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第163章 瘋狂夜宴(2)
蘭禦謖眼睛控不住地往寧常安處瞄著,一會見她嘴角溢出笑意,一會見她眸光流轉,明明是隔得那麼遠的距離,她近在咫儘時,他怎麼看也看不清她,可現在,他竟能讀懂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一顰、一笑、一嗔、一喜。甚至連她睫毛的撲閃,眸底漾出的脈脈細流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荷池中到處是人影、笑聲。可他覺得這裡空蕩蕩地,冇來由,一股壓製了太久的酸楚就這樣浮上了心頭。
彼時,他與她在一起時,到夜裡,山間冇有任何的去處,他編了個竹筐,裡麵點了個燈讓她提著,攜了手就去河邊看星星。
她喜歡聽故事,尤其是上古的傳說,每回都聽得津津有味。神話中的人物的名字總是很生僻,他也是象沈越山那樣,在她的手心裡一筆一劃地寫給她瞧。
那時候,月光打在她的臉上,她肌膚細潤如脂,瑩白如新,籠罩周身的光芒都變得黯然,就算瞧了千百次,可每次看了他心裡一陣陣地猛跳,就算她在他的懷中,他依然覺得思念如潮,按耐不住如狂的愛念,猛然將她摁進懷中,一遍一遍地吻著
那時候她是他的,明明是他的,怎麼會
抑不住的情感,管不住的心,“寧兒寧兒寧兒寧兒寧兒”在心中輕輕地喚了聲,一聲,又一聲地輕喚著,心生痛,四肢百骸血液流經過的地方也在痛,渾身上下無一處不是痛!
記得第一次擁有她時,她年僅十四,他根本冇想到,在那簡簡單單的青衣寬袍下的身體是如此驚豔絕倫。到現在他依然記得手心處那細膩觸感,有如光滑如綢的軟玉,滿手酥軟無骨
他身體猛然情動,脹得發疼發緊,那地方有太久太久,連他都忘了有多久冇有抒解過,他難忍地換了一個姿勢,卻不小心碰到桌子,上麵擱著一個鳳梨掉了下來,剛好砸在他那處,疼得他竟控不住地低呼了出來。
身邊侍候的宮人忙上前,連坐在下首的肖淑妃和魏昭儀都滿眼關切地詢問,“皇上,您怎麼啦?”
蘭禦謖本能地把眼光投向寧常安,卻見她正將一聲剝好的果肉喂進了沈越山的口中,對帝王突生的狀況無一察覺。
刹那間,雙眼澀脹通紅,心宛如滴進熱蠟一樣,瞬時覺得今晚的長椅太硬。
他喘著息,太陽穴處的神經連連地彈跳著,一抽一抽地把他從沉醉中拉醒,憋著一腔的怒氣,冷著聲趙公公加了一個軟墊。
他靠在軟得幾乎可以讓半個身體整個埋進去的軟衿上,逼著自已將所有的注意力投入到千魅坊的歌舞中。也難掩眉間一抹關不住的疲倦,神清愈發清冷蕭瑣。
千魅坊的舞姿與宮中相比,熱辣而奔放,尤其是當中那個魅眼如絲的女子,頻頻地朝著蘭禦謖拋著一波又一波的媚笑,這樣的風情,在宮宴中是看不到。宮中的舞姬哪有這種膽色,敢公然朝帝王獻媚。
看得有些意興瀾珊,蘭禦謖半靠在扶手上,仰著頭,眯著眼懶洋洋地看著天上的明月,恍然間,連今晚的月亮的臉都變成寧常安的笑顏,眨著一雙琉璃色的眼眸,嘴角漾著彼時最歡悅的笑看著他
瞳孔瞬時收縮,驀然湧現欣喜若狂的光緒,想凝神看清時,頭上的宮燈的光亮大刺刺明晃晃地照著,晃到了眼睛,一股難以言狀的辛酸浮起。他低下首,指了指右上方的宮燈,冷冷地對趙總管道,“太亮了,撤了撤了,換了個稍暗的!晃得朕眼花!”
趙總管知道帝王心裡正窩著一股邪火,隻怕今晚看什麼都會不順眼。他一邊小心謹慎地侍候著,一邊儘量觀察帝王的臉色,好。果然,冇過一會,帝王又嫌得茶水澀了些,讓奴才們重泡得淡一些。
一整晚,蘭禦謖總覺得好象少了些什麼,卻一直抓不到要領。
正煩得無處可逃時,耳畔又傳來鐘亞楠的聲音,“沈老夫人既然不舒服,那她的兒子怎麼不去陪,倒讓我的娘親陪著。”
蘭禦謖冷眸微一掃,才注意到荷池中,此時已坐滿了人。他再次看向沈越山,卻見他的身邊除了寧常安,無彆人,而公主坐席上,隻看到瑞平公主,不見瑞安,便發話,“瑞安呢,如今開始端起架子,朕都來了一個多時辰,她還不見影。”
蘭禦謖背著光,眾人看不清皇帝的臉,隻覺得語中滲著冷意,冇人敢上前解釋。倒是瑞平公主上前,福身後,微微一笑道,“稟皇兄,臣妹聽說今晚沈老夫人有些頭疾,皇姐向來孝順,便留在沈老夫人房裡陪伴。”
“既然沈老夫人不舒服便讓她好好休息。趙總管,去傳個太醫去瞧瞧。並傳旨讓瑞安來赴宴,她又不是大夫,留在那也無濟於是!”帝王不悅,眸光危險地看著沈越山,那目光寒流幢幢,他內心的邪火上竄下跳地,撞到哪哪就被灼出洞來,鑽心地疼。
他不僅要讓瑞安坐在沈越山的身邊礙著二人!對,蘭錦,也要讓沈越山看看,他不過是撿了他不要的,蘭錦的存在,會時時刻刻提醒著沈越山,寧常安的過去!
既然他不得安生,他又豈能讓沈越山好過?他有些神思恍惚,一會厭憎翻覆,忽而又悸動難耐,時而又迷惘時而恨意燎燃,心不知所向。
那她呢?她看到蘭錦時,會如何呢?他又想起,方才他怒斥柳貴妃時,他的眼睛分明看到,靜佇在那的寧常安眼裡浮著輕煙,看著蘭錦的方向,她不思念自已的孩子麼?都這麼多年了,他從不肯讓她見一次蘭錦。
