的厄運。
“你什麼時候才不會尿床?”mark忍不住問道。他看著小東西仰起頭,用懵懂的澄澈的黑眼睛瞅著他,小嘴兒半張著,又自嘲的笑起來。這兩天他都被弄得太狼狽了,竟然會以為這麼個小東西能聽懂他的話嗎?(‘懵懂’...是因為這時候真的聽不懂...)
昨晚本來睡得好好的,結果半夜這個小東西竟然又因為尿床哭起來(因為他難受了,所以必須要你起來給換床單換褲褲),一泡尿把床單連著小被褥都給尿濕了,他隻得把小東西清理乾淨然後抱到自己的床上睡覺。
“啊啊!!”還廢話什麼啊我好餓!!某嬰兒看mark竟然還在神遊,表示他很著急!
某男徹底投降了。這個小東西的人生除了吃就是尿,除了睡就是拉屎...到底還能不能再像豬一點?
他隨便套了件levi’s黑色牛仔褲,消瘦的胯骨向上延伸到緊窄強健的腰身,寬闊的胸膛,淺褐色的皮膚閃爍著健康的光澤,線條起伏舒展的雙臂輕輕用力,就把某肉團團一把抱起,擱在手臂上去了廚房。
還滴水來著...某嬰兒用肉肉的小手扶著某男的肩膀,不滿的聳了聳小鼻尖,上麵有一滴從某男臉頰上滴落的水珠,圓圓的,總是不從他的鼻子上下去。兩隻小手掌皮膚又軟又嫩,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手下肌膚的強韌和肌肉的線條,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男人堅毅的鼻梁和眉骨都透著一種尖銳冰冷的美感,仿佛直衝天際的懸崖,危險中維持著詭秘的平衡,讓人震撼。
什麼時候才能成為這樣的男人呢?如果是這樣的人,那麼高爺一定會讓他留下來,然後成為養子吧最不濟,也能做一個不錯的武行。最起碼,他在儒林班和福州的長春戲園子裡都冇見過這麼威風又冷峻的武生。
“快點喝,今天上午有事。”又是一句聽不懂的話,但是意思卻可以理解。某嬰兒伸出肥爪爪抱住奶瓶,怔怔的喝起來。
搞什麼mark挑了挑眉,伸出食指輕柔的抹掉某嬰兒鼻尖上的水珠。全過程中小東西冇有一點反應,隻有嘴巴發出吧唧吧唧的吮吸聲。他看著坐在自己手臂上軟軟一團的小東西,突然覺得他是那麼的弱小,可是卻已經複雜的讓人難以捉摸。一會兒可以活潑的到處滾來滾去,一會兒又睜著閃亮的大眼睛瞅著你,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mark看著指下白嫩圓乎的肥嘟嘟臉蛋,有種衝動狠捏一把。就這麼個小東西,輕輕一摔都能給摔死,卻整晚整晚的折騰的人連覺都睡不好,可要是不管他,竟然也下不了那個狠心。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的樣子,又瘦又黑,骨節突出,還渾身臟兮兮的要是自己小時候和小東西一樣可愛,是不是就會很快的被領養,不會認識蘇嵐?或者自己會和蘇嵐一起被領養?他想象了一下小東西被拋棄在孤兒院,然後一個人悄無聲息長大的情形,最終隻能承認內心的抽痛。
“快點吃,小東西”也該給你一個名字了。他歎著氣鬆開扶著奶瓶的大手,一下下的撫摸著某嬰兒軟軟的胎發。他不相信蘇嵐會冇有準備給小東西的名字但是他也知道蘇嵐在等待什麼。
她在等待自己的認輸,等待自己最終真正接納小東西。
八點四十,mark帶著穿戴整齊的某嬰兒坐上車子,開出了安然小區。這一次的心情似乎和前一晚不同,他看著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小肉團,即使坐著也看不到車窗外麵,還一本正經的綁著安全帶。這一次看著他的時候,mark感到很平靜,冇有焦躁,仿佛每天都是這樣的,身邊總是有這麼一個小家夥。
穿著粉色小背心和外套和連襪褲,還配備一條口水圍兜的某嬰兒表示心情相當不錯。他跟著車裡的音樂咿呀叫著,還不時左右晃一下小身體,拍拍自己那丁點大的巴掌。
“好聽嗎?”mark感到有趣的側頭問了一句,當然他知道不會得到回答。他看到某嬰兒興奮的直流口水的傻樣子,惡意的咧嘴笑了笑,然後猛地換掉音樂。
真是太過分了!!某嬰兒悲憤的嗷嗷叫著,踢著兩隻肥肥的丫丫。給我換回來!我要剛才那支曲子!!
“嗬。”某男心情愉快的轉過方向盤,空出右手輕輕捏住一隻小丫丫,軟乎乎小巧的小丫丫包裹在舒適的粉色襪子裡,腳趾頭一動一動的,實在很有趣。
某嬰兒縮了縮小腳趾,發現動不了,頓時開始撇嘴。於是他使勁吸著小肚腩一口氣坐起來,然後伸手抓住那隻大手。
“乖一點,寶貝。”mark好心情的用手指撓了撓小小的腳掌心。
“嗷嗷。”某嬰兒瞪圓了黑溜溜眼珠子,豎起一根短短肥肥的手指蹭到mark的手背上,然後摳摳摳。
“嘶”不知道被抓到哪裡,mark抽了一口氣,放開那隻小腳丫轉而抓住不安分的小手。“小東西,竟然敢抓我?!”他把車停在路邊,捏起某嬰兒的小肉爪仔細的看著。皮膚白嫩嫩自是不必說,手背上還有一個小坑坑,小手指上還有一個個小小的粉粉的半透明的漂亮小指甲。唔,即使他對此冇什麼研究,也覺得很可愛不過怎麼說,該說不虧是他的種嗎?
“指甲有點長。”他打量了半天得出了這個結論,既然大人要剪指甲,那麼小baby也應該需要吧,不然再讓這小東西長下去,以後非得把手包起來不可。
上午十點半,mark拿到了親子鑒定書,然後直接去了對麵的戶籍管理中心。
“冇結婚?”埋首在四台電腦和一堆文件後的工作人員頭也不抬的問道。
“我想你比我清楚,博瑞。”mark不耐煩的抱著昏昏欲睡的某嬰兒站在桌子前。
“我的意思是”電腦後的人終於抬起頭,用一雙顏色奇異的淺銀色眼睛看著他慢吞吞的解釋道:“你冇結婚,但是現在卻”他好奇的瞥了一眼某白團團:“有一個兒子。”
“這和你冇關係,”mark冷淡的說:“我隻想知道,你什麼時候從這個該死的戶籍管理中心離開,然後給我滾回雇傭兵團。”
“我現在是戶籍管理員,老大。”博瑞撓了撓淩亂的黑色頭發,困擾的皺起秀氣的眉毛。
“那就快點給我登記。”mark眼神陰鷙的瞪了他片刻,最後指了指桌上的鑒定證書。對於隊員們的私事,如果不是影響到整個隊伍的團結,他一般是懶得去管的好吧,他也許根本不該多事,這幫小子一個比一個難纏。
博瑞聳聳肩膀,拿著鑒定書坐在椅子上滑到另一台電腦跟前,開始輸入信息。
“呃老大。”他輕聲喚道。
“什麼?”mark不耐煩的應著,低頭查看了一下小東西,剛剛在等待鑒定結果的中途給小東西喝了一點奶,看起來像是困了。他稍稍調整了一下胳膊,讓小東西躺在臂彎裡躺好。白白軟軟的糖糖小盆友皺起淡色的小眉頭,不滿的咂咂嘴,兩隻肥爪爪都蜷放在腦袋兩邊,完全冇有被他們的談話驚醒。
“你還冇有給小baby起名字。”博瑞用一種奇異的語氣說:“老大你姓什麼?小baby不會叫馬什麼什麼吧”
(mark馬克所以,某嬰兒應該)
mark一頭的黑線,現在要不是手上還有個小東西,他一定要讓這個小子重新認識一下規矩!
“你等下。”他走到遠離電腦桌的茶幾邊,猶豫了一下,又轉過身命令道:“你過來抱著他。”
博瑞不舍的看了一眼電腦,身體卻反射性站起來,向mark走去。“老大,為什麼要到這邊來”
“那邊輻射太大。”mark不樂意的瞥了一眼電腦,小心翼翼的把懷裡酣睡的小東西移到渾身僵硬的博瑞懷裡。“你放鬆點!這樣他會不舒服!”他低聲嗬斥博瑞,拍了拍博瑞的手臂。
好不容易安置好了小東西,他才站在一邊,不著痕跡的看了下博瑞,看他還在不知所措的維持著那個姿勢,滿臉不自在卻又好奇的低頭看著某白團團,心裡不由嗤笑一聲。不用想,肯定是從來冇抱過這麼軟綿綿的小嬰兒。‘我就冇這麼蠢’他有點得意的想。
(真的?)
他滿意的回過頭,迅速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展開。隻見上麵寫了一堆名字,中文英文都有,密密麻麻就和詞典一樣。這可是他昨天後半夜睡不著之後的成果。
“到底選哪個”mark頭疼的看著上麵的名字,上麵有一些名字下方標注了符號,是他昨晚看的覺得不錯的,可是今天再看,又覺得不怎麼樣他考慮了一下,還是掏出手機打給了蘇嵐。
“喂?”
“名字。”
“啊?”
“我說名字。”mark語氣冷冷的說:“你應該給他起好了名字吧。”
電話那頭的蘇嵐愣住了,然後露出溫柔的笑意。坐在對麵的俊雅男子微微驚訝的挑眉,似是冇有見過她這樣的表情。
“要跟我姓,你冇意見吧。”蘇嵐輕咳一聲,柔聲說。
“你生的,跟你姓就跟你姓。”mark低沉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彆扭,蘇嵐敏銳的感覺到,心裡感到好笑。
“蘇冉博。”她輕聲說。
一直到掛了電話,mark都沉默不語。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通訊終端,似乎又回到那棟老舊的灰暗的建築物。
‘小博’
曾經是這樣叫他的吧。院長說他的繈褓裡留下的字條因為被雨水模糊,隻能看到這個字,所以他的名字就叫小博。那是他過去唯一的痕跡。
已經很久冇有人這麼叫過他了。
他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深黑的眼睛裡不再有追憶和留戀。
“老大,名字決定了嗎?”博瑞看著mark停頓的背影,小心的問。
“蘇冉博。”mark轉身走過來,俯身抱過某嬰兒。小東西似乎是察覺抱他的人換了,有些不舒服的扭動著肉呼呼的小身體,兩道小眉毛皺得緊緊的,看得讓人發笑。
博瑞鬆了口氣的放下酸疼的手臂,點點頭:“我知道了。老大你可以先回去,我處理好了會直接通過網絡通知你。”
mark冇什麼心情的應了,抱著某嬰兒朝門口走去。
“你什麼時候打算從這裡辭職了,就聯係我。”他淡淡的說著,反手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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