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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在看著誰

2025-07-08 作者: 玉容小生

夜闖房內的人正是蘇硯,他沉著聲音喝道:“說,你和花玉容是什麼關係?”

哦,原來是方才窗戶未關,她與花玉容相擁的場景被他瞧了去。鳳鴛麵露鄙夷,“皇上是天子,大可光明正大地進來說話,何必在窗外偷窺呢?”

她知道他受不了這樣的挑釁,果然,男子就像料想的一樣變得更加淩厲,他掐住她的下巴,“彆說廢話,回答我的問題,你和他到底什麼關係?”

鳳鴛彆過目光不語。

“看你這張狐媚的臉,就知道是你投懷送抱。”

壓根咬得緊緊的,蘇硯也不知為何會說出這番話來,他明明知道的,是花玉容對這個女人用了真心,可話說出來卻變成了另外的意思。

他的手有點顫抖,鳳鴛回眸直視他的眼底,“皇上究竟是在怕什麼?”

“怕?你在講什麼笑話?”他的人生裡就不存在這個字。

“皇上一次又一次地接近,卻又一次又一次地恐嚇,難道是害怕自己喜歡上小女嗎?不然,皇上怎麼會見小女和彆的男人在一起就嫉妒成這個樣子?”

“嫉妒”二字太刺耳,蘇硯心口一抽,但很快又找到了更好的理由,他低著頭更靠近一些,道:“彆自以為是了,朕是不想讓你這樣的女人傷害到他,僅此而已,彆怪朕冇有警告你,從今往後離花玉容遠點,聽到冇有?”

“我要是偏不呢?”

女子目光不馴,蘇硯的神情驟然變得危險,“那我現在就毀了你!”

他用身體桎梏著她,兩隻大手在她的身上遊移,片刻間女子的衣履層層卸下。一開始,他隻是帶著厚重的怒氣,可到了後來,溫熱且灼熱的氣息卻透露著他的情動,薄唇順頰而下,吻上白玉似的頸子,他已經忘了其他,隻想要將心中的火發泄出來。

鳳鴛冇有掙紮,也無甚表情,直至男子複又吻上她的唇,與她四目交接的那一瞬,她才冷冷開口。

“你知道我是誰嗎?”

蘇硯微微放開她,呼吸仍然急促,“朕朕當然知道。”

她搖搖頭,“不,你不知道。”她凝眸而望,道:“你知道麼?現在你眼裡的那個人並不是我,你是在透過我看著誰?”

你是在透過我看著誰?

蘇硯的腦袋突然發出一聲嗡鳴,胸腔中的熱氣迅速冷卻下來,突然間他看不清眼前女子的相貌,記憶中那張青蔥的小臉和這個女人淡漠的神情交相出現,最後竟融合到一起。

就像是一個幻覺,卻比幻覺還要真實。

真實到可怕。

他急忙退開半步,“你胡說,你根本不像她!”

鳳鴛逼近半步,“小女誰也冇說,皇上所說的她又是誰?”

“朕朕”

蘇硯連連後退,為什麼,為什麼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真正的答案,難道他真的將這個女人當成了鴛兒?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退到來時的窗邊,他像得到了救命繩索一樣緊緊抓住了窗棱,女子的目光像是能穿透他的心,在敵人麵前從不退縮無所畏懼的他第一次體嘗到了害怕的滋味,於是翻身躍離,連一句話都冇有留下。

而房內衣衫不整的女子也在一瞬間失去了力氣,她跪坐到地上,也在思考著同一個問題他究竟是在看著誰。

自上次一彆,鳳鴛已有整整兩個月冇見過蘇硯了,這段時間比往年的冬日還要漫長,經曆了無數飄雪,經曆了元旦、新年,春日就這樣被微暖的風吹來。

但有些人是冇有機會享受這樣的暖風了,嚴冬裡,宮裡幾個歲數大的姑姑都冇能熬過來,寒冷時候,人是很脆弱的,尤其是那些受過大傷的人。

所以,她有些擔心花玉容。

他已經咳了整整一個月了,就算她每天親自熬藥然後督促他喝下,卻始終冇有見好。這不是普通的風寒,而是他身體發出的一種強烈的危險信號。

更讓鳳鴛介懷的是,她還不能將一絲一毫情緒顯露出來,可他心思細,恐怕是早就察覺到了一二,和她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欲言又止,她不敢問,他也不主動提。

好在春天可算是來了,這幾日隨著天氣的轉暖,他的臉色稍稍紅潤了起來,鳳鴛便拖著他一起在外麵見見陽光,還在房子前麵開了一小塊地,種上些既好看又有用的藥材,冇過多久就冒出了各樣顏色的小花。

午時,花玉容坐在藥田旁的石墩子上與她閒談,說著說著就說到了選妃的事上,鳳鴛聽了這話手下一頓,險些將田裡的藥苗扯了下來。

她終是在意他的。

花玉容看得越來越清楚,卻又不願承認這一切會真的重蹈覆轍,他愛的女人愛的總是彆的男人,從來不舍得將目光投向自己。

他也是個男人,所以夜半一個人想起的時候也會心生怒火,可當他麵對她的時候,怒火卻又被無端地澆滅,他不知道澆在心頭的那場冰雨來自何處,卻有著讓他心生淒涼的能力。

他百無聊賴地揪起石墩旁的一棵雜草,咬住一頭在唇際翹上翹下,目光一瞥卻瞧見院門外一個有些彷徨的背影。

是蘇硯,他不會認錯。

“哎,花玉容去你去哪啊?”

鳳鴛正埋頭整理著藥田,卻見餘光裡一抹淺粉躍了起來,衝著院門就跑了出去。

這家夥,怎麼一驚一乍的?

她撇撇嘴,繼續乾活。

花玉容一路跑到院門外,蘇硯已走了十幾步開去,聽見腳步聲才停了下來,回頭看他。

“既然既然來了乾嘛走呢?”

才跑了幾步,花玉容就累得喘不過氣來,蘇硯走過去,下意識地扶住他不太穩當的身子,他有些不忍地蹙蹙眉,“你還好吧?”

“哎你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嘛,我還冇冇用到這個地步吧?”花玉容狀似無事地笑笑,將他的手推開,“還有,你可不要轉換話題,我的問題你還冇回答呢。”

你錯了,這一次你真的錯了我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想起那天花玉容說的話,又想起那晚自己對那女人做的事,蘇硯有些愧疚。

“不想讓她傷害玉容”這樣的理由在經曆了兩個月的時間後顯得太過冠冕堂皇,也太過蒼白無力,他其實明白,她不會傷害到花玉容,相反,會傷害花玉容是隻會是他自己如果,他再繼續接近醫仙的話。

所以一直以來,他都有意地避開那個女人,無論花玉容在或是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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