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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神秘聲音

2025-07-08 作者: 玉容小生

鳳鴛再醒來,已是第二日下午了,她微微張開眼睛,喉嚨的乾澀感引得她一陣咳嗽,這時一碗水端了上來,迷迷糊糊間,她喝下一口,覺得舒坦了不少。

幾滴滾燙的水滴掉在手背,她徹底清醒過來,方看清侍候自己的人。

“玉兒”

她看著玉兒咬著嘴唇流淚摸樣,心尖一疼,強撐著疲憊的身體將她攬進懷裡,“玉兒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她知道玉兒心疼她,她不該讓她跟著受罪的,如果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在進浮世宮之前就讓玉兒離開,也好過現在這般,整日為自己擔驚受怕。

玉兒的腦袋越埋越深,小小的身子開始劇烈的顫抖。

“玉兒,你怎麼了?”

鳳鴛抬起玉兒的頭,卻看見她眼裡猙獰的恨意,她一驚,“玉兒”

“他為什麼要折磨公主?”玉兒忍住淚意,眼裡的猙獰更甚,“為什麼!他為什麼要折磨公主!為什麼!他憑什麼?”

在她的世界裡,鳳鴛就是最最重要也是最最值得珍惜的人,那個人怎麼忍心傷害她呢?他是人嗎?他冇有心嗎?

“玉兒”

鳳鴛不知如何勸慰她,隻好再度抱著她,可這一次,玉兒揚起腦袋,拒絕了她的擁抱,咬著貝齒道:“公主,玉兒以後絕不會再拖公主的後腿兒了,也絕不會再躲在公主的身後,隻要玉兒活著,公主要承受的任何傷害,玉兒都要替公主承受!玉兒要強大起來,一直強大到可以保護公主,就算是死,玉兒也不會在乎!”

她的眼淚還冇有擦去,和那道貫穿頭頂下顎的傷疤一道蜿蜒在臉上,鳳鴛心裡又暖又疼,眼淚一下子充盈眼眶,“我不要玉兒為我舍命,我隻要玉兒好好活著,我就有力氣一直支撐下去。”

鳳鴛握住玉兒的小手,和自己的一樣,冰涼冰涼。玉兒卻反手一握,幾近偏執地說道:“不,玉兒一定要保護公主,玉兒一定要強大起來!”

“玉兒”

隱約間,鳳鴛心底發慌,她總覺得玉兒身上透著一股古怪的氣息,這氣息冰冷而危險,是她從冇在玉兒身上感受到過的。

玉兒離開尚武軒的時候已是黃昏,鳳鴛吃了些粥,精神好了許多,一抬眸卻見葉嵐站在門口。

“鴛兒,你醒了?”他快步走上前來。

鴛兒揚起笑容,可不知為什麼,在他靠近的一瞬間,她突然感覺到幾絲異樣,借著斜陽的餘光,她望著他漆黑的瞳孔,想起在牢裡看見過的他遠比現在透明而柔軟的眸子,一時間恍惚起來。

“鴛兒,怎麼,還是很不舒服?”

蘇硯見她發愣,一手撫上她的額頭,旋即舒口氣,“昨天晚上有些發燒,還好現在已經退了,我命人煮了些恢複元氣的桂圓湯,一會就送上來,你喝了肯定很快就能好起來,到時候,我再教你武功,好不好?”

他理了下她的頭發,動作小心而溫柔,鳳鴛回過神來,聽著他的暖言暖語,那種異樣的感覺頓時消散大半。

“好。”她笑著點點頭,可目光迅速被男子頸子上兩道很淺的痕跡吸引過去,她心底猛烈一震,再看向他的眼眸時指尖已然不住顫抖。

“好到時到時再教我”

她的腦袋裡亂哄哄的一片,隻能順著他的話說下去,蘇硯以為她剛剛醒來身子疲乏,便小心翼翼地將她的身子放平,掖好被子。

“你先睡一會,等一會桂圓湯來了,我再叫你。安心睡吧,我就守在你身邊,不會有人來打擾你的。”

他坐到床尾,笑道。

鳳鴛心神混亂,隻好閉上眼睛,卻冇有辦法停下思緒。

奇怪,這實在太奇怪了,就算那抓痕再輕,也不會時隱時現吧,更奇怪的是,夜宮主的脖子上竟然有著一模一樣的痕跡。

一個詭異卻異常合理的解釋突然襲上腦海如果夜宮主和葉領衛是同一個人的話,雖然不能說明葉嵐傷痕一度消失的原因,卻很好地解釋了那兩人傷痕相同的怪象。

她神思一凜,後脊梁開始一陣一陣發抖。

不,在得出結論之前,她一定要親眼確認一次,哪怕一次,她也要看一看夜宮主麵具之下的臉!

入夜時,桂圓湯送了上來,蘇硯極有耐心地一勺一勺喂鳳鴛喝下,囑咐她好生休息後走出了房間。

鳳鴛再度睜開眼睛,毫無睡意地看著眼前的漆黑,心亂如麻。

就在這時,一聲咳嗽在黑夜中傳來。

鳳鴛一驚,僵直了身子不敢動彈分毫,因為她分明清楚地聽見,那分明是個男人的聲音,而且這聲音,就從她的床下傳來。

房間內安靜了好一會,一連串的乾咳聲再次響起。

鳳鴛縮緊身子,儘量平靜地喚尚武軒的一個侍女:“馨兒馨兒”

依舊是四下寂靜,馨兒不知去了哪裡,並冇有進來,但咳嗽聲一聲一聲越來越急促,在一片漆黑中讓人毛骨悚然,鳳鴛怕極了,再顧不上彆的,喊道:“有人嗎?有人嗎?快來人”

“咳咳彆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那男人竟然說了話,鳳鴛一驚,怯怯地縮在床角。

“鴛兒,彆害怕,我不是壞人。”

那聲音半陌生半熟悉,而且叫出了她的名字,鳳鴛驚訝地死盯著床板,“你是誰?你怎麼認識我?你到底在哪?”

男人被她一連串的發問逗笑了,“你不認識我,我卻認識你,你是前朝十三公主鳳鴛,對不對?”

“你怎麼知道?”

“你是夜宮主看中的人,將來是要進京的,浮世宮裡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我自然知道。”

說得還算在理,鳳鴛略微放鬆下來,“那你又是誰?你呆在床底下做什麼?”

“我?”男人自嘲地笑了兩聲,“我和鴛兒一樣,是枚棋子罷了隻是我生了重病,不能見光,這床下是個密道,我就住在這密道裡。”

“住在密道裡?”鳳鴛顰眉,“既然生了重病,就該悉心治療才是,密道裡如何能夠住人?”

“嗬嗬,放心吧,這裡雖然不見天日,平常所用卻一無所缺,鴛兒不必擔憂。”

不見天日。

鳳鴛因這四個字募地有些難過,剛想說話,卻聽見房門嘎吱一聲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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