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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第138章 雨停風起(9)

2025-07-10 作者: 半壺月

可女兒不知道賜兒根本就是個天生神醫,這樣的天賦,不出兩年,就算是秦之遙也未必是小天賜的對手。

她不顧沈千染的反對,不厭其煩地解釋,“傾城為人耿直,當年她和秦之遙私下互授,她全番教了,秦之遙卻有藏私。還有,秦之遙保留有最關健的易容之術,就是瞳眸的變色。染兒,當有一天,秦之遙易容成娘親的樣子站在你麵前時,你該如何去辯認。”寧常安苦澀地搖搖首,告訴她,“人之常情會令你猶豫,令你一時之間下不了手。但既使是片刻的猶豫,也能致命!但賜兒不會,他可以馬上憑氣味就能認出,眼前不是他的外祖母。”

沈千染因驚愕地看著母親,她的天賜竟然天賦至此。

寧常安慎重地點了點頭,輕聲道,“染兒,過了今夜,秦之遙就會知道她上當了。她的性格是睚毗必報。而你執意留在西淩,娘無論如何也放心不下。賜兒雖隻是個孩子,他身上擁有所有兩歲孩子的特征,卻擁有獨一無二的醫術天賦,和上天賜給他的敏銳嗅覺!還有,你傾姨身上的蠱毒,或許有一天,也隻能靠賜兒去解。染兒,娘親了解你作為一個母親的心,但彆埋冇了賜兒,讓娘親教他吧,把醫術和毒術全部教他。娘原以為要三兩年,可今日看他施針,可能根本不需要這麼長的時間。”

提起傾城,沈千染的眼圈禁不住地泛紅,那時在自已最艱難的時候,一直陪伴著她,鼓勵著她的親人。

她唇齒微微顫著,極力用平緩地聲音,“傾姨不知道如何了,染兒走時,她的蠱毒發作已愈發頻繁,我讓水荷照顧她,希望她能早日找到引出蠱毒的方式。”

“在解藥的錦盒上放蠱,這種陰毒的方法也隻有秦之遙會想出,想不到現在蘭謖會變成這樣,當年,他”寧常安擰起眉不語。

“娘,秦之遙為什麼會用蠱?”傾城也一直斷定是秦之遙在錦盒上下的蠱,因為蘭禦謖到底是一國之君,不可能會去研習蠱毒這種至陰的邪術。

可令一直無法明白的是,蘭禦謖這八年來不可能不接觸那裝著藥的錦盒,為什麼蘭禦謖不曾中蠱。

“十年白發換紅顏就是來自苗疆。或許與蠱毒來自同宗,但為什麼秦之遙會掌握,娘也不知道。當年秦之遙的身世一直是個謎,連先師也僅僅是在她七歲那年收養了她”

沈千染見母親的神思有些恍惚,心一慟,不覺開口問道,“娘,這三年來,每回傾姨回憶到您,都會落淚,說是她害了你,可次次女兒問起,她總是不肯告訴原因。”

寧常安呼吸一停,微轉過臉,嘴角延出一絲強笑,“冇什麼,都過去的事了。”

“娘,有時把往事說出來,未必不是解脫,傾姨這些年身子越來越差,可女兒無能為力,因為女兒根本不知道她的心結。”

“傾城為人耿直,心裡容不得半絲汙穢,她或許還在內疚,當年冇有在蘭禦謖麵前戳穿秦之遙易容成我的事,而促成了他們二人的其實,就算是戳穿又如何,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何況,娘根本無法接受那人一開始就騙我家中無妻無妾一切都是謊言!”

“娘,既然如此,那傾姨為何將自已囚在皇宮八年,以傾姨的易容之術,要走出蘭茗苑並不難。”這個問題沈千染下意識中總是覺得非常重要,可每次問傾城,她都拒絕回答。

瑞安驀然淚下,淚珠滑過唇齒間,心頭一味酸澀,啞聲道,“染兒,彆再問好麼?”

“娘親,是不是還有什麼瞞著女兒?都到現在了,您就跟女兒說說好麼?”

寧常安唇線微啟,牽溢出一抹黯然哀傷。琉璃眸瞬時失去神彩,聲音都顯疲憊而飄渺“染兒,彆問了,不是娘親不說,而是娘親和你傾姨都發下重誓,以寧沈兩家幾百個人頭為誓,娘親說不起!”

寢房裡陷入沉靜。此時,門外響起水玉的聲音,“二小姐!”

“進來吧!”沈千染應了一聲,她將懷裡的沈千賜放了下來,蹲下身子,與兒子平視著,“小天賜,想不想看到外祖母漂漂亮亮的樣子呢?”

寧天賜拍著小手,高高興興地應了一聲,“想!”

沈千染接過水玉手上蘭色包袱,輕輕撫了一下寧天賜的臉,“那小天賜能不能和玉姨在外麵稍等一下,讓娘親給外祖母打扮打扮呢?”

“好。”寧天賜扯了一下水玉的裙擺,撒嬌,“玉姨抱!”

沈千染送水玉到門口,水玉突然俯了身悄笑道,“方才瑞安昏死過去,聽說還用老參吊著想在今晚出風頭,二小姐如果再刺激一下,她恐怕要在床榻上呆上十天半月了。”

沈千染淡淡一笑,捏了一下小天賜的粉臉,“娘馬上就好,你乖乖在外麵玩會。”

“娘,賜兒很乖的!”

沈千染將門關好後,坐回到床榻邊,打開蘭色的包袱,兩手輕輕各提一邊,輕輕一揚,一條天藍色的江南彩帛縫製的華服跳了出來。

寧常安隻見一襲及地白襟金絲滾邊,裙裾上是繁複精致的細小水紋層層渲染,燈光下發著水粼粼的光茫。

“娘,這是染兒在東越回來的路上所繡,看,穿在娘的身上一定很美。女兒記得小時候,娘親最愛穿的就是天藍色。”

女人天性愛美,既使是寧常安,毀了十一年的容貌,但對美還是一種期待。

她這十年來都穿著樸素的青衣,都不記得有多少年未曾見過出自寧家最頂級的江南彩帛,她輕撫著,謂歎著,那些年幼時的回憶緩緩浸濕了她的雙眸,帶著咽哽,“娘小時候,你舅父曾偷偷帶我進江南彩帛的織布坊,看過織娘在挑蠶繭,也看過如何分絲,後來,被你外祖父知道了,狠狠地關了娘三天,娘一個人在祠堂中,你舅父怕娘害怕,到了晚上,就提著燈籠在祠堂外守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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