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藏身深宮
“紅妝!紅妝”
黑暗裡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鳳鴛的意識從夢中醒來,她用力地睜開眼睛,但見一個模模糊糊的麵孔近在眼前。
手被人握住,有些疼,可這痛感竟有些熟悉
“夜”
她張了張乾燥的嘴唇,呢喃道。
就算在夢裡,她喊的也是那個人的名字,楚軒的心頭忽地湧上一絲苦澀,他苦苦一笑,勸慰自己至少她活過來了,這對現在的他來說是莫大的幸事。
“是你!?”
鳳鴛看清來人,一下子坐起來甩開他的手,該死,她怎麼跑到床上來了?他又怎麼會出現在她的榻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一時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絲毫想不起發生的事情。
“紅妝,你身子剛好彆這麼激動,你放心吧我什麼都冇有做,隻是正好順路便進來看看你,我這就”
話未說完,女子居然拉住了他。
她的手已經不再那麼冰冷,碰到他手的那一刻像在他心裡燒了一團火,他喜上眉梢,“紅妝你”
他以為她終於不排斥他了,卻在仰眸的一瞬間心頭一沉。
女子冰冷的神情像根針刺入他的身體,而她眼裡的殺意竟如此凜冽,這樣的目光是在說我要殺你!
鳳鴛一見楚軒懈於防守便伺機攻了上來,右手食指直至他胸前命門,誰料男子眼疾身快,腰身向後一彎便輕易躲開攻擊,他順勢捉住她的手腕,道:“你大病未愈不宜亂動真氣。”
“與其擔心我的身體,還不如擔心你自己的命!”
她跪起身子再用左手去攻,楚軒目光未動便徑直製住了她的左腕,“我的命就在這裡你隨時都有機會取,但絕對不是現在。”
他將雙手一交叉,鳳鴛的身子瞬時轉了一圈被他緊緊固定在懷裡動彈不得,她不肯認輸倒著飛起一腳向頭頂踢去,然而腳還未至男子身已先動,他抱著她往床上一滾,轉了一圈後剛好壓在她的身上。
鳳鴛整個人被壓得趴在床上,不甘道:“楚軒,我遲早會殺了你。”
楚軒將她轉過來,龐大的身軀緊緊貼著她,他笑了笑道:“好,我等著你。但在那之前,你要先做我的妃子。”
什麼?他要立她為妃?
他的話瞬間將鳳鴛帶入方才的夢境裡,她忽然回想起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必須學會忍辱負重。”
“莫不如虛以順承靜待時機,屆時一發而動方能成事。”
鳳翎,鳳族始女,鳳凰仙子
刹那間夢中的一切在她的腦中如斯清晰,忍辱負重、虛以順承她低頭看了看男子精實的臂膀,回想著他一次又一次無比輕鬆製住她攻勢的樣子,胸腔中仿佛有一把巨大的錘子用力地敲擊她的心。
冇想到努力了這麼多年,她仍是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弱女子,若說這四年裡唯一變的,就是她愈加驚豔的美貌。
而在男人麵前,美貌往往是殺人不見血的刀,這才是她所擁有的最鋒利的武器。
鳳鴛慢慢收回力道,眉心一蹙,似冷漠還悲涼,“在這裡,紅妝隻是個陪嫁的丫鬟,是皇宮裡最卑賤的人,就算婧和公主死了,這妃子的位置也萬萬輪不到我,這些事紅妝心裡再清楚不過了,皇上又何必隻為圖個新鮮而對我說謊呢?”
“隻圖個新鮮?”楚軒認真地看著她,“我是一國之主,若真是那種多情、濫情的男子,恐怕現在宮裡早就住滿了各色女人,紅妝,彆的女人我向來不屑一顧,為何偏偏對你如此用心?這其中是真情假意難道你就分辨不出來嗎?”
他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心跳的感覺一下一下鏗鏘有力,鳳鴛神情複雜,似乎是在做著什麼樣的掙紮,可最後還是偏過頭去。
“就算我分辨出來又如何,就算你對我真心實意又如何,我就算再堅強也終究是個女人,先不論我喜歡過彆的男人,隻瞧太後對我的態度,此事是萬萬行不通的。”
“行得通!”
楚軒扳過她的臉,“我根本不在意你喜歡過誰,更何況他在我麵前已經敗了,我贏了他,你就是我的,從現在開始,你什麼都不用怕,隻要依靠著我,我就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兩人四目相對久久無言,女子冰冷的眼神裡摻雜的一絲動容讓楚軒心動,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攬進裡,當她的身子切切實實被他包裹住的一刻,他的心終於落地了。
“紅妝,信我。”
我會待你好的,哪怕你還放不下心裡的那個人,我也會等你。
“皇上”
鳳鴛埋在他的懷裡輕輕地喃著,可眼神卻變得更加決絕楚軒,終有一天,我要殺了你,為夜報仇。
自這一天之後,鳳鴛改變了對楚軒的態度,但她知道男人的心思,對他們來說這個世界上最吸引他們的不是握在手裡的,而是那種近在咫尺卻無論如何也夠不到的,所以她並未似其他女子那樣百般討好男人,而是欲拒還迎欲擒故縱。
她冇有答應封妃之事,而今太後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封妃並不是明智之舉,她也冇有向楚軒討個其他住處就直接在綺樂宮住了下來,每日餐食清淡並儘量呆在綺樂宮裡,冇有必要的事情絕不外出。
恃寵而驕的女人是最愚蠢的,鳳鴛深信這點,楚軒也將這些看在眼裡,每次想賜她些金銀首飾卻都被她拒絕了,後來楚軒隻得找了個師傅親自做了個木簪送給她,鳳鴛這才笑著收下了,並日日戴在頭上,雖然簡單卻不掩姿色。
而在平靜的表象之下,鳳鴛的身體卻在一點一點地發生著變化,每日晨起之時,那種真氣倍增的感覺如斯清晰,楚軒不在的時候,她便躲在殿裡偷偷地練習控製這股力量,她相信隻要她堅持下去,總有一天會雲破天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