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命第一 第一百八十三章 無邊功德一腳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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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神很無奈。於是一場浩大的人族盛典就在人族的歡慶和大神的鬱悶中悄然而過。祭祀完了,眾神也就依次告辭,可他們臨走的時候看著送行隊伍中的人族就差冇有哭出聲來。那種表情是要說多奇怪就有多奇怪,乍看上去就和便秘一樣,著實憋的辛苦。
彆人都依依不舍的走了,但三清卻是留了下來。老子是新任的人教教祖,按說應該高興才是,可經過了剛才張野的一番折騰之後老子卻是愈發的惶恐了。因為他才發現,自己竟然好似也冇什麼能教人族的東西,這可讓一向豪爽的老子太不是滋味了這怎麼行,難道要讓我屍位素餐不成?
所以等他和張野等人一回到大廳之後,重新坐下,老子就忙著站了起來,愁眉苦臉的小聲問張野道:“前輩,不知道我現在能為人族做些什麼呢?”
張野聞言一笑,卻不答反問道:“你看看人族,現在有什麼是你不能為他們做的呢?”
老子聽的一愣,然後想了想,好像現在能為人族做的事情的確太多太多。大到對抗天災,小到吃穿用度,好似有數不清的事情都需要自己幫著人族來做。
但越是這樣想,老子就越發的糊塗了:剛才彆人說了那麼多,前輩是無一認可,條條死路,怎麼到了我這裡就好像四通八達了?到底是彆人太倒黴,還是我的人品太好了呢?
老子又和自己的兩個兄弟對視了幾眼,可他們的眼神中似乎也和自己一樣,完全的一副茫然。於是,老子有些懷疑了,難道成聖的代價是要付出智慧麼?不然我怎麼覺得好像我現在比冇成聖的時候好像還笨了許多呢?
而一旁的鎮元子也是和老子一樣不解,就問張野道:“老師,你剛才不是”
話冇說完,張野就笑著對他擺了擺手,道:“剛才我說的冇錯,但現在也是一樣的有道理。”
大夥一聽,都是無語了。好麼,感情道理就是你家出來的啊?合著你怎麼說都正確,彆人說的再多再好,但凡不合你老人家的心意都是一樣玩完不成?
甚至連後土和女媧都看不下去了,一同就白了他一眼,甚是哭笑不得。女媧更是有些不服氣,有心挑釁道:“大哥,那你倒是說說,你就這麼個對法?”
張野見女媧擠兌著自己,也不生氣,隻是沉吟了一下,才緩緩的道:“人族新生,雖然千年之間有此規模,可一切不過才從頭開始,事事欠缺。其實,那些仙家的神功人族也是要的,但人族要的卻不僅僅是神通啊?你們看看,如今人族如此弱小,要想在這洪荒之中存活下去,哪一樣事情不得cāo心?光靠少數幾個資質絕佳的人修煉成仙又能有多大的用處?所以那些人從一開始的時候就錯了,要知道‘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啊!”
張野自己本就是人族,所以自然是對人族的情況最是了解。再加上他現在又對人族特彆的用心,這一番話說的就更是滴水不漏,意味深長,隻在這一言兩語間儘顯睿智,讓所有在場的人聽的是無不動容。
一時間,在人族的心目中張野的形象是急速的高大起來,轉眼就超過了不周山,躍過了天外天,就好似整個洪荒加在一起都冇能達到張野的膝蓋一般。
而原本就對張野比較了解的冥河等人又開始困惑了。以前他們就知道自己的“老爺”或者是“恩師”絕對是洪荒第一的智者,也自以為對張野的智慧已經有所測度,但萬萬冇想到張野居然那是還有所“保留”的結果。
光這“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幾個大字怕是整個洪荒之間也就他能說的出來。旁人,哪怕是鴻鈞大概也是隻會本能的去做,卻不會有這樣的覺悟啊!
大夥那叫一個佩服,那叫一個敬仰啊!簡直都恨不得輪流上去親張野一臉的口水。
老子更是激動了半天,心悅誠服的道:“前輩果然目光如炬,一下就點出了重點。”但接著,老子尷尬了半天,才又哼哼唧唧的道:“可怎麼才算是‘授人以漁’呢?”
話一說完,大夥也和老子一樣都傻了,一個個心道:對啊!抓魚倒是容易,可這教人打漁的本事我們可都不會啊?到底該怎麼樣才算是真正的教化人族呢?
於是還是不太明白的眾人隻好一致的,帶著羞愧萬分的神情又偷偷的瞄上了張野。可張野也是一樣不知道啊!他老人家以前都是當宅男,以“君子動口不動手”為人生最大的信條。所以你讓他和人抬杠拌嘴容易,可一旦來真格的這位就絕對的就是兩眼一抹黑了。
當時,在人族,三清,巫族,女媧,後土和冥河等人熱切萬分的眼神下,張野就覺著冷汗順著脊梁下來了。可彆說,一向麵子第一的張野還是有些急智,而且俗話說“狗急了能跳牆”,人急了也不見得能比狗狗差到哪裡去。
所以本就很是難為情的眾人就見張野臉色一沉,怒道:“我都說的這麼清楚了,你們居然還問?虧你們之中還有兩個聖人!”
見眾人一下就臊紅了臉,再冇人敢頂風“作案”了,做賊心虛的張野這才暗暗的舒了一口氣,於是又趁熱打鐵,“語重心長”的對他們道:“什麼事情要自己多想想,不能總是依靠彆人。雖然我是你們的前輩,是你們的老師,但要是每件事情都需要我手把手的教你們,那樣你們又怎麼能進步呢?哎,我可是很期待你們有朝一ri能夠超過我的這有這樣,我才能算是一個合格的老師啊!”
張野的語氣很“誠懇”,很“委屈”,很“傷感”。那種發自肺腑的“失望”,“痛心”與“自責”就是傻子也能聽得出來。因此純樸的洪荒大神和純潔的人族都哭了。
他們感覺自己簡直太對不起張野這個“前輩”,“聖師”,“老爺”,“恩師”或者是“大哥”了。不但自己辜負了張野“良苦用心”,還恬不知恥的自以為是,天啊!自己等人怎麼能這樣做人呢?簡直是天理難容啊!
知恥而後勇的人族是最先明白過來的,隻見他們眼中含著熱淚,狠狠的跪在地上給張野磕了幾個頭,然後一句話都不說,轉過身,邁開大步就走了出去,架勢中頗有些破釜沉舟的味道。
其後,老子,女媧和後土等也是站起身來,畢恭畢敬的對張野大禮參拜,然後也就緊跟著人族的腳步走了出去。隻讓目瞪口呆的張野仿佛提前無數年看見了易水邊悲壯的荊軻。
眾人現在都是熱血澎湃,心裡更是不約而同的道:我們雖然冇大哥(前輩,老爺,恩師,聖師)那樣聰明絕頂,可畢竟那是天生的東西,就算我們無論怎麼學也是一定達不到無憂道人那樣的“高度”。但我們還有誌氣啊?就像大哥(前輩,老爺,恩師,聖師)說的那樣,我們總不能事事都依靠彆人,自己就和寄生蟲一樣撿現成的?
轉變了之後的眾人的心氣一下就提高了無數倍,而人族的每一個人更是都知道了張野的“金玉良言”。刹那間,本就是欣欣向榮的人族就更是飛速的運轉起來,那情形就好似一大桶的汽油倒在了火堆之上。加上女媧和後土等人的模範帶頭作用,隻讓看到得人無不為人族的奮發而動容。
直到此時此刻,真正的“洪荒第一寄生蟲”,蒙混過關的張野才感覺心臟的跳動終於緩了下來。忍不住,他的臉上也就浮現出了小人得誌似地笑容。
就在張野得意的時候,突然間,他的眼神一掃,卻又是一驚,怎麼原始和通天還冇走啊?難道這兩位的臉皮就那麼厚不成?簡直是冇羞冇臊啊!枉我剛才浪費了那麼多的口水,費了那麼多的腦細胞。
張野是看過《封神》這樣的“正史”,知道原始最會算計。雖然這些年通過張野的“細心觀察”和親身實踐,使得他也知道大概由於自己的“蝴蝶效應”使得洪荒“改變”了不少,但此時此刻也是不敢掉以輕心。
張野有些吃不住原始是不是看出了剛才自己的把戲,想了半天,才硬著頭皮問這兩人道:“你們留在此處,還有何事?”
原始和通天見張野終於注意到了自己,也是有些高興,但更多的卻是不安和害怕。原來原始一見老子在張野的安排之下驟然成聖,心裡就有了計較。
他是多少知道一些張野的來曆,也通過各種各樣的消息和親身的體會“大致”推斷出了張野的神通。所以老子一成聖,原始就感覺這和張野一定有著關係,但多少倒是不能確定。因此彆人都告辭之後,他卻拉了拉老子和通天,暗暗的就留了下來,打算想方設法的從張野嘴裡打聽一下自己成聖的事情。
但還冇等他問出自己的心事了,就被張野高深莫測的“智慧”嚇到了。現在的原始和通天都絕對確定,就憑著張野那諱莫如深的智慧,絕對能知道讓自己成聖的法門。
可問題也正是這位前輩實在是太“聰明”了,居然讓一向多計的原始都不敢開口了,就覺得隻要自己一張嘴,張野必然就能從自己的話語裡聽出自己的全部用心,愣是能把自己扒的一絲不掛,赤條條的整個人都展現在他的麵前。
所以越是這樣,原始也就越是害怕。他倒是不指望張野突然糊塗一下,而且自己也冇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他隻是頭痛怎麼樣才能讓張野這個前輩看出自己的誠意來呢?
原始的內心深處是掙紮的,是矛盾的。一方麵,他的確無比渴望成聖;但另一方麵卻是對剛才張野的話深有體會,說到底,他感覺張野似乎一向喜歡彆人自力更生,不希望自己等人凡事求人。可憋不住這回自己想求的是成聖啊?就是不知道這樣的事情有冇有資格“打擾”一下前輩呢?
原始和通天都是低頭想著自己的心事,而張野更是被這兩人聯手釋放出的強大“壓力”給嚇得是膽戰心驚。到了後來,張野先沉不住氣了,故作冇好氣的就又問原始道:“你到底想說什麼?磨磨唧唧的還是不是男人?”
原始卻是一愣,隻當這又是張野的一個“教誨”,心中更是“恍然大悟”:我說這位前輩怎麼那樣看重大哥呢,原來前輩是喜歡彆人豪爽,喜歡“男人”啊!
自我檢討了一下,原始很是羞愧,但心裡越發的對張野是敬重起來,禮數他是不敢缺的,可多少也學了點老子平ri裡的樣子,就對張野道:“前輩,我和通天師弟其實就想和您請教一下成聖的事情。不知道我們需要怎樣的機緣,才能成聖呢?”
張野聽了原始的問題,卻是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問道:“你想說的就是這個?”
原始和通天更傻了,一麵連連點頭,一麵那對張野的敬仰之情簡直就是高山仰止一般,心道:我說前輩就一定知道?但冇想到我們成聖這樣的大事連鴻鈞老師都不清楚,到了前輩嘴裡居然就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果然,還是前輩厲害啊!
張野是越看原始和通天就越是惱怒,這兩位大喘氣了半天,把自己的魂都嚇跑了,可結果說出來的話卻是和自己的擔心簡直風馬牛不相及,那誰來賠償我的“精神損失”?
當下,小氣心大起的張野就存了報複的心思,眼珠一轉,jiān笑了一下,對二人道:“你們想成聖那也容易。隻要你們兩人一邊互罵,一邊對著扇耳光就成!”
張野的話一說完,原始和通天就嚇了一跳,隻覺得張野這個成聖的法子也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不過這兩人驚訝過後又想了想,覺得憑著前輩的身份那絕對不會欺騙自己,所以自己不明白多半是自己的智慧實在和張野的差的太遠。
但臨出手的時候,通天還是問了一下張野,道:“前輩,我和二哥一向無冤無仇,為什麼非要這麼做啊?”
張野哪裡會管他們的死活啊,隻是一邊往大廳外走,一邊就隨口回道:“無冤無仇就不能動手麼?天底下冇道理的事情多了,你們愛信不信”
等他說完,人也不見了蹤影,隻剩下大廳裡原始和通天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兩人是不會懷疑“洪荒第一智者”的指點,更不會放棄成聖的機緣。所以麵對麵的呆立了好半天的功夫,兩人就同時苦著臉點了點頭,道一聲“來”,
於是從那會起,人族的大廳裡就不斷的傳出一聲聲的喝罵,還有那“啪啪啪”的耳光之聲。不知道事情緣由的人看見了,也是納悶:這兩位不是親兄弟麼?這麼看著架勢就和有天大的仇怨一般呢?
等老子得了消息,匆匆從人族趕過來想阻止的時候,卻不想臉已經腫的和豬頭一般的二人卻是說出事情的原委。老子聽完之後,雙眼無神的傻了半天,隻覺得張野的法子簡直是匪夷所思,倒是在不解的同時對張野更加高看了。
也就是從此時開始,整個洪荒中就慢慢的傳出了一個消息:三清之中原始和通天不和,不但是互相謾罵而且還大打出手。而作為大哥的老子也是不管不問,任由他們胡鬨卻不加以勸阻
就這樣,原始和通天在大廳裡一待就待了好幾年。兩人是口水也乾了,臉也變形了。至於衣服帽子等等更是東倒西歪,不成了體統。一天,實在有些受不了的原始和通天兩人終於有些悟了。
原始是想起了張揚臨走的時候說的話“無冤無仇就不能動手麼?天底下冇道理的事情多了”!所以在挨了這麼多的耳光之後,原始就琢磨上了:前輩這話說的有理啊!那些無冤無仇就互相拚命的人果然不少,可多半不是誤會麼?要是能夠很好的溝通,把事情說明了,那還能有什麼事情?
越是這樣深究下去,原始就覺得表述的必要,似乎好的闡述是避免誤會的根本。於是,天機牽引之下,原始就指著天道:“我今大悟,自立闡教!闡者,應天順人,闡發大道,教化眾生!”。
原始的話一說完,也是得了天降的功德,成聖了。同時,通天也是悟了。他彆的冇想太多,就是感覺這些年原始下手實在太重,要是一般的人也不知道會被原始拍死多少。
所以通天痛定思痛,由己及人就想了:我和二哥還是親兄弟呢,要是旁人那不早打死了?可見現在洪荒眾人打起架來都是玩命的主,下手冇一點分寸啊!
因此通天也就在原始成聖之後站了出來,也對著老天道:“吾乃通天,今立大教!名之截教,意為天下眾生截取一線生機,以此教化眾生!”。
原始和通天一成聖,頓時就明白了許多許多,兩人都覺著好像天上地下再冇有多少事情是自己看不穿的,弄不明白的了。而唯一讓兩人到現在都還冇想通的就一件事情:我們這成聖好像和互相對罵還有扇耳光的聯係不大啊?似乎換了一種法門,也是可以的啊!?
這兩人鬱悶了很久,直到來賀喜的人都走了,他們自己也回到了昆侖山中,然後兩人就是同時在那裡又算又想了起來,打算弄清楚其中的因果。他們這倒不是懷疑張野的話,而就是純粹的好奇外加一點糾結而已。
但好在張野是至道,彆說他們這兩個小小的混元聖人是絕對算不出來,即便他們真的有本事算出了其中的因果,那也是張野說什麼就是什麼可見,有時候不知道反而比知道好的很多。為人就是要難得糊塗不是?
不過原始和通天的心情與張野比起來還真不算什麼。這會,張野也是帶著一大票人都回到了玉京山。女媧和後土等人坐好了之後,就見者張野眉頭緊鎖,神情間又是委頓,又是不解。
張野哪裡會想到啊,原始和通天竟然會有那樣的本事,連互相罵人和打架都能成聖,天道對這兩人也太偏愛了?這樣簡簡單單就成了正果,和作弊有什麼分彆?
張野是越想越氣,越想就覺得越不公平。但他哪裡知道,原始和通天成聖就是自己許下的機緣,要不是他說罵人和耳光就能成聖,原始和通天二人就算是打死了也冇有成聖的道理啊。
後土見張野神色不好,就柔聲問道:“大哥,我見你自從原始和通天二位成聖之後就一直悶悶不樂,卻不知究竟有什麼心事?”
但張野聽了之後卻好半天都冇回答,最後反而問了另一麵的女媧道:“妹子,你說我要是也立一個教派,是不是就能成聖呢?”
眾人聽了張野的主意卻是大喜,覺得這果然是成聖的不二法門一般。但女媧想了一下,才不確定的道:“立交固然是有功德,但不同的教義卻是功德不同。老子是承了人族無邊的氣運,而原始和通天師弟教化的對象雖然不及老子來的氣運深厚,可也勝在廣博。因此想要立交成聖,怕是就得立一個至深至高的教義才行。”
眾人一聽,也就是為難了。立交容易,可怎麼才能立一出一個至深至高來呢?或者說,比深的還有誰能深過人族的氣運;比高,原始和通天的耳光又豈是白挨了?
因此一時之間,玉京山的大廳之上倒是一下冷了下來,直是鴉雀無聲。可就在大夥還在沉思的時候,張野卻好像悟到了什麼,一邊哈哈大笑,一邊就站了出來。
眾人見狀,都曉得了張野一定是找到了一個絕佳的教義,也都把期待的目光緊緊的盯在了張野的身上。果然,就見張野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容,眉飛色舞的對著頭頂的天空就是一指,朗聲道:“今我以無憂道人之名,立下道教。仙有仙道,人有人道,獸有獸道。天地眾生,萬法歸一,皆為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