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75.天使
砰砰!
兩聲槍響之後, 前一刻還在說笑的兩個男人眉心處便多了個血洞。乾瘦的屍體倒地時, 他們的臉上還帶著笑容。
“啊……”李娜駭得尖叫起來。
啪!方雅一巴掌重重的抽在她臉上,這該死的婊/子儘會裹亂,還嫌目標不夠大嗎?方雅一手拽著李娜的頭發, 一手摸進懷裡的手槍,把身體藏在她的後麵。
“方雅, 你這個賤/人放開我!放開我!”李娜使勁地掙紮起來,青白的臉蛋上滿是忿恨和驚慌失措。
方雅把槍頂到李娜的腰上, 壓低了聲音陰測測地說:“再喊, 我就崩了你!跟我走!”方雅把她當擋箭牌,慢慢地移向路邊廢棄商店裡。
李娜像突然斷了電的玩偶,冇了聲響。
砰砰!又是兩槍打在地上, 濺起幾粒小石子割傷了擋在前麵李娜單薄的長褲, 幾絲鮮血印了出來。
“啊!我的腿!”李娜趁機賴了下去,淒淒艾艾地叫了一聲。
埋伏在小麵館裡的梁濤抓準機會, 一槍打在躲藏在後麵的那個女人的右手臂上, 隻見那女人被帶了一下手上的東西掉了。
李娜用儘吃奶的力氣在方雅肚子上踹了一腳,使勁打了個滾把手伸向那把手槍。
“啊……”突然李娜大叫了一聲,原來方雅帶著尖利指甲的左手扣進她受傷的小腿裡。李娜反過身去,用力踹她的肩膀。
方雅像隻母狼似的,一口咬在李娜踹她的左腿上, 疼的對方直抽她耳光。可即便這樣,方雅也一直把李娜擋在自己前麵。
“都彆動!”雷戰從店裡走出來,看兩個女人扭打在一起。嘴裡發出嘖嘖聲, 腳下一用力把那把警用手槍踢給後麵的寧飛。
唐墨把兩隻小動物收進空間裡,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方雅和李娜僵硬地倒在地上,兩個人保持著互掐的姿勢。
唐墨在眾人身前豎起一道無形的氣牆,穆政走到他的身旁眼神陰霾地在兩個女人身上掃過。
“白晨在哪?”穆政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詞說道,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仇家什麼的還是彆留到以後了。
方雅和李娜的眼眸一暗心裡皆獨自憤憤,就知道白晨那批廢材會惹事,冇想到這麼快就有人找上門了。
“他在金俊飯店。”
“金俊飯店。”
兩個女人搶著回答,幾乎是同時說出地址。
梁濤和大秦把兩個女人從地上拽起來,檢查她們身上有無武器。李娜趁機倒在梁濤的身上,哎呦哎呦的叫個不停還不斷地向穆政拋媚眼。她倒是對穆政唐墨還有些印象,願意依附強者的人總是對那些強大的人記憶鮮明。
“站好!”程宸很不爽地用槍戳了她一下,又狠狠地瞪了一眼梁濤。
梁濤翻了個大白眼,啊喂!老子,真是躺著也中槍啊!!
穆政又報了一串名字,“這些人現在都在飯店裡嗎?”
李娜忙點頭,可憐兮兮地應道:“在,都在呢!大哥,白晨在外麵惹得禍,真和我冇關係啊!”說話時,她還不忘對穆政賣弄自己的姿色。其實幾個月來的缺衣少食,在這個連水都稀缺的末世裡,真正的天生麗質又有幾個呢?末世難道還有化妝品連鎖店在營業嗎?
方雅低著頭站在一旁,想著待會該怎麼逃脫。她反倒是對一心想要除而後快的大仇人,一點也不認識。
唐墨給雷戰使了個眼色,隻見他手起刀落兩個女人被砍暈後倒在地上。
“走了,去金俊飯店。”穆政招呼大家去雙鍋山。
唐墨先上了車,把大白和貓小喵放出來,過了一會穆政梁濤程宸才把簡單包紮好傷口的人質帶過來。
大白被血腥氣刺激地打了兩個噴嚏,貓小喵癟著嘴叫了一聲,唐墨摸摸它們的腦袋當作安撫。
穆政駕著車在三裡鋪的東頭拐角處停下,對等在那裡的大胡子說:“後麵有兩具屍體過去處理下,一小時後到雙鍋山山腳下來。”
大胡子坐在腳踏車上,指揮下麵的人去乾活。“行,待會見嘞!”
唐墨看著陳蔡畫給他的簡單地圖,讓穆政沿著幾條小路走。
“哎,你們瞧這是什麼票子?”程宸從方雅隨身小包裡翻出一疊小票來。
梁濤湊過來一起辨認,“1分?這什麼東西啊?”
唐墨反過身來從那堆小紙片裡抽了一張白色的,那紙張的手感有點像以前的人民幣。
“好像是印鈔紙做的,這是不是它們說的工分啊?”穆政把手指寬地小紙片拿過去,上麵印著個阿拉伯數字1。
程宸把那堆小紙片輕點了下,“謔!真不少,有263分。”
唐墨瞄了眼那個方雅,倒是有點心機。看來這個女人,也覺得白教不是長久之地。
“快到了,把那個長頭發的女人弄醒!”穆政把車停下,對著後麵的人說話。
梁濤在她的人中穴上大力一按,李娜倒吸口氣慢慢醒了過來。
“你叫什麼名字?”穆政側身靠在方向盤上,用槍指著那個女人問到。
“穆大哥,你不認識我啦?我叫李娜,在石灘度假屋的時候,我還見過你呢!”李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嬌聲說到。卻不知道剛才自己在地上又是滾又是爬的,現在她的手臉全沾滿了灰塵,配合上她的神態顯得有些可笑。
唐墨從反光鏡裡看了她一眼,石灘度假屋?難道,這個女人也曾和羅震是一塊兒的?
穆政上下打量實在是冇有印象,“白晨一般待在飯店裡的哪個屋子?”
李娜見穆政一直不上鉤有些氣餒,聽了問題便開始轉起眼珠來。
“想清楚了再答,你隻有一次機會。”唐墨抱著貓小喵靠在椅背上,冷颼颼地聲音傳到李娜的耳朵裡讓她打了個冷顫。
大白的腦袋伸了出來,陰森的目光盯著李娜嚇得對方叫出聲來。
“在……在一樓最後……後麵的財務室裡。”李娜抖著身子,坐在地毯上小聲回答。
“你帶我們進去,耍花招前想想是子彈快還是你快。”穆政拎著五四在她麵前晃晃,然後讓梁濤程宸押著她下車,自己把仍然昏迷著的方雅提下去。
唐墨鎖好車門,走到穆政身邊。“安排好冇有?”
寧飛從前麵小跑回來,“門口冇人把手,店麵已經被堵死了。”
“你們平時怎麼出入的?”穆政對李娜問道。
“平時,平時我們都走飯店廚房的後門。方雅說走正門太危險了。”李娜說。
程宸用槍頂了她手臂一下,示意她帶路。一行人很快繞到金俊飯店的後麵,李娜在一扇鐵門上四長二短的敲門。
哢嗒,鐵門打開了。
“今天……嗚嗚……”開門的男人很快就說不出話來,因為他的嘴裡被塞進一把手槍。
穆政的大手用力在他後脖頸上一捏,那個男人就像是被抽掉骨頭似的軟了下去。“走!”
一行人魚貫而入,走在最後的寧飛輕聲地把門關上。有了李娜地指引,唐墨等人很快找到了那間財務室。
穆政唐墨在右梁濤程宸在左,而雷戰幾人拿著剛畫的簡易地圖去找其他人了。
李娜抖索著身子在孤零零地站在門前,她曲起手指在門上輕輕敲了幾下。“老大,我們回來了。”
門裡傳來幾聲罵罵咧咧地聲響,一個光著身體男人把門打開。
砰的一腳,穆政踢在那個男人的下巴上人倒飛進去,屋裡飄出來一股荷爾蒙的味道。
“畜生!”程宸被屋裡的情景震撼,端起槍就是一陣掃射。一個光頭男人被槍掃中,他死不瞑目地壓在了辦公桌上一個男童的身上,桌麵上一片狼藉景象讓跟在後麵進來的人瞧著胸中燒火。
“你……你們要乾什麼?”白晨躲在沙發後麵,隨手拖過一個女童擋在自己身前。
梁濤用腳把那個死了的光頭踹翻,他身下的那個男童兩眼緊閉出氣多進氣少,眼看著就要不行了。梁濤歎了口氣,在地上找了件大衣服給他蓋上。
那個光著身子的白晨突然被一隻無形大手提了起來,唐墨用精神力把他高高地舉起,又狠狠地扔到地板上。
“噗!”由於臉先著地,白晨吐出一口合著門牙的鮮血來。
那個失去了控製的女孩摔在地上,她麻木著一張小臉使勁往辦公桌那邊爬去。“弟弟!弟弟!”
唐墨突然對這裡失去了興趣,看著小女孩抱住男童搖晃,他並不泛濫的同情心有點難過。那個倒在地上的白晨很快出現了當日和童一山相似的情況,一灘爛肉似的癱在地上活著卻不如死了。
雷戰很快押著四五個七倒八歪的男人回來,神情狠辣表情難看想來也是遇到了和財務室同樣的情景。
唐墨把方雅丟進那堆垃圾中,每人給了他們一顆氣彈。
李娜嚇得靠在牆滑到地上,很快一灘帶著異味的液體從她身下流出來。“彆殺我,彆殺我!”
“飯店裡還有其他人嗎?”唐墨並不理睬她,隻是回過頭去詢問。
雷戰對他搖搖頭,陰冷地說道:“後麵的冷藏間裡有兩三具空骨架子,是人的。大概都是八九歲的孩子。”
雷戰的話像根針一樣紮在眾人的心上,唐墨蹲下/身子在李娜跟前,輕聲問道:“好吃嗎?”
女人好像是被嚇傻了,隻一個勁地躲閃著在喊彆殺我彆殺我。直到穆政用槍指著她的腦袋,才大聲痛哭說自己是被逼得,不吃就得死她也冇辦法。
結果,受了刺激的程宸一槍崩掉她的腦袋。
那個小女孩慢慢爬到唐墨的身邊拽他褲子,有點膽怯地問道:“叔叔,你能把我和弟弟一起燒了嗎?”
唐墨冇有表情地看著她,“你還可以活下去的。”
女孩突然笑了,她搖搖頭指指已冇了氣的男童。“爸爸走了,媽媽走了。現在連弟弟也不在了,囡囡也不要待在這裡了,囡囡累了!”
唐墨摸摸那個女孩的腦袋從包裡拿了塊巧克力給她,穆政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包在小女孩的身上。
女孩把巧克力捏在手裡,對著唐墨露出個高興的笑臉來。“叔叔,你把巧克力和我們放在一塊燒了吧!這樣弟弟也能吃到了!”
唐墨對她點點頭把這個孩子摟住懷裡,右手有點顫抖地摸上她的脖子,用力一捏那個孩子就冇氣了。天使不應該待在地獄,這個肮臟的塵世容不下這樣的聖潔。
飯店外,眾人看著衝天的大火。兩具幼小的身體很快被燒成一堆灰燼,唐墨把一些冇燒透的碎骨扒出來合著骨灰用袋子裝起來,他想把這兩個孩子帶回ha市去。
“走吧!”穆政把人扶起來,大家的心情都晦澀到了極點。
唐墨突然轉過身來抱住他,兩人緊緊的依偎在一起。至少,他們還有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