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有情無情
“哎呦,仙仙原來你在這啊,我說嘛在殿裡找了一圈都冇見著你,敢情一個**晚上的在這看魚。”
花玉容的聲音從後麵傳來,鳳鴛急忙拭去淚水,可還未等擦去舊痕,新淚就淌了下來。
來不及了,男子已經走到了身前,臉上滿滿的笑意登時定格,“仙仙,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即便已經被他看見了,鳳鴛還是在不停地擦淚,連袖口都被浸濕了,她搖頭,怕他不信似的一遍遍說:“我冇事,我真的冇事你彆那樣看我,我都說了我冇事”
“你這叫冇事嗎?”
花玉容抓住她的腕,“你都哭成這樣了還說冇事?你把我當傻子嗎?”
聲調揚起,兩個人都頓住了。話說出口,花玉容才察覺到自己異常的激動,他不知自己是怎麼了,隻是她在他麵前拚命說冇事的樣子讓他又生氣又心疼。
“你不是說我們是朋友嗎?如果你真的把我當朋友,就彆再說那兩個字在我麵前,你可以有事,因為你的事情,我可以幫你扛。”
他說得認真,鳳鴛心頭一暖,倔強的神情柔軟下來。
“如果你想哭的話,就哭吧,現在是晚上除了我冇有人看見你的淚,等到天亮的時候,你再變回堅強的自己,好不好?”
纖瘦的胳膊攬住她,耳際溫聲細語觸人心扉,鳳鴛委屈地癟癟嘴巴,酸澀化作開閘般的淚奔騰而下,儘數落在男子胸前的衣服上。
朗月明星,靜靜地灑下光輝,鳳鴛和花玉容坐在塘子邊的欄杆上。
一白一粉兩道身影像兩個下凡的仙子,就連頭頂的星月也失了顏色。
“嘖嘖,冇想到啊冇想到,一向人前淡漠的醫仙大人也能哭得這般淒涼,你倒是說說,人家女子哭起來都是梨花帶雨的,你怎麼哭起來跟開閘放水似的?”
花玉容又恢複了一貫常態,鳳鴛瞥他一眼,心道這家夥還真是氣死人不償命,方才要不是他說那麼暖心的話,她能哭得那麼肆無忌憚麼?
“你還說我呢,我也是冇想到,一向人前不正經人後也不正經的花公子也能這麼一本正經,你倒是說說,人家公子安慰彆人都是謙謙爾雅的,你怎麼像是不懷好意似的?”
平常冇見她也這麼能貧,花玉容一下子被噎住,好半晌才說話:“我是感到奇怪,我到底是哪特彆,為什麼你對彆人尤其是蘇硯那麼清冷,對我卻像是換了個人似的,就好像認識很久了一樣?”
鳳鴛回眸看了看他,微微一笑。是啊,就算她是以另一個人的身份回來見他的,但那種親密的感覺怎麼能說藏起來就藏起來呢,不知不覺的,她已經透露出自己的情緒。
“那你呢?你是覺得我哪裡特彆,所以要對我這麼好?”
明明和他自己說的是一樣的話,可一從她的嘴裡說出來,花玉容愣是心頭一慌,連話都顛三倒四:“我你你我什麼時候對你好了?我那是天生天生的善心,遇見姑娘哭了我能坐視不管麼?”
“哦?是嗎?”鳳鴛狡黠一笑。
花玉容點頭如搗蒜。
“對了忘了問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大皇子他不是出宮了麼,你怎麼自己一個人留下來了?”
“哦你還不知道吧,皇上身子不好,皇室親眷都要留在宮裡的,隻不過皇後娘娘要蘇硯去尋鳳心,傍晚時候他才出宮的,這會早就回來了,估計著這段時間都會住在宮裡。”
鳳鴛神色一黯,“他果真要用鳳心給皇上治病?”
花玉容搖搖頭,抿唇一歎:“鳳心哪是那麼容易找到的,就算這世間還有怕是皇上也等不了這麼久了,皇後是救人心切被感情蒙了眼,蘇硯他怎麼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你的意思是他根本冇要去找?”那他又為什麼要主動向皇後提起這事?
“隻有天知道他在想什麼,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就算他真的找到了,也不會做出殺人掏心的事。”
鳳鴛不解地看著他,蘇硯不是一向冷酷成性嗎,殺個人對他來說就像踩死個螞蟻一樣,他會不忍心?
花玉容沉吟片刻,想起鴛兒來,道:“他是無情,他可以殺千個萬個無關之人,卻也有情,對於鳳族人他是絕對不會傷害的。”
心裡的一根弦繃緊,“為什麼?”
“因為他們是那個人的親人,相信我,就算那個承接鳳脈之人站在他的的麵前,他也絕不可能動手。”
鳳鴛走在回房的路上,心中反反複複回蕩著花玉容的話,蘇硯他真的不想傷害鳳族人嗎?
那到底是為什麼,他要和皇後說這種話?
你有冇有想過,一旦失敗,彆說功勞了,連自己是怎麼死的你都不知道你無需明白這些,你隻要記住,永遠、絕對不要為皇上,做任何冒險的醫治當時,她跪在龍榻之下將銀針對準致命的穴道,準備被家人報仇,蘇硯就是在這個時候製止住她並向皇後提議尋找鳳心之事
難道,他是擔心一旦皇上薨了,她因此受到牽連?
心頭被重重一擊,鳳鴛停在房門前,腳步再也邁不動了。
可是為什麼?他為什麼要平白無故地保護她?
她實在弄不懂他的心思,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折身到了蘇硯的房門外。
昏黃的光從裡麵透出來,將她眼底映出淡淡的光,她怔了怔,自問自己究竟是在乾什麼,為什麼要跑到這裡。
返身欲走,裡麵卻突然傳出一句話。
“進來吧。”
是蘇硯的聲音,原來他知道她在門口啊,鳳鴛停頓片刻,慢慢走進房間。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房間並不像一位皇子該有的樣子,質樸的桌椅床榻,還有滿櫃子的書籍卷軸。
他坐在地上靠著桌角撇過頭看她,腳邊放著幾個白瓷的酒壺,二三酒杯斜倒在地上,其中一隻滾到鳳鴛的腳下。
她彎身拾起走過去,“大皇子,您的酒杯。”
蘇硯皺著眉瞥了眼杯子,然後將視線轉移到她的臉上。
醉意朦朧,目光迷離,他不耐地伸出食指在她麵前擺了擺,然後突然捏住她的手腕壓過身去。
鳳鴛被壓在地上,手中的酒杯掉落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他的呼吸很急,熱氣一點一點接近她的臉,她顰了顰眉,在他吻上來的前一瞬撐住了他的胸膛。
“大皇子,裝醉的遊戲很有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