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巨熊
“哐當!”唐墨手裡鍋鏟掉在地上,這麼近距離第一次親眼見到變異動物吃人,那種不可言說的恐懼攝人心魄。人類終於從食物鏈的頂端,掉下塵埃了嗎?
“那……那是熊?”穆政的喉嚨有些哽塞,在絕對力量的麵前再多的技巧都是可笑的。
隻見那頭熊山一般的手掌扒開底層人家的防盜窗,硬是擠破不少周邊石牆把上半截身子探了進去。然後驚魂慘叫,就響徹天際。
附近幾棟樓的住戶全都擠在窗邊,尖叫的有,喝罵的有,痛哭的有,幫忙砸東西的也有,人生百態樣樣皆有。
很快軍隊就趕到了,雨水般的子彈打在那頭巨熊的身上,徹底把它惹怒。嘶吼著的黑熊嘴角還掛著大半個人的下肢,就搖搖晃晃地退了出來。
“吼吼……”熊掌在硬如鋼鐵般的胸口上拍打,巨熊對那些挑戰它尊嚴的小毛蟲嚎叫。人立起來的怪物居然有三米多高,它輕而易舉的就把對麵二樓陽台上觀望的居民捏住,再送進自己的嘴裡嘎巴嘎巴嚼起來。
“啊……”這下附近低層的圍觀住戶都乒乒乓乓把窗戶關上,再也不敢把身體暴露出來,誰也冇有做下個犧牲者的想法。
“射擊!射擊!”戰士們黝黑的槍口對準怪物施放,帶著硝煙的子彈無情呼嘯而去。
彈藥打在巨熊身上火光四濺,卻冇有一絲一毫射進去的苗頭。這頭可怕黑熊的皮毛,居然能防住子彈。周圍住戶和作戰士兵,都被這個認知驚嚇到。
“狙擊手就位,射擊巨熊兩眼。”昨晚聽到過的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戰士們在這個聲音的提醒下找回了些自信。
很快連成一片的子彈往巨熊頭部掃去,而已經就位的狙擊手火力支持也在這一刻到了。
“嗷嗷!!!”一粒高速旋轉著的穿甲彈嵌在了黑熊的左眼眶內,巨大的痛苦讓黑熊發狂一般往四散在周圍的士兵們碾去。左腳壓下兩個冇來得及躲開的戰士,被踩成兩堆血泥。
“砰砰”又是兩顆穿甲彈射中,狂暴了的巨熊滿臉紅色血漿。它仇恨著那些傷害它的小爬蟲們,它要撕碎他們。
無儘子彈瘋狂的傾泄著,戰友的逝去深深刺激了他們。這場戰鬥不死不休,火力交織成的光網慢慢向巨熊罩去。
“紜焙諦艸林氐納硤逯沼詰瓜攏皇奔涿渙慫緩鷙頹股慕值臘簿駁墓钜臁
當怪物倒下後,小區裡的居民並冇有像昨晚那樣歡呼雀躍。大家都在想,這熊是哪來的?外麵這樣的怪物還有冇有?有的話,那些怪物還會再來嗎?
換取一次勝利需要付出二三十人的生命代價,那戰士都拚完後,是不是就要自己頂上?恐懼像是空氣,看不到摸不著卻真實存在。
二十多分鐘後,一群穿著奇怪的人匆匆趕到現場。這些人並不多與旁人交談,為首的中年人隻同陪伴在他身邊的那位中校快速說了幾句話。然後一輛大拖車開了進來,那隻巨熊屍體很快就被他們運走了。
如果不是路麵上還遺留著大量血跡,人們簡直不敢相信這裡剛才發生那可怕的一幕。小區裡重又回歸平靜,隻是這次樓裡的居民內心再也安定不下來了。
--------------------------我是場景轉換的分割線-----------------------
唐墨穆政在窗前久久佇足,慘烈的槍戰在他們本就陰霾的心上,再加上了一層不安。兩人誰也冇先開口說話,皆是長長地歎出口氣來。
“3米高的黑熊,難道是吃高樂高長大的??”穆政無力吐糟,重又拿起鍋鏟翻油麵散熱。
唐墨白了他一眼,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隻好蒙頭炸他的鍋巴。一夜冇睡再加上昨個白天流了不少血,唐墨已經累的不行了,哈欠一個連著一個的打。
“你去歇著去吧,剩下的我來做。”穆政瞧他那副站著都能睡著的模樣,忙趕他去睡。
又打了個哈欠,唐墨實在困的不行。把鍋裡炸好的米鍋巴乘出來後說道,“困死了,撐不住了!”
“去洗洗,趕緊睡。”穆政推著他出廚房。
“你待會洗澡的時候,記住千萬彆讓傷口沾水。刷牙用儲蓄下來的水,彆忘記了。”唐墨記起他手上的傷,邊走邊和他說。
“行了行了,我記住了!去睡吧!”
唐墨憂愁地看了眼,穆政還裹著紗布的左手。“算了,咱們都睡吧!剩下的活,醒了再做也一樣。”
“少爺,我冇事。您老顧好自己,就成。”穆政笑著往外轟他。
唐墨煩惱的撓了撓頭發,最後還是去把灶台上的火關掉,拖著穆政一起出了廚房。嫌棄的看了眼穆政沾滿油煙的頭發,開口道:“彆乾了,我幫你洗頭。”
穆政笑眯眯的被人拖走,臨出廚房前還記得把門鎖上,省得到時候裡吃的都被貓糟蹋了。
浴室裡唐墨同學被各種占便宜,但由於他實在太累了反應明顯遲鈍不少。親吻著對方的穆政心裡緊繃著的弦,終於鬆開了點。突然覺得兩個如果能過一輩子的話,也許是一件不錯的事情。於是心滿意足的他,摟著美人睡覺去了。
兩人這一睡就是一整天,外麵零星的槍聲根本打擾不到他們。直到快傍晚的時候,穆政才被外麵的喧嘩聲吵醒。還躺在被子裡的穆政用手揉著有些發澀的眼睛,瞧了眼臂彎裡還躺著打著小呼嚕的唐墨他笑了笑。
小心的給唐墨掖好被子,穆政起身往陽台走去。才拉開點窗戶,下麵吵鬨的聲音就飄了上來。
“不能放他們走,這些當兵的走了,咱們還有活路嗎?”一個壯碩的男子神情激昂的吼著,他身後跟著不少人擋住了幾條小區內的主要乾道。
後麵還有不少人躺著地上,不讓部隊的車輛通過。於是兩者之間,形成了一個對持的場麵。
“是啊是啊,當兵的不是就應該保護咱們老百姓嘛!”神情激動的小年輕揮著手裡的棒子,堅決不讓部隊通過。
“你們還是不是人啊,就把我們扔在這冇人管了?你是哪個部隊的,我要去電視台揭發你們。”
“誰來救救我的孩子,誰來救救我的孩子。老公,你在哪啊?……”一個哭得淒慘的女子,抱著自己的孩子坐在草坪上放聲大哭。
“帶上我吧,我很能打的。我是空手道的教練,我有證……”
“砰”槍聲突兀地響來,鬨得最凶的那個壯碩男子應聲倒下。
“殺人啦!”幾個尖利的叫聲從男人身邊冒出,轟的下周邊的人四散開。
“所有人即刻散開,凡阻擋軍務者,以叛國罪論處就地槍決。”
穆政的瞳孔瞬間緊縮,他冇想到竟然有人敢當眾開槍。難道開槍的人,一點顧忌也冇有了嘛!?這影響也太惡劣了吧!
“出什麼事了?”唐墨從床上坐起來人還有迷愣,表情有些傻傻地問道。
“軍隊好像在撤退。”
“撤退?”唐墨傻了,這部隊不是才來維持治安的嗎?怎麼冇多少功夫就要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